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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到底发生了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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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看到沈城岷的时候,郑均毅眼睛肿的像核桃、头发更乱的和鸡窝没什么分别。
师傅和师弟不是死了吗?师弟明明好好站在跟前,那师傅呢?
郑均毅连忙看向师弟身后,没人!跑出去看看周围,也没人!只能又跑回师弟面前问到:
“师弟,师傅呢?”
沈城岷不出声没有理会郑均毅就自顾自地进屋了,还是直接穿过郑均毅的身子进去的。
穿、穿过去的,穿过去、了!!!
所以,师弟真的死了。。。。。。
原来,太平间没认错尸,那个真的是师傅他老人家!郑均毅又想哭了!
师弟尸骨至今没找着,本来还有一线希望,现在也彻底碎成渣渣。
以往半夜三更见鬼对于郑均毅来说是家常便饭,因为他是阴阳眼。可如果换成自己的至亲之人,那感觉完全不一样。没有害怕,只有心痛。。。。。
回头关门跟进屋,地上都是沈城岷走过留下的水渍,师弟竟然成了水鬼。郑均毅一时无法接受,迫切想知道这次师傅和师弟到底去做了什么?
认尸时警察说是意外落水,还劈头盖脸把哭泣中的郑均毅数落了一通,指责他出事前不注意老人的安全,为什么让年迈的老人家独自出门,最终掉河酿成悲剧。当然如果师傅是一般的老人家,估摸着郑均毅真要一辈子在悔恨中度过了。
但他知道这次绝不是意外,肯定是事出有因。
师傅尸身上有好多水草,一般人都会认为是失足落水,挣扎中反倒被水草缠住,导致溺水而亡。确实,那些处理下来的水草普通人看了会觉得很新鲜,像刚从河底淤渣里拉拔出来,甚至有些还带着泥沙。可惜,事实上那些水草颜色深红偏紫不是种类的因素,极有可能是特定环境形成的。毕竟,真要按照种类,狐尾藻应该是绿色。
还有所有人都以为水草散发恶臭是因为缠着师傅尸体,不晓得那些水草早已腐烂,且冒着一丝丝的黑气。看得见与看不见,让郑均毅不能把真相告诉警方。否则,结局会是他被当成精神病送去接受治疗。
如此,要找到师傅的鬼魂以及师弟的尸身,只能靠自己了。可是为什么出事点是条河!!!他偏偏畏水,根本无法下水一探究竟!!!还有,河底那玩意是个什么东西?
郑均毅一头雾水,抓了抓本来就很乱的头发。后知后觉想起了师弟,抽了自己一耳刮子。真傻,问问师弟就行了。
只是。。。。。。
沈城岷从刚才到现在一直站在供桌前,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他自己的遗像。害的郑均毅到嘴的话一下子又吞了回去,他想起以前和师弟说过的气话。
‘师弟,以后我死了,自己选黑白照片挂,你眼光太差!’
世事无常。。。。。到头来自己先选了师弟的黑白照片。算了,还是先去卫生间拿拖把。
地面拖了一遍又一遍,沈城岷身上的水一直滴滴答答,没完没了,于是郑均毅干了一整晚的体力活。
隔天清晨,放弃了清洁工作,正准备上床好好睡一觉的郑均毅接到了警方的电话,原来殡仪馆报警丢了几具尸体,他师傅也是其中之一。
郑均毅震惊了!!!
这些天,噩耗接二连三的砸下来,他早已疲惫不堪、焦头烂额,却自欺欺人、故作镇定,这通电话就像死神来了,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瞬间让他情绪失控、彻底奔溃:“沈城岷,你说!你和师傅这次到底遇到了什么妖魔鬼怪!!!”
无人回应,沈城岷自始至终一言不发。越这样郑均毅越有一股无名火蹭蹭蹭地冒上来,他快步走向师弟,刚想抓住他的胳膊,吼一句:你是死人吗?为什么不说话?却因为手直接穿过沈城岷的手臂而一下子泄了气。
是啊,差点就忘了,确实是死人了。。。
郑均毅不由自主的寒战,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冷,让他下意识地环顾了下四周,屋子明明不大,却冷清的好似方圆几里就只有自己一人,安静更是不知不觉化成秋风冬雪包围了自己。
“阿岷,别看了!一晚上你还没看够吗?你回头看看我、看看我好不好!阿岷,你听见了吗?你听见了就回答我好不好!”
师弟背对着他,离得这么近,却又像隔了千山万水,连碰触都做不到。
“阿岷,我们,我们在一个世界,是在一个世界吗?”
郑均毅心里恨意横生,为何自己的独角戏不管在沈城岷生前还是死后,从未落幕。
临出门前他有些犹豫,看了眼还在望着遗像的鬼师弟,想了一下还是决定放弃了。
师弟,先这么呆着吧……
“我等下回来,你不要出门,回来我有话和你说。”
沈城岷依旧是不理不睬,郑均毅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进去,叹了口气关门出去了。
师弟如今成了溺水鬼,也不知道师傅的鬼魂何在?谁也不会知道去太平间认尸那会儿,他的心情。
脸上明明好像镇定自若,可衣袖下颤抖的双手暴露了他的紧张、还有害怕。直到看见尸体时,他更是无助、茫然到了极点。
他是孤儿,被遗弃的那种,所以没见过生身父母。在福利院生活的那几年,一直没有归属感,后来被师傅收养才慢慢感受到家的温暖。见惯别人生离死别、阴阳相隔,从未亲身经历过痛失至亲,何况一下子失去两个。师傅魂魄去了哪里?有没有收到他烧的信?好想师傅回家。小时候嘴硬,师傅每次问一个人在家害不害怕,自己总是倔强的说不怕。
现在是真的知道怕了。。
内心一系列情绪翻涌而上,郑均毅眼眶一下子红了!再加上在殡仪馆附近,正好有好多辆送葬车路过,哀乐、炮仗声交织更是刺激到了他某根敏感神经,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这两天流的泪比他前二十二年加起来都多!艹,为什么自己是个废物,如果自己不是胆小鬼,如果自己认真修习道法,是不是。。。可是没有如果,为什么没有如果!
大概太过哀伤,何时走进的火葬场都不知道,要不是有人喊住他,他还在飘啊飘的走路。
“您是郑均毅先生吧?”
郑均毅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对方是谁?便衣警察?
“我是殡仪馆的馆长,白警官现在在太平间那边,您是要在我们这边的办公室等还是。。。?”
殡仪馆馆长亲自接待他?某人更加一头雾水,说起来警方也挺奇怪,明明说结案了,突然又说有事找他,谈话不在警局,却定在殡仪馆?
“我直接过去找他吧!”
馆长没再说话,点了点头领着郑均毅去了太平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