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当爱情失去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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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模糊，惘然回首已是数年。
脑海里画面如斯，是风中摇曳的柳枝，时而拂上你的心思。
某个浮躁的夏季午后，林青坐在旧得只有黑白画面的电视机前，听咿呀的电扇摇摆，看那个几年之前的电影。
熟悉的画面，让她恍然记起：忘不掉的感情是横亘在心头上的一把钝刀。切不开，理了更乱。那伤口如日，如月，如年，生生撕咬着全身最疼处。
夏雨，我要怎么才能忘记你？你，又要怎么才能想起我？
时光是梭子，在人的记忆与回想之间，穿巡在流光中。
相识，是在同学的生日聚会上。不知道隔了多远的关系，不知道隔了多少的距离，芸芸众生里，有意无意的安排，遇见你。
他含笑的眼睛弯成月亮的形状，伸出手来说：“你好，我是夏雨。”
心脏跳动的频率就脱了线，自己也把持不住。偷偷懊恼：没出息，没见过比他帅的男的么？其实他也不是多好看，只是莫名其妙，对了自己的审美观。
深刻的轮廓，还有无害的笑容，她完全没有能力抵抗。
聚会到很晚，大家纷纷给单身女子安排护花使者。他就在她旁边，一切理所当然。
两人并肩走在蜿蜒的石道上，一轮明月皎洁，他的声音很轻：“你，好象不大喜欢说话。”
“也不是。我只是在人多的地方就感觉特别拘束，也不知道说什么。私底下还好。”对他，她没有办法保留。
“是吗？其实朋友在一起随便说什么都可以。”他的眼神很温柔，似乎可以融化所有。
她但笑不语。
一阵风吹来，两个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是夏天，想体贴地展示绅士风度都没有机会，夏雨有些无奈地笑笑。夜色下，那两个身影越拖越长。
感情是需要契机的，他们之间的关系发展得很顺利。一个多月后，两人已经肆无忌惮地在大家面前牵手了。
如果不是那场意外，他们应该还能走下去吧？
夏雨是做建筑师的，除了在办公室里画画稿，还要隔三岔五地去工地看工人们的进度以及完成的情况。
那一日，他拿着设计稿和工头商量一个细节上的问题。顶处一块砖头不小心掉下，正好砸中他的头部。
医生说，如果不是戴着安全帽，还有事发时他潜意识里自救地下蹲，他现在已经死了。现在只是一点皮外伤加上受了震荡，暂时昏迷而已。
林青听得心有余悸，只是看他紧闭的双眼，心里还是不安宁。
等了一夜，他终于睁开眼睛，只是干哑着喉咙的第一句话就让她泪流满面：“你是谁？”
“我在哪里？”他挣扎着要坐起来，却牵动了头上伤口，细细的红丝从纱布里渗出来。
“你在医院，你受伤了。”按住他，不让他乱动。熟悉的体温透过手心传到她的意识里的时候，隐约还是有受伤的感觉。
“那你是谁？”他看好了她。
“我是……”该怎么说，他连自己都记不住。
“我去帮你找医生。”她迅速地逃离现场，再多一秒，她一定会忍不住眼泪。
电视里说：生活就像一部电视剧。
确实，有些事情荒诞得可以，但它就那么发生了。
医生说，他是因为头部受到创伤导致的失忆。但是这一块在现代医学上还是有许多禁忌的，恢复的希望只是靠缘分。
她蔫了。也许，他明天就可以记起。也许，他永远都不会记起。
在外城的他的家人赶到的时候，她正在喂他吃粥。他的父母都很客气慈祥，只是那眼神里并没有透露出欣赏的意味，还有他们身后那一个骄傲的女子。
他高兴地认出他们一干人，惟她，陪伴的这些日子似乎不那么重要。黯然离开，刚走出病房，就被叫住。
“我不知道你和夏雨是什么关系，但是，我要告诉你我们是一起长大的，而且两家基本已经默认我们的未来。所以，以后请你不要再来了。”那个女子的神情很倔强，昂着头像一只天鹅。
她不做声。
他的妈妈也出现了：“是，小君说得没有错。我们的心里，她已经是夏家的媳妇了。而且，现在小雨已经记不得你，那就算了吧。”
“我……”想说什么，但真的，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我知道，小雨跟我提过你。可现在情况真的不同了，他如果一辈子都记不起后来的事情，你就等他一辈子吗？我们也是为你打算。该断就断了吧！”他妈妈的话缠绕在心头，久久不能忘记。
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他没有忘记以前，只偏偏忘记工作之后包括两人一起的所有事情。好象冥冥中，注定了是要他们分开。
后来听说他跟他的父母还有那个小君回到了原来的城市，他们很快结了婚。
后来，再没有消息。是自己故意躲闪，远离关于他的一切，难道他的婚姻幸福甚至是孩子健康也需要自己的祝愿？
电影在恍惚中已至尾声，断断续续的记忆里，仿佛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
人，其实是很脆弱的。爱情，就更脆弱。
常常会想，如果当初连带自己一并失忆掉，结局看起来会不会更美好？
不管如何，不管多久，总有牵扯留在某个地方。
“你懂得太早，我想得太少。
你和我不过是彼此曾经的依靠。”
要怎么，才能跟过去，才能跟你，一笔勾销？
好久没有听见蝉声的午后，林青在旧电视不断闪动的画面里，在“嘶嘶”的伴奏声中沉沉睡去。
此后经年，真的希望我也失去记忆，希望再不会记得你。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当爱情失去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