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若静秋》雨小欣

10、关于选择

　　谢巧菲的以前是怎样的呢？

　　读书时候的她性格落落大方，笑容很是爽朗。喜欢扎着马尾辫，喜欢帆布鞋，喜欢运动T，颧骨略高，脸上还有一层肉，眼睛大大的，算不上漂亮，长相普通可以淹没在任何一个角落。

　　那个时候我对大姐说，那个就是我喜欢的人，而我愿意为她耗尽我毕生的精力。

　　那个时候我不懂‘毕生的精力’到底是有多少，也搞不懂‘永远’‘永恒’这样的词语的意思，可是我确信，那一刻我是那样的诚恳，我那么清清楚楚明白我自己的心，我为这一点曾经甚至感到欣喜，虽然后来也为这心里的承诺感到苦涩。

　　后来啊，谢巧菲突然慢慢变得不一样了，放下了马尾，穿起了长裙，身材渐渐清瘦下来。夏天的风吹拂起来，那灰色长裙摆动起来的颜色，让我的心都跟着荡漾起来。X大的人工湖旁，我傻笑着看她立在桥上，那画面成了我眼中唯一的风景。

　　“叮叮叮…….”手机毫无预兆地响起来，我收起游走开外的神思，手机上妈妈的来电提醒，让我的心有些发揪。

　　“棠棠。”妈妈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递过来，让我觉得有些恍惚：“近来可好啊？”

　　“挺好的。”

　　“挺好那就好，自己在外一切保重。”

　　每次都是这样的对话，然后彼此沉默。我记得很久以前，我和妈妈是那样的亲密，而现在很多东西都已经成了心头的刺，让我隐隐发疼。

　　我承认我是个不孝的人。很小的时候，我也曾在心里发下宏愿，将来一定要多多陪在父母身边，好好孝顺他们。可是现在，除了不时往他们的账户里面打钱，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

　　父母在，不远游。而我，不仅没能做到，甚至一度让父母因为我的原因，处于极为尴尬的场地。可是无论是谁，都无法让我的内心妥协。多了的，永远的是父母的操心。

　　所谓亲情，从来都是一场亏钱。

　　“下个月有空，妈妈过去看你吧。”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同样也多了点期待。

　　听到这话，我的眼睛有些湿润，可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永远学不会隐瞒，所以我无法同意，我只能沉默。

　　曾经因为喜欢谢巧菲这件事情让我觉得太过沉重与压抑，所以在某天我终于忍不住向与我一向交好的表姐吐露了这个秘密，可是等待我的却是一场来自亲情的决裂。

　　那个寒假，在我回家后，面对爸爸的责骂，妈妈的落泪，我说不出一个‘不’自，我无力为自己反驳一句，我也无法应承父母我会放下这一份为人不耻的心情，所以我只能狼狈地逃回学校。而后，这么多年，从未敢踏足回去。

　　“谢巧菲回来了。”我终是把这句话说出口，我从来不想在亲情和爱情里做选择，可是我有我自己要过的人生，所以只能是对不起。

　　果然不出所料，那边的电话一把挂断，留下一串的“嘟嘟嘟嘟”。

作者有话说

　　其实这篇文章会有点像内心独白。最近回了趟老家，三年没回去，爸妈都已经有点老了。两手空的回去，硬是拖了一皮箱吃的上来。不是时间让父母妥协了，是父母无法不对给子女的爱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