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牧师的故事》遗忘の盗贼

13、第 13 章 杀人者人恒

　　——“杀人者人恒杀之，说的就是……臭小子！！你又在开小差！！”
　　——“臭老头，都说别打我脑袋了！要是变笨了怎么办！”
　　——“就你那脑子！笨与不笨根本没区别！！”
　　——“笨的是你吧！！你明知道这是个不杀戮就无法生存下来的世界！”
　　——“你！……唉……”

　　那天，是他唯一依次看见老人那样复杂的眼神。

　　是悲伤？是无奈？还是悔恨？

　　其实这都与陆无关，因为他明白，自己对于老者的过去来说，只是个单纯的局外人，不曾经历，所以不会去询问，更不会妄言的说“那感觉我懂”。

　　陆就是这样一个自私的人，知道的太多就会背负太多，不是属于他的凭什么要他来承受？所以，陆其实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有些偏激、有些自私、有些冷漠、甚至有些自卑的普通人。

　　黑暗中，陆其实很清醒，只是有些脱力而已，只要冥想两个晚上就能恢复过来，但他不想这么快醒来，将心神缓缓沉浸在《浮光掠影》的运行中，一边修炼一边检讨着自己。

　　他，太冲动了。

　　自己表现出来的实力与自己的职业阶级相差太大，很快就有可能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他讨厌麻烦，本以为这个“艾什”只是单纯的有一些个人的小秘密，可没想到的是这个小团竟然是和“炎狮”有关，听到克劳德喊那人叫叔叔的亲密情况来看，这家伙想来身份肯定不低…

　　等等!!身份？！！

　　金发！蓝眼！那把银色的双手大剑！！还有那大开大合的招式套路！！

　　没错了！！是他！！那个炎狮的首领！被称为金色雄狮的男人！——雷欧•克斯玛•卢修斯！

　　虽然还有些稚嫩，但可以看的出这个叫做克劳德的肯定与他关系非浅，而根据以前所了解到的地下公会所有关于他的情报来看，他恐怕就是传说中那个与狮子私奔的东之帝国四公主所生的那个传闻中的儿子！

　　该死！！竟然是这家伙！！这下糟糕了！要知道那个狮子和他家老婆可是出了名的难缠！他们的儿子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哦！我的上帝以及老天爷啊！！陆捂脸呻吟着。

　　自己竟然还不知死活的敲诈了这家伙200金币！他现在算是知道那两只怜悯的表情从何而来了！
　　好在他现在的心理表情不会反应在脸上，不然他想，外面那群家伙对他的兴趣肯定又会上升一个台阶。

　　而此刻陆的体外——

　　“阿克！他醒了没有？”换了一辆宽敞干净的马车，克劳德从外面走了进来，向负责照顾昏迷中陆的阿克问道。

　　“没有。”看了看依旧熟睡的陆，阿克摇了摇头。

　　“看来是勉强他了，本来只是随便问问，可是没想到他真的会，而且还勉强释放了出来，那张羊皮纸的价值我也听团里的法师说了，那可是能在市面上买出5000多金币的高级光系群体治疗魔法卷轴生命之雨，虽然有些粗糙，但用的都是最纯净的珍珠粉配合着高级魔法颜料所画……切！这家伙还真是个不懂得拒绝别人的笨蛋！”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克劳德几乎是用吼出来的了，也不知道他是在关心躺在那里的陆，还是在关心那本来可以省下来的5000金币。

　　“恩。”低头整理了一下陆身上本就盖的很好的毯子，阿克望着对方毫无防备的干净睡颜轻声应到，“我爸他……怎么样了?”想了想，阿克还是没能忍住的问出声。

　　“你还知道关心雷里奥司叔叔啊？”翻了个白眼克劳德没好气的吭声“叔叔都快被你气疯了，特别是听到你把爱丽斯气跑了的时候，差点从床上蹦下来，我说，爱丽斯哪里不好了？人家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要家世有家世的，你怎么就看不上她呢？”几乎是闭着眼，克劳德幸灾乐祸的赞美着。

　　“她不会做饭。”连炒蛋都能做成不明物体。

　　“以后可以学嘛。”笑。

　　“她太任性。”任性到匪夷所思。

　　“……以后可以改嘛。”抽笑，显然是想到了什么。

　　“她太不现实。”已经到了莫名其妙的地步。

　　“……可以……慢慢教嘛。”汗，深有领教。

　　“个性差到连我姐姐都受不了。”他姐姐可是他们团中出了名的女神，个性温和善良而且美丽。

　　“咳~这个……”眼神飘忽。

　　“还是个笨蛋。”连大陆通用文字都写不对。

　　“恩……”这是个问题。

　　“释放个低级水系治疗跟精神折磨一个效果。”简直是要人半条命。

　　“这个我同意！”咬牙切齿！

　　“遇到战斗连最基本的防御都不知道。”害的他们上次差点团灭。

　　“还害的我损失了500金币！”怒！

　　“她还水性扬花。”这件事恐怕只有他那个笨老爸不知道了。

　　“哼！”他也被告白过。

　　“最重要的是她花起钱来根本是个无底洞。”

　　“兄弟！我支持你踹了她！！我这就去劝雷里奥司叔叔！！一定要揭发她无耻的真面目！！”激动的握拳！！他可爱的金币啊啊啊！！！

　　耸了耸肩膀，阿克看着义愤填膺跑出去的克劳德扭头继续照顾他的病人，反正有这家伙出马，这事情就算是搞定了。

　　其实，真正腹黑的是这家伙也说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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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你醒了！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吗？”转头看见自己照顾了3天的人终于醒来，阿克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我饿了。”没错，这就是陆醒来的原因，虽然，这理由很叫人无力。

　　小口小口的喝着阿克不知从哪弄来的温热素菜汤，陆知道饿了太久的人不宜大口吞吃食物，也不宜吃太过荤腥油腻的，所以，对于对方的细心，陆相当感激。

　　“谢谢。”

　　“恩？啊！不用的！该感谢的应该是我们才对！哦~对了！这是你的法杖，现在还给你。”说着就从一边取出了一把被布包裹的很好的长棍装物体。

　　将碗放下一边，陆伸手接过杖子打开包裹的布，银灰色的法杖印入眼帘，顺着藤蔓的花纹慢慢摩挲，出神的看着这一圈圈的精美魔纹。

　　“它叫尘。”轻声低吟。

　　“什么？”阿克没能听清。

　　“它的名字叫尘。”这一次，阿克听清了，同时也顺着陆的手看向握着的魔杖。

　　轻轻的挥动了一下，就看见空气中一粒粒细小如米粒的白色光点开始向杖头聚集，直到有拳头大小后便停了下来，修长的手指慢慢将光球取下，让其漂浮在掌心之上。

　　“这就是光。”

　　——人类因为害怕黑暗，所以他们仰望光明。

　　白色的光照应的陆脸上苍白一片，半遮的眼帘下被影子划出一道青色的朦胧，单薄而又脆弱。
　　手指合拢的一瞬间，光球消散为斑斑星痕，最后无影无踪。

　　——只是他们都忘记了，他们都是被黑暗所孕育，又都是从黑暗中所诞生。

　　“…………”张了张嘴，阿克最终还是想不出要说什么。

　　“抱歉，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回过神来的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竟然梦见那个臭老头了，真是讨厌的梦呢。

　　“啊，哦。”有些呆楞的，对方点点头。

　　然后，沉默。

　　安静的车中只能听见车轮的吱啦声，车外风驼踏踏的踢声，商人佣兵们混乱的谈话叫喊声。

　　“累了就睡一会儿吧。”

　　恍惚中，陆睡着前最后的记忆里听见的是这样的声音。

　　这一次，他是真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