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吧魔王大人]游戏吧，堕元帅大人！》关东血

57、【续篇番外】第四部分

　　路西菲尔并没有等太久。与阿尔巴特和艾美拉达见面的当天黄昏，他就接到卡米奥发来的概念收发，称已经找到了诺顿剑和伪金魔导，精神不由得为之一振。撒旦还在地球，路西菲尔在通知艾谢尔后，和同僚分头联络相关人士，经商议后，决定在中央交易都市时间次日上午开会讨论。不过考虑到人界的状况比较复杂，路西菲尔在晚上和阿尔巴特碰面时简单商量了一下，决定第二天还是将重点放在魔枪上。
　　照片已经提前筛选出来了，电脑的剩余电量也足够，虽然艾美拉达与艾谢尔等人因为种种原因表示无法参加会议，不过人类方有北大陆的阿尔巴特和西大陆的卢马克，恶魔方有路西菲尔和法法雷路罗，天界方（？）有莱拉和诺尔德，还有不知道到底该算在哪边的贝尔，要平衡各方意见也足够了。
　　相对集中在这件事上的路西菲尔和阿尔巴特主持了会议。尽管讨论本身还是磕磕绊绊、没得出什么行之有效的策略，但意外知道了莱拉和北大陆的某个大人物有关系。仔细想想也很正常，她在这三百年里一直躲躲藏藏暗中行事，谁知道还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路西菲尔也不想去追究这些，因为有人承接交涉任务那是再好不过。于是，莱拉、阿尔巴特、贝尔和卢马克当即使用传送门前往北大陆，其他人暂时解散待机，等待新的消息。艾谢尔在正午之前回来了，向路西菲尔询问了一下会议进展后，表示东大陆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不必担心。
　　午饭时间刚过，出差北大陆的四个人表情沉重地回来了，说那个叫蒂恩·德姆·乌鲁斯的围栏长虽然没把话说死，却要求他们提供一个在武力和品德上都挑不出毛病的人，作为她的氏族候选人参加下次的围栏长选拔，只有如此才可能将魔枪带走。
　　只是武力品德的要求倒还好，毕竟整个安特·伊苏拉都人才济济，即使勇者和伙伴被排除在候选外，也不乏符合条件的人；麻烦在于，既然需要对方费一番力气弄到魔枪、又需要对方将对方将魔枪拱手相让，就必须让对方知道并理解计划的真相、还要保证对方不会透露出去。这样一来，选择范围就十分有限了。
　　可即便如此，当贝尔冷静地提出“佐佐木千穗”这个人选的时候，路西菲尔还是有些惊讶。他和贝尔一同在ＤＯＫＯＤＥＭＯ塔上见到过佐佐木千穗用弓，当时是在莱拉的加护下，现在莱拉也在，靠她的力量和基础质点作弊不成问题；但另一方面，即使没有危险，撒旦和艾米莉娅也肯定会坚决反对，何况即使冒险让她去了，人类世界那些麻烦的事情也未必能让他们轻松如愿。
　　无论如何，既然暂时没有其他提案，贝尔还是力排众议、强拉着莱拉返回了地球，说是要先问问佐佐木千穗的意见，会议被迫再次解散。卢马克、诺尔德和阿尔巴特一脸不可思议，艾谢尔脸上的甲壳似乎比平常更黑，法法雷路罗倒是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路西菲尔没有特别的想法，反正他又没那么在乎撒旦的意见，既然佐佐木千穗不会有危险，那试试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结果当天傍晚，佐佐木千穗就和贝尔与莱拉一起出现在魔王城，和路西菲尔简单打过招呼并表示自己决定参与后，再次与驻留此处的阿尔巴特和卢马克一同赶赴北大陆。艾谢尔恰好不在，路西菲尔也懒得特别去叫他，反正八成又会被说些请重新考虑啊魔王大人不会情愿之类浪费时间的废话。
　　结果他们前脚刚关闭传送门，艾谢尔后脚就走了进来，疑惑地在会议室中张望一番：“我刚才还感觉到贝尔的气息，她人呢？”“哦，刚和佐佐木千穗一起去北大陆了。”路西菲尔若无其事地回答道。“什么——”艾谢尔大吃一惊，脸上的甲壳边缘似乎翘起来一点，“为什么不拦住他们？！”
　　“为什么要拦住，反正又没有其他方案。”路西菲尔耸耸肩，“顺带一提，因为他们是直接去找蒂恩·德姆·乌鲁斯谈判了，我建议你不要去追比较好哦。”“啧！”艾谢尔悔恨地咬牙切齿，“晚了一步吗……！”“去都去了，你就淡定一点等着看结果嘛。不行再想其他的办法咯。”路西菲尔翻了个白眼。
　　既然箭已离弦，艾谢尔也只能按捺下来，一边继续进行自己的工作，一边惴惴地等待结果。夜里，贝尔发来联络，称蒂恩·德姆·乌鲁斯已经同意推荐佐佐木千穗；由于族长会议会在三天后开始，之后三天会由她、莱拉和阿尔巴特等人，在佐佐木千穗放学后的时间对她进行圣法气和基础质点运用的特训。
　　但就如路西菲尔所说，即使用基础质点作弊、让佐佐木千穗如愿当上新任围栏长，北大陆也不会轻易放手魔枪，因此在佐佐木千穗上学的时间中，其他人继续研究起能够配合组长会议将魔枪弄到手的手段。因为不用再考虑势力平衡，这个过程相对简单得多，很快就讨论出一个方案：用马纳勃朗西族的幻术配合莱拉的羽毛笔，在赛场上制造出一些混乱，并趁乱用传送门偷走魔枪。
　　这个方案也够乱来的，但总比强抢和真要佐佐木千穗去交涉好得多。经过北大陆谈判组的努力，蒂恩·德姆·乌鲁斯接受了这个方案。这里边就没有路西菲尔什么事了，既然天使和恶魔一齐出手帮忙作弊，与其担心佐佐木千穗无法取得优胜，还是心疼那些为参赛努力了很久的正经选手更实际一点。
　　当然，路西菲尔是不会心疼那些无关人士的。所以在之后的几天里，他除了根据自身了解、推荐在地球表现出较强实力的利维库克负责幻术任务之外，就是趁贝尔忙于训练佐佐木千穗时回地球一趟，整理菜园顺便给设备们充电。回去时并没有碰到撒旦，当然即使碰到了，路西菲尔也有完全不会透露内情的自信。
　　三天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到了族长会议当天，不过路西菲尔并没有和佐佐木千穗一同前往北大陆。贝尔、阿尔巴特和诺尔德是她名正言顺的陪同者，莱拉和利维库克负责执行秘密任务，听说法法雷路罗和铃木梨香也要去凑热闹。有这么多人在，各方面都不太可能出岔子，路西菲尔没必要也不想去现场，因此负责了在魔王城的接应工作。
　　不知是不是巧合，族长会议的两天恰好也是地球的周末，佐佐木千穗因此可以全天候滞留异世界。决赛是在星期日下午，路西菲尔和莱拉约定的传送门开启位置是王座正殿，理论上无论赢的人是谁，利维库克都会在合适的时机使用幻术制造亚多拉马雷克的幻象，再由莱拉用法术拔起魔枪、塞进用羽毛笔开启的传送门，送到这里来。
　　确认到这一步时，路西菲尔开始深刻地怀疑，是否真有必要让佐佐木千穗上场了。反正是要利用幻术和亚多拉马雷克那莫须有的人望，那胜者是别人其实也无所谓吧，甚至提前向蒂恩·德姆·乌鲁斯征求同意也只是出于礼貌而已，即使不过问她，利用盛大的集会和热闹的场景制造幻术偷走魔枪，也正好可以炒热气氛，说不定会被当做其他参赛者引发的奇迹呢。
　　反过来说，如果赢的人是佐佐木千穗，那对魔王军有什么好处呢？例如说，佐佐木千穗真的会成为围栏长——整个北大陆名义上的领导者吗？
　　路西菲尔想象了一下这个场景，觉得有些困难。一届普通的地球少女，除了胆识之外没什么过人之处，能在十几岁的年龄，哪怕只是从名义上领导一个大陆？听上去就可笑至极。不过他也不完全否认这种可能性，未来本来就是难以预期的，当初他被那个黑羊族的小鬼一把握住右手时，也从没想到几百年后的状况会变成现在这样。毕竟年轻人嘛，未来的可能性总是无穷无尽的。
　　类似的怀古伤今帮他打发了一点时间。太阳开始西行的时候，路西菲尔突然感觉到传送门在极近的范围打开，立刻起身望去，正好看到巨大的蓝色枪刃从传送门中探出的瞬间。莱拉用法术操纵着魔枪艰难地走出传送门，路西菲尔顺手用魔力帮了她一把，让魔枪随意抵靠在最近的墙角里。魔枪单独看上去十分巨大，但放在宽广无比的王座正殿中，就只像是扫帚倚在房间墙角一样了。
　　“呼……总算是安全弄回来了……”确认一切正常后，莱拉长舒一口气，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辛苦啰。”路西菲尔仰头看着积了厚厚一层灰的枪身，“比赛的状况怎么样？”“千穗小姐赢了。”莱拉说出了预期结果，但她的眉毛却从刚才开始就困惑地拧着，“而且……她似乎真的引发了奇迹。”
　　在安特·伊苏拉被称为奇迹使者的大天使，说地球少女引发了奇迹。路西菲尔扬起了眉毛。

　　“是这样的，我们的计划只是制造亚多拉马雷克的幻象，然后用大量闪光来遮掩拔起和偷走魔枪的动作。”莱拉解释道，“可是，千穗小姐在准备最终的奉射仪式时，她脚下突然有很多包含魔力的冰之荆棘从地上冒了出来，包住了她的身体。”
　　“……亚多拉马雷克的冰？”路西菲尔有点惊讶地歪着头。莱拉点点头，继续说道：“而且在她成功完成仪式之后，目标地点的地面上又喷出了大量魔冰，聚集在一起后体积迅速扩大，最终甚至长成了和真正的魔枪一样的尺寸和形状……我原本以为那是利维库克的心血来潮，可是刚才问了他一下，似乎不是这样。”
　　这时一个唐突的声音插了进来：“我起初也以为是莱拉做的，可是彼此说了两句之后，却发现均不是出自我们之手。法雷那小子没有命令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所以大概真的是奇迹吧。”路西菲尔扭过头去，这才发现因为魔枪太过显眼，自己几乎没注意到，除了莱拉之外，传送门中还出来了一个人。
　　那个人看上去像是人类，魁梧得像个橄榄球运动员，但是却莫名其妙地用发胶梳着五分头，像是日本昭和时代的上班族一般，配上他的身材格外古怪。“……你是谁啊？”尽管莱拉带来的应该不至于出太大问题，但路西菲尔完全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个人。
　　对待路西菲尔没有礼貌的提问方式，对方的表现却可谓恭敬：“路西菲尔大人，用这种形态见您真是失礼了，我是利维库克。因为要混进人类里执行任务，我伪装成人类，还让法雷帮我设计了一下造型。”“利维……噗！”联想了一下马纳勃朗西族头领平时的模样，路西菲尔不客气地笑出声来。
　　“路西菲尔大人，怎么了？”利维库克的表情有点茫然。难道别人都没吐槽他吗？路西菲尔清清嗓子摆摆手：“我还真不知道法法雷路罗是这样的品味。嘛，不过这个就先不管，听莱拉刚才描述的，场上出现的的确是亚多拉马雷克的魔法？”“是的。我目睹过多次亚多拉马雷克大人的战斗，那些冰与他使用的几乎一致。”利维库克点了点油光水滑的五分头。
　　好歹是在讨论已故同僚，路西菲尔再次强忍笑意：“……总，总之这里已经不需要你隐瞒身份了，你先变回恶魔形态吧。”利维库克露出了有点为难的表情，看了莱拉一眼：“这……艾谢尔大人特意叮嘱我不要把衣服弄坏……那我去其他房间准备一下。”
　　“哎呀，真是有礼貌呢。”莱拉露出一点微笑，看着利维库克离开的背影。“都说这个不重要了。”路西菲尔摊手，“佐佐木千穗引发了亚多拉马雷克的魔法啊……说奇怪倒也挺奇怪的，不过在她身上更奇怪的事也发生过。反正魔枪弄回来了，这样总算搞定一件事啰。”
　　“……是啊。”莱拉的脸上带着几分怀念，轻抚过魔枪积尘的表面。路西菲尔扭过头去：“既然没事我就回房了。真奥他们回来的话你接应一下吧。”“啊，路西菲尔……”不等莱拉说完，他就转身向王座正殿的大门走去。

　　因为众人各自有着族长会议后续处理、准备第二天的打工、照顾佐佐木千穗、修改计划、东大陆出差等种种原因，他们在那天晚上并没能齐聚在魔王城。第二天，撒旦似乎是排了整天班，也没有回来，倒是佐佐木千穗在下午过来了，她看上去有些疲惫，但精神状态很不错，还拎着个相当大的购物袋。
　　“哟，佐佐木千穗，魔枪的事辛苦你了。”路西菲尔难得主动地跟她打了招呼，“那个袋子里是什么？”“啊，漆原先生！没关系，能帮上真奥哥和大家的忙，我真的很高兴。”佐佐木千穗开朗地笑着，看了看手中的袋子，“这个嘛，是一如既往的慰问品哦，不过现在还只是原料而已。因为想在这边多待一阵，我就带过来了。”
　　“喔，那你加油。”路西菲尔对食物的原料没什么兴趣，不过艾谢尔的全套厨具基本都在魔王城，想做的话基本什么都能做出来。他对食物的加工过程同样不了解，只是进行了这种程度的基本交流之后，就随她去了。
　　——那时，堕天使还没有察觉，地球与安特·伊苏拉的历法差别，让他错过了发现一个恐怖阴谋的重要时机。

　　撒旦直到族长会议结束后的第三天，才终于有了比较大段的空闲，上午就回到魔王城。艾谢尔发挥实力做出四菜一汤，路西菲尔也没有其他事，就一起来吃午饭。就算回到安特·伊苏拉，他们毕竟在那样狭窄的房间中共同生活过很久，艾谢尔暂且不论，路西菲尔本来就对撒旦没什么敬意，现在更是不适应魔王军时期那种和撒旦上下级分明的状态，因此也就逐渐接受了“饭桌议事”的形式，不那么关注他们是否需要吃饭的问题了。
　　而今天的饭桌议事，主题自然是魔枪回收事件。尽管撒旦为部下在这么重大的计划上瞒着自己而发了脾气，但既然是在饭桌上，就总差了那么点魔王的气势，并不值得特别在意。尤其是没过多一会之后，普通的人类女青年突然直接闯进魔王城最深处，彻底破坏了严肃（？）的议事气氛。
　　铃木梨香带来了三人份的巧克力，路西菲尔顺口提问后，才想起前天是日本的情人节。去年他到地球时已经是春天，恰好错过了情人节和白色情人节，今年又已经回到安特·伊苏拉，对于日本的情人节习俗只有耳闻，并没亲身经历过。
　　因此，比起从天而降的甜品，路西菲尔更对艾谢尔的反应感到惊讶——之前他就见到过艾谢尔在拒绝铃木梨香后的失落模样，可是真与那个人类女性面对面时，那个以冷静著称的智将居然能语无伦次到这个地步，真是丢尽了恶魔大元帅的脸。至于魔王本人……嗯，刚才就因为另一个人类少女变得蛮不讲理了，该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吗。
　　这时，王座正殿门外传来了报告声，最近经常见到的三个马纳勃朗西族头领走了进来，还好是恶魔形态。由于巴巴利提亚妄自行动遭到贬谪，现在除了魔王和大元帅之外，他们三个算是魔王军中地位比较高的恶魔了，会到王座正殿来也不奇怪；但看上去，他们今天并不是来汇报工作的。
　　看到他们手里拿着的小盒子时，路西菲尔头脑中迅速闪过这几天看到的情境，心里顿时产生了某种不好的预感；接着听到奇利亚德说出“这些是我等为表感谢、并再度宣誓忠诚的证明”时，他想起自己在指使对方干活时说了重话，感觉更加不妙。
　　仿佛为了验证他的预感般，撒旦打开的盒子里，装着心形的棕色固体——尽管很少有机会吃到，路西菲尔也轻易认出，那正是在地球被称为“巧克力”的甜点，而在这个时机送来的，自然是“情人节巧克力”。
　　按照日本的习俗，情人节巧克力是由女性送给心仪男性的礼物。由于商家的炒作，近年来也出现了关系一般的对象也能送的“人情巧克力”，但总体而言，在听到“情人节巧克力”这个词的时候，多数人还是会联想到甜蜜浪漫的青春物语。
　　而现在，某位身居高位、年龄并不青春、也完全没有恋爱打算的男性堕天使，似乎收到了肌肉纠结的男性恶魔部下送来的“情人节巧克力”。
　　——而且还是手制的。这绝对是本命巧克力的特征。
　　身居高位、年龄并不青春、也完全没有恋爱打算的路西菲尔，心情复杂地低头向手中的盒子，目不转睛地盯着男性送来的心形本命巧克力。就算知道是这些家伙对地球习俗产生了误会，对于了解习俗的人来说，这也实在太尴尬了。
　　可是跟马纳勃朗西们说这个也没用，何况这毕竟是难得的甜点，没有拒绝的道理。路西菲尔正打算如字面意思般笑纳这些巧克力时，一阵几乎要引发地震的汹涌脚步让他的手僵在原地。
　　当看到新生魔王军恶魔大元帅克蕾丝提亚·贝尔率领一大群恶魔，气势汹汹地直闯王座正殿时，堕天使有一瞬间毫无自知之明地担心，难道是她要以下犯上发动叛乱了吗？但在察觉到那些恶魔和贝尔本人手里都拿着类似的盒子时，他已经不知道到底是他的猜想比较糟糕、还是现在这个状况比较惨烈了。
　　贝尔完全没有给他们拒绝的机会，一声令下，便命“部下”们带着巧克力盒子冲上前来。路西菲尔眼看着盒子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升高，甚至不知是不是该阻止、或者要对谁说，只能发出几声无力又无用的抗议；而撒旦和艾谢尔似乎也是同样目瞪口呆。
　　虽然我刚才确实有过“想吃甜食”的想法……路西菲尔有几分欲哭无泪地看着堆满被炉的巧克力。恶魔人数大概有五十左右，即使这些巧克力平均分给三个人，每个人也有满满十几盒。即使现在艾谢尔是恶魔状态，也绝对不会允许他们浪费食物；而一盒巧克力是奢侈的甜品，可是如果乘以十几的话，光是想想都觉得腻到想吐了！相比之下，被一群男性恶魔送本命巧克力什么的，简直不值一提！
　　然后，始作俑者终于出场了。得知那些恶魔手制巧克力都是佐佐木千穗带头，路西菲尔脑海中立刻闪过几天前见到她时的场景，绝望地意识到，那时她拎着的袋子里，大概装的就是手制巧克力的原料。可是，当时那个袋子里绝对装不下这么多份的容量，这帮家伙难道还特意跑去地球帮忙采购材料了吗？！他们到底搬空了几间巧克力原料店啊？！花的是谁的钱啊？！
　　即使佐佐木千穗送给他的人情礼物是咸味零食，仍旧无法压制住路西菲尔澎湃的吐槽意愿。最终，因为看都看饱了，他把最初打开想要尝尝看的那盒也默默盖回去，放回到那座巧克力山顶。说实话，资源丰富到这个地步，独占这种事已经完全不在考虑范围内，而是该头疼要如何处理掉了。
　　撒旦冷静下来之后，放下同样手制了巧克力的阿拉斯·拉姆斯，也考虑起同样的事：“那个，多谢你们的心意，不过手制的应该没有添加防腐剂，很容易坏掉吧。既然送了这么多，我们一起来吃吧？就当是为了不浪费食物。”
　　按道理说，情人节巧克力这种饱含情感的东西，送礼方应该会希望收礼方专心品尝；但大概是因为数量实在太夸张，撒旦的担心也很有道理，就连佐佐木千穗都没什么抗拒地点了头。于是，艾谢尔先拿出贝尔、佐佐木千穗和铃木梨香的巧克力单独摆放，再把剩下的巧克力山ＢＹ恶魔整理到不会崩塌的程度，然后拿起若干盒巧克力，分发给在场众人和众恶魔。
　　每盒里的巧克力大概有十块，即使在场所有生物每个分三五块，也无法消耗掉一半的总量，何况大多数恶魔们只是出于好奇尝尝看、女性们又考虑到体重不能多吃，后来把艾美拉达、伊尔恩、莱拉、诺尔德、卢马克和加百列他们都叫来了，最后吃掉的巧克力也只有十多盒，大多数还是留在被炉上堆成小山。
　　没去过地球的恶魔们在品尝巧克力时，基本上会露出喜悦的表情，不过也可能只是因为接受了魔王的恩赐而已。路西菲尔自己才刚吃完饭，又在不需要食物来获得能量的安特·伊苏拉，并不想动佐佐木千穗送来的零食套装。于是，他就当是凑热闹，从面前被别人打开的盒子中挑了一块看起来比较规整的心形巧克力，放进嘴里。
　　是牛奶口味的。原本保存在室温中的巧克力在口腔的温度中迅速融化，柔滑、香醇与甘甜的味道很快满溢在唇齿之间。大概是因为佐佐木千穗买的原料比较高级，这块巧克力即使做工粗糙，味道也完全不是之前艾谢尔在路西菲尔的软磨硬泡下勉强买来的廉价巧克力能比拟的，堕天使不禁闭上眼睛，细细品味起来。
　　这种糅合了少许苦涩的甜美，是天界与魔界都不曾拥有过的味道。
　　相比艾契斯或艾美拉达，路西菲尔对食物没有太强的执念，但也有着一定偏好；在这个瞬间，他已经将巧克力列进了“喜欢吃的东西”名单中。就他的了解，地球是唯一出产这种东西的地方。
　　等到战斗结束，不知道撒旦他们是会真的如预先打算一般继续回到地球打工，还是会良心发现留在安特·伊苏拉处理后续事态。不管是哪种，至少路西菲尔都还会有机会继续与地球建立联系，并通过种种手段弄到这样的食物——当然，是在吃掉这些所有巧克力还没有腻的情况下。
　　然而这两种可能性，都建立在战斗胜利的前提上。
　　如果在与母亲的战斗中第二次失败，那无论是撒旦生死或是自身生死，路西菲尔都不觉得自己还能过上这样惬意的日子。
　　所以说，哪怕是为了以后在未来，能够多享受一些边吃零食边打游戏的生活，这样的努力工作都要再持续一段时间……吗？
　　他又伸手拿了一块红茶口味的巧克力，塞进嘴里直接嚼成几块，如愿感受到比刚才更加浓郁强烈的味道。
　　这样也不坏嘛。片刻之后，堕天使用舌头舔了舔融化在手上的棕色痕迹，心不在焉地想着。

　　——番外努力工作吧，堕元帅大人！　ＥＮ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