《仇恨结束，请将回忆叫醒》鬼笔目

12、现实

　　◎现实◎
　　邱洛一夜没睡，第二天一早，便被带到了监狱里的审讯室。小偷已经确定是她们中的某个人。因为昨天一整天，只有邱洛和季语有机会到医疗室，顺手带走里面的药物，而有吸毒前科的杨扬则被认为是幕后指使者，一样脱不了干系。
　　“邱洛，没忘记你为什么在这儿吧？”两个狱警此时就坐在她的对面，质问的语气当然不会太客气。
　　她点了点头，“偷窃。”
　　“是觉得刑期不够还想多判几年？”在监狱里，犯人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权力，所以这样的讽刺，其实算不上什么。
　　她没有任何畏惧，“你们凭什么确定就是我干的？”
　　其中一个狱警毫不客气地把档案甩到她的头上，“就凭你是个贼。”
　　她冷静地摸了摸被打中的太阳穴，“如果我在这个地方呆了这么久还是个贼，那你们在干嘛？吃白饭？”
　　在这里干活儿的女警本来就力气不小，而且脾气火暴，经不起邱洛一激，便拉起她的领口直接从凳子上拽了起来，“我告诉你，不要以为外面有人给你撑腰就这么嚣张，如果我们要对付你，可没人来得及救你。”
　　邱洛毫不客气地推开她的手，“说的好听，你们怎么不去审审季语？看她爸还能给你们多少好处。”
　　狱警顺手给了她一耳光，力道强劲，以致邱洛整个人撞向了椅子。可狱警没有停止的意思，重新将她从地上拽起，“早就听同事说你脾气不好，今天我倒要看看，你在我手里能倔到什么时候。”
　　在狱警看来，要使一个人屈服，殴打永远是最好的办法。即使法律明文规定禁止用这样的方式，但多年的经验，已让她们积累了足够的技术，将一切做得不易察觉。更何况，身处于畏惧中的犯人，大多会自觉地为身上的伤口找到合理解释。
　　狱警一向有这样的自信，一切进行完毕后，邱洛的脸上不会有任何伤口，但身上的疼痛，却足够她一辈子牢记在心。甚至于在下次见到自己时，她的身体会产生近乎本能的反应，颤抖着说出一切事实。这样一来，管教就容易多了。
　　但是，她们显然低估了一个女人的忍耐力。这种办法的确很奏效，却只适用于渴望完好生存的犯人，而邱洛的性命，在她自己眼中根本一文不值。
　　一个小时后，狱警根本没有问出什么，除了那句：“你们凭什么确定是我干的？”

　　等到邱洛满身伤痕的回到狱间时，季语已经躺在了床上，并且睡得一脸安详，看上去像是经过无比细致的招待。
　　“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喜欢……”小渊站在门口讽刺，只不过邱洛脖子里血迹微露，双眼泛着血丝的模样，硬是逼回了她的那句“自讨苦吃”。
　　杨扬应该也受到了不友善的对待，此时正恐惧地蜷缩在被子里，像是在轻轻地发抖。
　　多年来，对疼痛的过度承受，早已让邱洛对此习以为常。她感受最深的，只不过是一夜未眠的疲惫，正不断拖拽着她的身体。于此同时，她本能地知道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的结束，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她必须首先睡上一觉，才知道该如何应付。要知道，即使半小时前，邱洛刚被揍得遍体鳞伤，狱警也依然不会有任何怜悯，下午的工作和操练，一样都不会少。甚至运气不好的话，她还要面临更高强度的“优待”。
　　邱洛几乎是拖着脚在前行，根本无力去在意其他人的眼光，和衣直接躺倒在床上。
　　斜对面，季语的位置发出了细小的声响。闭着眼睛的邱洛，察觉她正向自己走来。
　　“为什么不向他求助？”季语问出这句话时，邱洛就明白了她做这一切的意图。费了这么大劲，冒着被加刑的危险，不过就是想从她这里得到天离的去向。其他人可能不会理解，但邱洛相信，这完全是季语会干出来的事。
　　“如果你要求助……”
　　邱洛没有听她说完，转身用被子蒙上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