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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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祁榛不是没有想到秋哲会用这个恶俗的答案，但是当他真的说出来后，还是觉得不理解。
少年为了公主默默变成小白鼠一整年，受尽苦楚，算是交出了自己的生命，毕竟他也不知道会不会活下来，一门心思只是想救公主，后来，也因为国家上了战场，还因为军队的辗转，而放弃了和后来遇到的少女安定的生活。
这样的人，竟然只喜欢自己吗？
秋哲倒是并不在意，“师兄你没有发现，他一直都做的是自己想做的事吗？”
祁榛一愣，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却没有及时抓住。
“他救公主，是因为他愿意去救，并不是说他就有多喜欢公主。”秋哲继续说下去，“他上战场，也是觉得自己身为男子应该为国家效力，并不是因为他有多喜欢自己的国家，后来，没有和自己比较中意的人在一起，也是这个道理。”
祁榛顺着他的话就想明白了一些东西。
《奈何曲》本来一直在祁榛看来都是个悲剧，但是经过秋哲这么一说，似乎并不只是那样，甚至，转念一想，最后还可以理解为是个圆满的结局，因为他一生都在做自己想做的事，并不是因为“喜欢”这种约束去做的，而是发自内心的做了愿意做的事，没有后悔。
即使在别人看来他的一生都是悲剧，但是在他自己看来，却是自己做了应该做的事，而且是想做的事。
换个角度来说。
祁榛迟疑着开了口，“这个人……和我很像。”
如果这个时候他注意观察秋哲的表情，大概会发现他和平时有些不太一样，例如，眼中压抑着一种奇异的光彩。
“因为这个角色本来就是为你写的。”秋哲在心里默默地说。
“师兄有信心演好这个角色吗？”秋哲笑着说。
祁榛看着他，觉得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个师弟失望，“之前确实有点儿底气不足，但是现在有信心了。”
“那就好。”秋哲微微勾起嘴角。
很快，到了进组的前两天。
高黎在订票的时候，祁榛突然让他多订一张。
“为什么？”高黎说，“这次只有我陪你去。”
“我知道。”祁榛头都没抬，继续看剧本，“秋哲说他跟我们一起去，让你帮忙多订一张。”
高黎当然乐于帮他这个忙，但是他还是有些想不通，“为什么让我帮忙订？他自己没有助手吗？”
“好像没有。”祁榛抬头瞥了他一眼，其实他也有些不理解，“秋哲好像没有和什么人走得很近，大概也不喜欢有人涉及到他的生活，你就帮他订吧，别问那么多了，钱算我的。”
高黎摆摆手，“不用不用，走公司的帐就行，简单得很。”
祁榛没再多说，继续看剧本。
高黎觉得祁榛对这部戏的精力投入太大，害怕会有反作用，虽然他也希望祁榛能演好，但是……
“台词你也早都背过了，故事都烂在心里，还看啊。”高黎说。
“我想再研究一下。”祁榛经过上次和秋哲的讨论，觉得这个故事越来越有趣，兴许是和角色产生了某种共鸣。
“我怕你看得太多，适得其反，有时候第一感觉就是对的，何况，故事就是那样，有什么可研究的啊。”高黎不明白。
祁榛摇摇头，高黎是不会懂的。
因为他自己和故事里的主人公有某一种相似之处，他重新带入自己看整个故事，发现少年所做的每一次选择都非常合理，就像是世界上的另一个他，这个故事在他看来越来越玄妙。
而这个故事的创造者，是秋哲。
祁榛甚至产生了一种非常不可思议的想法，就好像，秋哲非常了解他。
当然，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们才认识多久。
所以这种感觉，才更加可贵。
秋哲之前跟导演们报备过说自己会跟组，导演也对手下人提起过，说秋哲简直是个负责任的编剧，所以看到秋哲和祁榛他们一起出现的时候，剧组的工作人员并没有多大惊奇，倒是把注意力都放到了名不见经传的男主角身上。
祁榛没什么不自在的，突然得到这么个机会，别人要不用另类眼光看他才叫奇怪呢。
还好剧组的人都了解导演和副导演的人品，知道他们基本没可能用潜规则之类的方式挑选演员，也不知道祁榛是编剧亲自定下来的，所以只是奇怪而已，在对待祁榛的时候还是显得很善意。
何况祁榛是准时到剧组的，给其他工作人员留下了还不错的印象，当然，这是因为有对比，本剧的女主角，白馨云，在祁榛到了一天以后，还没有音讯。
导演显得很不耐烦，一直让秦悦联系白馨云的经纪人，经纪人那边说白馨云临时加了个综艺节目的录制，那个综艺节目收视率很高，他们也推不掉。
秦悦原话汇报，导演脸色很差，再看看坐在一边早就准备好了的祁榛，脸上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看不到一点儿怒气，更觉得这个演员很难得。
“他们什么时候能到？”刘元峰问秦悦。
“说最迟后天到，明天录制节目。”秦悦回答的也有些不高兴，这个组里的所有人都知道白馨云是带资进组，现在还让所有人等她一个，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故意摆谱，却没有人拿她有什么办法。
刘元峰冷哼一声，“希望她能永远红下去。”
秦悦觉得导演能说出这种话也是脾气太直了，还好在场的只有他们和祁榛，看祁榛的性子，也不会说出去，才放心下来。
“后天到估计也没有办法拍，短短两天，本来就准备先拍她和祁榛的戏，现在叫其他演员过来时间也来不及，只能空两天了。”刘元峰看着祁榛，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以他在娱乐圈的风评，用一个带资进组的女演员是件不太光彩的事，何况这个女演员还这么不争气。
祁榛感受到了导演的不好意思，抬起头看着他。
“那就等两天吧，我反正也没什么事，刚好再揣摩揣摩角色。”
等祁榛离开以后，刘元峰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跟秦悦说话。
“这样的一个演员，怎么就没红呢？”
祁榛估计是运气不好，他要是早几年遇到刘元峰，演上他的几部戏，说不定真能早点儿红，但都是些想象里的事儿，如果真的是那样，后面的事情也都不一样了。
平白无故空出来了两天时间，祁榛说是揣摩角色，也不能真的时时刻刻待在房间里，其实他对这个角色已经很有信心了。
所以就被高黎拉着在周边吃吃喝喝，高黎到的第一时间就摸清楚了周围有什么好吃的，他一方面想让祁榛陪着他吃，一方面又害怕祁榛吃胖了上镜不好看，还好只有两天，应该也胖不到哪里去。
“榛子啊，你说说，你以后红了，也不能跟我这样在外面吃东西了，那我多孤独啊。”高黎也许是喝得多了点儿，说起话来还有点儿伤感。
祁榛没想那么多，他估计自己这部戏演了可能会圈一些粉丝，但是世事无绝对，也许还是红不了，或者等热度没几天过了，就又会恢复到以前的日子，他对这些看得还是比较开的，这跟他这几年一直没什么变化的生活有关。
“真有那么一天，你也会没时间出来吃这些东西的。”祁榛说。
高黎想了想，嘿嘿的笑了，“真想有那么一天啊，你红了，我也能跟着沾光，然后就赚好多好多钱，先买套房，感觉这房子还得涨，然后好好找个女朋友结婚，再生个孩子，等你不红了，我也就能退休了。”
祁榛也笑了，“你娶了老婆生了孩子，还愿意当我经纪人啊？这么尽职尽责？”
高黎不以为然的看着他，“你以为你脾气很好啊？别的人谁受得了你，你看看林艾……”
话还没说完，看到祁榛变了的脸色，高黎也停了下来，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榛子，我不是这个意思……”高黎试图解释。
“我知道。”祁榛打断他的话，“没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了，何况也是实话。”
高黎有些颓然，也不知道祁榛到底是不是真的已经想开了，“榛子，其实，你如果还喜欢林艾，现在找她回来，也不是不可能，现在你有了这么好的机会，林艾会理解你的，因为你就算不妥协，也算是赢了啊。”
祁榛摇摇头，咧了咧嘴，“其实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她了。”
“什么意思？”高黎不明白，在他印象里，祁榛对林艾非常好，言听计从，时时刻刻的包容，那不是喜欢又是什么呢？
祁榛轻轻叹了口气，想起了上次秋哲跟他说过的话。
“大概我也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而已，认为她是我的女朋友，我应该那样对她，但没在意自己对她好是不是因为喜欢。”
祁榛也喝了不少，在晃晃悠悠的夜空中，好像看到了林艾的脸，但是一晃又不见了，然后他就想不起来林艾长什么样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