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阳燎我[娱乐圈]》梦游仙

17、【前奏】嘉宾人选

　　被后辈看穿了暗恋心事这种事，钱佳瑶觉得自己此刻就是即将社会性死亡人，就等着小米揭穿真相，好宣告正式死亡。

　　那边小米显然是不知道钱佳瑶此刻的心理活动的，她还还在为自己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而洋洋自得：“是不是你在计划后续请郑耀扬来做嘉宾啊？！”

　　钱佳瑶怔愣一秒，心虚地搪塞：“是有这个考虑。”

　　心中为自己逃过一劫而庆幸。

　　小米到底还是小孩子，一听见钱佳瑶说“有个考虑”也立刻高兴得跳了起来：“太好了！”

　　钱佳瑶见状，顿时更加心虚：“也只是，在考虑……”

　　小米笑眯眯道：“考虑就是有机会呀。”她抱着钱佳瑶的手臂撒娇，“佳瑶姐你可一定要努力争取一下呀，我真是太喜欢郑耀扬了！”

　　钱佳瑶一时也不知道为什么剧情会发展成这样，只好陪着呵呵地笑。

　　**
　　这档综艺，计划是先期邀请八位在各自行业内有一定知名度的年轻人一起去欧洲旅行。节目组会在旅行的过程中设置一定的困难和挑战任务，嘉宾们需要男女两两配对，一边约会一边去完成挑战。不同难度的挑战完成后会给到嘉宾组不同数量的积分，可以通过积累积分载关键的时刻去兑换心愿奖励。

　　此外，节目还会邀请几位有一定知名度的嘉宾坐镇演播室观察，和主持人一起讨论年轻人们的表现以及恋爱中的那些事儿。

　　两周的实地前站准备加上两周的实际拍摄，综艺的前半季现场录制部分就全部完成了。四对嘉宾中，有两对录制过程中不到一周的时间就已经谈起了甜甜的恋爱，还有一对也已经擦燃火花，只等捅破窗户纸。对于一场只有短短两周相处时间的真人秀来说，效率已经非常高了。

　　老包还批给了所有人一天在当地的自由活动时间。于是大家得以在工作之外根据自己的喜好去了自己想去的地方游玩。钱佳瑶她们几个人去了当地有名的手工艺品市场，这里的手工艺品制作精美且充满了浪漫的西西里风情。

　　其实之前拍摄的时候节目组在打前站时是已经来过这里的，但是因为当时钱佳瑶要盯各种进度并没能抽出时间自己静下来好好逛逛，好在还有这一天难得的假期可以用来弥补拍摄途中的遗憾。

　　钱佳瑶在市场里给每个姐妹都挑选了礼物，又买了一些巧克力作为可能需要的人情礼，满载而归。

　　短暂的调整之后，团队回国开始了新的征程——后期制作。

　　在计划里，这部恋综会有12集的量，按上下两部分，每部分六集来进行。之前的拍摄，就是前半季的内容。而后半季则会参考前半季播出后的反馈进行调整，再进行后续的拍摄。

　　第一集的成片出来后，钱佳瑶看了很多遍。总觉得好像说不上是哪里不太对。西西里的风光是毋庸置疑地美；全俊男靓女的阵容也是毋庸置疑地养颜；嘉宾们谈恋爱的画面也是毋庸置疑地甜。可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钱佳瑶仔细地想了很久，也没想出答案来。

　　于是在这种困惑中，迎来了片子的首次试播会。

　　柠檬卫视的这次试播会请到的全部都是签过保密协议的真实观众，他们需要在看综艺之后给出自己的意见，并进行打分。

　　试播结束后，柠檬卫视将评审意见单记录整理成一叠送到了老包的手中。

　　前两张的时候老包的表情还好，直到看到第三张，老包下意识挑了挑眉。再接着继续翻阅时，他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旁正襟危坐等着结果的钱佳瑶疑惑不解：老包的这种笑，也不是高兴，也不是难过，倒像是有点——哭笑不得？

　　老包放下手中的评审意见单，笑着望了望钱佳瑶，关上了办公室的门，问了一个在钱佳瑶看来和节目没什么关系的问题：“佳瑶，你多久没谈恋爱了？”

　　钱佳瑶闻言，用疑问的眼神看着老包。

　　老包见钱佳瑶疑惑着不回答，好笑地将那叠评审意见单递给她：“你还是自己看看吧！”

　　什么意思？

　　钱佳瑶不解地接过评审意见单开始翻阅。

　　前面的两张说的是剪辑的问题，说是觉得节奏太快剪得有一些过于跳跃，画面里配的效果文字略有些多。从第三张开始，观众们提出了新的疑问：

　　观众1:怎么感觉这个里面的小游戏不怎么恋综啊？！

　　观众2:嘉宾私底下互动甜是真的甜，但是这个集体游戏环节真的好欢乐啊！这真的是恋爱综艺不是游戏综艺吗？

　　观众3:感觉官方精心设计了用来给大家发糖的环节实际并没有发糖，反倒是嘉宾们自己的互动，嗑到了我。

　　……

　　钱佳瑶忽然明白自己之前为什么会有说不上来哪里不太对的感觉了。

　　老包笑着道：“我现在不仅想问问你多久没谈恋爱了，我还想问问你的整个策划团队，最近一年有人在恋爱吗？”

　　钱佳瑶一时说不出话来。

　　老包继续道：“我来回答你：没有人。你钱佳瑶是如此，你的团队也是如此。你们工作确实也是忙，但是工作之外不是在打游戏，就是在讨论悬疑小说和搞笑动漫。没有一个人想过‘我是不是应该去谈个恋爱’的。”

　　老包的表情逐渐严肃，“我承认，你们工作很努力，也很用心。大家在节目里很多地方都能看到你们用心安排的小细节。原本你们个人生活里想怎么样都是你们的生活，但是现在你们做的是个恋爱综艺啊！你们自己心里都没有‘爱’，做出来的东西能好看吗？！用力过猛观众是能够感受到的！”

　　钱佳瑶被老包这一通训，心情很是复杂。她原以为恋爱综艺虽然是她过去没有涉及过的范围，但集中恶补了这么多国内外叫好又叫座的恋爱综艺，她已经完全掌握了恋综的核心玩法，没想到最后，还是轻易被人看出了破绽。

　　老包看出了钱佳瑶心情的沉重，鼓励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如何调整吧！”

　　钱佳瑶点头说好，拿起那叠意见书准备离开，就听见老包在她身后道：“还有，抽时间谈个恋爱吧！自己不吃辣的人是很难做出好吃的辣椒酱卖给顾客的。”

　　**

　　钱佳瑶回到办公位上坐下，五味杂陈。

　　项目没有做好，她确实难辞其咎，但是让她为了工作去谈恋爱这件事，她确实也是委屈的。毕竟这也不是能赶鸭子上架的事呀！难道她真的能像那些短剧里一样上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说：“来，和我谈恋爱。”

　　然后就能谈成吗？

　　是时，手机亮了起来。新的微信消息。

　　钱佳瑶点开，是郑耀扬发来的。钱佳瑶心中顿时跳乱了一拍，点开了消息。

　　郑耀扬：“礼物收到了，很喜欢。谢谢！”

　　他说的是钱佳瑶从西西里岛回来时给他带的纪念品。一条银质的长项链。链坠上镂空的花纹，精致地雕刻出了西西里人所崇尚的古代武士形象。

　　钱佳瑶在艺术品市场一间小店的展示玻璃柜一眼就看中了它，她觉得这个武士像极了卓尔不群的郑耀扬。

　　之前在古镇的时候，钱佳瑶在回程时闹的那一场别扭让郑耀扬实在是下不来台，后来每每想起，就觉得自己当时实在有些过分，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讲和，如今正好看到了这件工艺品，就决定买下来送给他赔罪。

　　可是当陪同向导帮忙和店家询问时，得到的答复却是：这是一件仅供展示用的非卖品。

　　于是钱佳瑶在向导的帮助下说尽了好话，店家才终于看在远道而来的东方小姐这么喜欢的面子上，松口卖给了她。

　　钱佳瑶高兴坏了，虽然花了很多钱，但是一想到郑耀扬拿到项链也许会很喜欢的样子，她的心里就已经很开心了。

　　嗯，既然给闺蜜们都买了，那么给好闺蜜的亲弟弟也带一份礼物，应该不过分吧？

　　为了不显得厚此薄彼，她还特意趁着在罗马转机的机会给骆薇薇的弟弟也选了一份礼物——一条意大利足球甲级联赛俱乐部拉齐奥的围巾，算是投其所好的纪念品。

　　礼物是趁着姐妹会的时候交到姐姐们的手中的。骆薇薇在当晚就转发给了钱佳瑶她弟弟的感谢聊天截图。但维多利亚那边却是一直没有后续消息。只是听维多利亚说郑耀扬现在实在火爆，工作一直非常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上面。

　　如今突然收到郑耀扬的消息，钱佳瑶才从遗忘的湖泊中又打捞起了这段回忆。

　　就像是阴霾忽然被吹散，钱佳瑶的心情好了起来。

　　她点开聊天框输入，回复道：你喜欢就好。

　　之后，她通知了全组人十分钟后开会。

　　这是一场非常持久的会议。当钱佳瑶把意见书分给大家传阅，讨论总结时，大家的情绪明显都有些沮丧。毕竟在这之前，他们确实都是做游戏类综艺的，做恋综都是头一回，算是摸着石头过河了。

　　于是钱佳瑶开始鼓励大家，寻找后期的调整方向。最后把原本自以为是卖点之一的趣味游戏环节进行了缩减，侧重的重点回到了嘉宾们之间的互动中。重新找寻嘉宾们之间新的萌点。

　　一通讨论调整下来，节目和之前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但是大家心里也都有了底。原本沮丧低落的情绪也都慢慢平复了下来，可以继续干劲十足地工作了。

　　讨论结束回到办公位上，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好在公司对加班过十点的员工有打车补贴，不然好几个住得离公司很远的小朋友都该不知道怎么回家了。

　　钱佳瑶回家，草草洗漱就赶紧睡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解开了这几天的疑虑，钱佳瑶觉得这一觉睡眠质量很好，沉沉一觉睡到了闹钟响。

　　第二天，满血复活的钱佳瑶心情大好，感觉一早上都特别的顺利。不仅开车上班的路上基本没遇到什么红灯，连平时肯定要堵个七八分钟的路口也没怎么堵车，很顺利地就过去了。

　　钱佳瑶觉得这是个好兆头，结果这个美好的想法也就是堪堪持续到了坐在办公位上之后的第十分钟。

　　十分钟后，老包喊她进了办公室。

　　“评审意见单的反馈昨天都传达给大家了吧？”

　　“都已经都传达到位了，昨天也已经讨论出了处理的方案。现在大家正在调整思路呢。本周内就会提交出一个全新的版本的。”钱佳瑶信心满满道。

　　“嗯，那就好。”老包点点头，“柠檬卫视今天会外派一位项目经理过来，全面跟进咱们这个项目的进度。”

　　“那很好啊，”钱佳瑶笑道。

　　虽然这意味着之后的制作和拍摄都要掣肘于人，但是毕竟人家毕竟是甲方，如果在制作时就能明确要求，那么完成起来也会顺畅很多，而且，既然能在全国前三的柠檬卫视做项目负责人，想来能力也不会太差。

　　“ 所以这次过来的负责人是？”钱佳瑶的心中隐隐有些期待。

　　“卓雅男。”

　　三个字，从老包口中轻轻巧巧地说出，却像是一个晴天霹雳，把钱佳瑶砸得脑中嗡嗡直响。

　　居然是她。

　　她怎么会来。

　　**

　　“卓雅男是谁啊？为什么你们看起来都怪怪的？”新人小米一脸好奇。

　　同事们一脸凝重，看着她：“你百度一下吧。”

　　“哦哦。”小米点了开手机百度，指尖在手机显示的百度百科内页刷刷滑动了几下，顿时两眼发光尖叫了起来，“啊啊啊，原来我最喜欢的《快乐的定义》和《旅行的意义》都是她做的啊，天哪，她真的好厉害！各位，我愿从现在开始把她列入我心目中的女神名单。啊不，女神名单第一名！”

　　小米双手交握作憧憬祈祷状。

　　众人一脸“等会她来了你就知道了”的表情。

　　正说着，就听有人说“来了来了”。于是所有人都下意识唰唰坐回到了办公位上。

　　小米好奇抬头去看，只见走道那边远远的老包陪着一个身材高挑细长、穿着名牌的正红色修身紧窄西装外套配同款黑色修身裤，红色高跟鞋的女人走了过来。

　　那女人剃着一个鲜少有女性敢尝试的寸头，化着一看就很不好惹的妆容，配戴着夸张的硕大耳环，和项链，妥妥的时髦个性派的成功人士。

　　“诸位，大家都过来一下！隆重介绍，这位是柠檬卫视的王牌制作人，卓雅男女士。”老包微笑着介绍道。

　　卓雅男淡淡地扫一圈围过来的所有人：“各位好，从今天开始我将作为甲方代表监督节目的整体制作。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十分钟后带上电脑，我们开个会。”

　　众人散去准备后，老包把钱佳瑶单独留了下来，介绍给卓雅男：“这位，是我们这边具体负责的助理制作人，钱佳瑶。说起来，她还是你大学的学妹呢！”

　　说完，他小声提醒道：“佳瑶，快和卓老师打个招呼呀！”

　　原本老包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希望钱佳瑶能利用师姐妹的情谊和卓雅男搞好关系，但是如果他知道这两人的关系有多“好”，可能也就不会这么想了。

　　钱佳瑶头皮发麻，硬着头皮打招呼：“卓师姐，好久不见。”

　　卓雅男也是丝毫没有表现出寻常师姐师妹多年后校外重聚的惊喜，她好整以暇地上下打量了钱佳瑶一番，不咸不淡道：“原来这个项目是你做的啊。”

　　眼神毫不掩饰，言外之意也很明显，她是在嫌弃钱佳瑶呢。

　　钱佳瑶假装没看出来，迎着对方鄙视的眼神一脸轻松笑着回答：“对，片子上制片人那里印着我的名字呢，师姐贵人事忙，没注意到也是正常的。”

　　老包显然是看出了师姐妹交流间不对劲的气氛，打着哈哈道：“那你们师姐妹先聊着。”说着便随意找了个借口逃离了现场。

　　老包一走，卓雅男也懒得再敷衍：“行了，我想我们也没什么可聊的，就这样吧。”

　　钱佳瑶面带微笑不卑不亢：“好的。”

　　卓雅男也不等钱佳瑶再多说什么，兀自离开了。

　　钱佳瑶也是立刻收敛了笑容。

　　有点烦。

　　众人见卓雅男离开，立刻又都围了过来。

　　有人问道：“佳瑶姐，你和‘柠檬战神’以前认识啊？”

　　“柠檬战神？”小米好奇道，“是说她在柠檬台做节目最厉害吗？”

　　“倒也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有知道些内情的同事解释道，“她情绪战斗力爆表啊。做节目的时候只要有谁让她不满意，不管是谁，哪怕是台长，她也都直接上去怼的。所以人送外号‘柠檬战神’了。”

　　“怼台长？！这么头铁！那台长不找她麻烦啊？”

　　“咳！人家业务能力那么强，每年给柠檬台赚那么多钱拿那么多奖，台长哄她还来不及呢！”

　　“哇，忽然感觉这个姐姐真的好厉害！”小米崇拜道，“又个性又有能力，真的好帅啊！”

　　“倒也不完全是因为能力吧！”有人接话道，“据说她嫁进了背景很高深的人家，手里资源人脉要什么有什么！所以就连柠檬台长见了她都要给她三分薄面的！所以就她这种情况，想做什么节目做不出来啊……”

　　“行了，”钱佳瑶打断道，“既然知道她不好惹，就赶紧好好准备一会的会议吧！”

　　众人这才作了鸟兽散。

　　十分钟后，会议室里。

　　卓雅男上来就把一个小时的样片狠狠批了一遍。从导演策划编剧到场控剪辑，没有人能逃过卓雅男的批判。“这是观众想看的东西吗？这样的垃圾要是能出街，那真是要被友台笑掉大牙了”。

　　现场一度十分尴尬。

　　接着，卓雅男总结道：“不过这也不能怪你们，毕竟节目的整体调性也不是你们能控制的。没有金刚钻却硬拦瓷器活，总归做不出好东西来。”说完，余光瞥了一眼钱佳瑶。

　　钱佳瑶明显感受到了来自师姐的轻视。

　　众人也从卓雅男的阴阳怪气中体味到了些什么，有些同情地望向了钱佳瑶。

　　卓雅男继续道：“刚才我已经让包老师帮我拉了一个工作群，修改意见我现在发到群里的。大家现在研究一下。”

　　说着，卓雅男低头在水果笔记本的键盘触控区轻点了几下，把修改意见的word稿发到了群里。

　　钱佳瑶顺手点开文件，发现卓雅男的修改意见洋洋洒洒了十几页，而且这一改完，感觉都不能说是之前版本的修改版了，因为这完全就是一个新的综艺了。

　　众人越看到后面，气氛就越是沉默。

　　“诸位，有什么意见吗？”卓雅男问道。

　　众人并不敢有什么意见，于是现场保持着持久的沉默。

　　倒是小米初生牛犊，兴奋地举手：“卓老师，关于接下来观察室嘉宾的选择，您有什么要求吗？”

　　卓雅男看着小米，直截了当地回答：“有话题，有卖点。”

　　小米试探道：“那最近当红的歌星郑耀扬我们可以请吗？”

　　众人闻言都忍不住爆出了笑声。原本气压低沉的会议室瞬间轻松了起来。只有钱佳瑶和卓雅男没有笑。

　　钱佳瑶惊讶地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看向小米。她居然真的问了，现在的小朋友，都这么直接这么敢问的吗。

　　卓雅男看着小米：“为什么会想到推荐他？你是他的粉丝？”

　　“我确实是他的粉丝，”小米点点头，认真回答道，“不过这倒不完全是我想要推荐他的原因。众所周知，郑耀扬是目前国内乐坛最炙手可热的歌手。人帅，又有才华，性格还特立独行。可以说，‘郑耀扬’三个字代表的就是流量本身。但是他到目前为止只接受过少数诸如柠檬卫视等高端媒体的采访，众人对他的好奇度非常高。相信如果我们能请到他来做观察嘉宾，一定会有非常好的效果的。”

　　虽然小米讲得头头是道，卓雅男的神色却是相当凝重。钱佳瑶心里替小米捏了一把冷汗。

　　卓雅男这个人一向心思重，从来也不给谁好脸色，谁也不知道她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钱佳瑶，你觉得呢？”卓雅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问题抛给了钱佳瑶。

　　“我觉得可行。”钱佳瑶沉吟片刻，回答道，“郑耀扬现在正在受到流量热捧中，大家一定都很好奇这样的一个人持有怎样的婚恋观。如果能让他坐进我们节目的观察室，再请主持人每期抛一些观众最想知道的问题请他回答，相信一定会非常有看点。”

　　郑耀扬是天上月，钱佳瑶只想远观。但即便她不太希望和郑耀扬在工作上有过多接触，就事论事，如果郑耀扬能坐镇他们节目的观察室，一定会引爆收视。

　　“嗯。”卓雅男点点头接着道，“不过我觉得他不适合在观察室里做讨论嘉宾。他应该去现场谈恋爱。”

　　钱佳瑶一脸惊讶地看着卓雅男：纵使郑耀扬现在确实是一把流量钥匙，如果能参加哪个恋综，那那个恋综必火。找上升期艺人参加恋爱综艺？她还真是敢想啊！

　　但是钱佳瑶知道，她卓雅男确实敢想的。不仅敢想，而且敢做。从钱佳瑶上大学认识卓雅男的时候开始，她就是这样的人，从未改变。

　　她现在只希望卓大小姐自己要想就想，不要安排她去说服郑耀扬就行。

　　“钱制片，”正想着，下一秒卓雅男看着钱佳瑶：“这件事交给你来办，没问题吧？”

　　钱佳瑶：……

　　钱佳瑶正想拒绝，就见卓雅男道：“郑耀扬现在风头正盛，想要邀请他，自然是要制片人亲自出马才能显出诚意的。怎么，钱制片不会是连请人这种小事都做不到吧？！”

　　众目睽睽，卓雅男就这样将钱佳瑶架到了烤火架上。

　　邀请上升期艺人参加恋爱真人秀，这向来是一大忌讳。且不说钱佳瑶去找维多利亚维多利亚能不能答应，就算是维多利亚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勉强答应了，

　　如果维多利亚勉强答应了，郑耀扬也来了，到时候万一因为绯闻影响了他的上升势头，那她钱佳瑶以后真是没脸再见这姐弟俩了。

　　但如果现在坚持拒绝……那按照卓雅男现在的逻辑，那就是当众承认了她钱佳瑶的无能，以后这个团队她就更没办法带了。

　　钱佳瑶闭了闭眼睛，回答道：“好，我可以去联系，但是上升期的艺人惯例不会接受恋综通告，他能不能答应，就看缘分了。”

　　卓雅男看着钱佳瑶，摊手耸了耸肩，意思是：你先邀请，不答应再说咯。

　　**

　　关于邀请郑耀扬这件事，钱佳瑶原本是打算这两天找个机缘和维多利亚见面商量一下的，没想到开完会的这天下午，钱佳瑶却先接到了郑耀扬的电话。

　　彼时钱佳瑶正因为邀请郑耀扬的事在烦心，突然接到郑耀扬的电话，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仔细看了一会儿才确定真的是郑耀扬。

　　“喂？”

　　“喂？钱佳瑶？”对面传来了郑耀扬的声音，“我今天在你公司附近有拍摄工作，晚上有时间的话一起吃饭吧？”

　　郑耀扬的声音还是很温暖，像极了这个季节的阳光。能融化一切。

　　“吃饭？”

　　“嗯，之前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吃饭的吗？”

　　之前？钱佳瑶回想了一下，应该是她去年冬天还在东北拍摄时的他打电话来的那次了。

　　那这个“之前”确实是很久之前了。

　　见钱佳瑶一直没有回答，郑耀扬的声音里透出了些沮丧：“你，没有时间吗？”

　　钱佳瑶很想说对我没有时间，但一想到今天卓雅男布置的“任务”，只好回答：“我有时间的。”

　　“真的吗！”郑耀扬的声音明显地重新高兴了起来，“那你下班了等我一会儿？我来你公司楼下接你吧！”

　　“别！”公司楼下人多眼杂的，万一卓雅男知道了就麻烦了，“要不然我过来找你吧？”

　　“也好，那我一会分享定位给你。”

　　“好。”

　　**

　　当天郑耀扬拍摄的摄影棚位于钱佳瑶公司几条街之外，钱佳瑶下了班过去的时候郑耀扬的拍摄还没有结束。

　　摄影棚是不对外开放的，但是因为郑耀扬和助理提前打了招呼，所以钱佳瑶到的时候，助理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钱小姐，请跟我来。”郑耀扬的助理钱佳瑶是第一次见，这是个一看就非常懂得察言观色的中年男子，面上总是带着笑容。他见钱佳瑶向前台接待询问，就赶紧迎了过去，热情地打招呼。

　　钱佳瑶跟着助理走到了影棚里，只见大灯林立的白幕中间，郑耀扬穿着一身浅卡其色系的英伦风格短裤和格子长袜，再配上礼帽和拐杖的加持，妥妥的英伦贵族少年。

　　他自如地在镜头前摆着各种pose，明亮的聚光灯放大了他五官的优越，眼睛里因为灯光的关系盛满了闪闪发光的星星。

　　他个子高腿长身材比例好，一颦一笑间，散发着无穷的魅力，举手投足尽显优雅。

　　初次见面时钱佳瑶就知道，郑耀扬一贯是人群中视觉的焦点，是天生的明星。但那只是一种直觉，是观察之后所得出的结论。而在这一刻，当郑耀扬站在镁光灯前，他恣意洒脱的每一个动作都仿佛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钱佳瑶仿佛被什么击中心房。

　　她强行偏过脸迫使自己不再看他，只一个人静静地躲在在角落里努力回避着。由工作人员们围在外圈看着郑耀扬在聚光灯下，展现着他与生俱来的魅力。

　　郑耀扬做事的时候一向专注，加上钱佳瑶刻意把自己隐匿在角落。所以直到一场拍摄结束，郑耀扬才看见了独自站在角落里的钱佳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