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要来合作一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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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说雁王在找竹桃的麻烦。
不如说他待在玄玉府这个地方呼吸实在困难，迫不及待的需要做点其它的什么有趣的事情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竹桃倒是不介意担任这个消遣的角色，反正以后上官鸿信还得帮她收尸呢。
除此之外，竹桃还想要跟雁王八卦一下。
“小叔叔对你的态度可不寻常，你们以前认识吗？”
雁王坐的四平八稳，单手拿着一卷书册——从鳌千岁书房借来的。一边翻阅书册内容，同时又一心二用回答了竹桃的问题。
“羽国故人。”
“嗯？”竹桃明显的怔楞了一下，“什么意思？”
“远在战朝前的羽国，曾有一名世所仰望的神医，医人所不能，更有起死回生之传说，当时的羽国之主，亲赐翩鹊为名，并号药王神医，药王一脉传承，几多变故，战乱流离，直至两代以前，遭弄臣所害，无端构罪，被先王冠鸩字为姓，永世不得再回羽国，埋没于历史洪流之中。”
“噫……哇靠小叔叔居然也不是人……”
竹桃姑娘若有所思，一时未注意到，雁王正侧目观视。以至于回神的时候被大雁阴恻恻的眼神吓得心惊肉跳。
“你干嘛？”
雁王没有回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说道：“你可知，为何当时的羽国之主会赐下‘翩鹊’此名？”
竹桃眼角直跳：“这我哪知道……”
上官鸿信：“羽国开国君主大羿，平定九大部族之乱，创立羽国，故羽国以平旭为名，流传至外界，便成了羿射九日的传说。”
竹桃：“所以这和翩鹊有什么关系？”
上官鸿信：“羽国内对那件事的记载‘与轩辕时翩鹊相类，仍号之翩鹊’，据传，大羿开创羽国之时，有一名医者游走九界，行迹无定，就像翩翩来去的鹊鸟，人们便以翩鹊为雅号，后来他在中原停留过一段时间，为人族帝师，自称岐伯。”
雁王放下了手中书册，饶有兴致地盯着竹桃看。
“接下来的故事，中原不乏记载，据说他留有内外二经，其中外经记载长生不老、起死回生之法，可惜早已失落，只余内经流传，针砭之术传递至今，也是你所使用的九针的源头，我手头线索有限，你要提供一些吗？”
竹桃面无表情原地起立向后转：“看你的书去吧，再见！”
昨天才刚聊起而已，今天就开始八一八可还行？
等竹桃快步跑远，雁王这才将阴森森的视线收回，重新落在了手中书册之上。
——————
被雁王八一八了，那竹桃就要从别的地方八回来！
鉴于上官鸿信都能让羽国志异满九界派送，去八他的八卦似乎效果并不显著，所以竹桃决定去扒鳌千岁的。
（鳌千岁：？？？）
千岁老板是个大气的鱼，虽然他禁止了竹桃离开玄玉府，但在玄玉府内，他确实给了竹桃很高规格的待遇。
除了千岁的私鱼领地禁入，其它的地方，竹桃可以自由来去，甚至就连北冥皇渊藏书的地方也对竹桃开放。
这可能是沾了雁王的光——很显然在北冥皇渊与雁王的合作中，玄玉府向雁王提供他所需要的海境情报。比起经由他人口述转达，孤僻大雁对自己主动获取的信任度会更高一些。
而竹桃除了外出受到限制，其它的自由大多来自于她是雁王旧识这重关系。而至少上官鸿信在玄玉府内的表现，会让人误会他和竹桃的关系还不错，那么单独对其中一方进行遮掩就完全是多此一举的行为。
鳌千岁的藏书很多，并且五花八门什么种类都有。更为难得的是这些书并非单纯摆个样子，每一本都有不同程度的翻阅痕迹。
竹桃喜欢书，也喜欢爱看书的人，看在这满满一屋子书的面子上，她决定给鳌千岁加一点好感度。
铅十三鳞来叫客人出去吃饭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客人席地而坐，几乎要被书册埋没的画面。
他扫过竹桃身旁堆起的那些书，全部都是讲鲲帝鲛人宝躯一脉的书，但并非是考究的记载，多是不大正经的传闻和野史，故事性强一点，是用来消磨时间的不错选择。
那些书，千岁如今已经不会再看了。
倒是很久以前，年幼的鲲帝因自身残缺而被忌惮、被厌弃的时候，也曾像这样安安静静的坐在书册堆成的小山当中，整日整日的消磨时间。
“我不能在这个地方用餐吗？”
就连这句话，当初那位年幼的鲲帝也曾说过。
铅十三鳞低下头：“请不要为难老奴啊。”
“那好吧。”
竹桃百般不愿的爬起来，一想到玄玉府的饭桌，仿佛那是什么龙潭虎穴，脚步还没迈出去就开始觉得胃部不适。
玄玉府的佳肴精致又美味，假如一起吃饭的人不是鳌千岁和雁王的话，竹桃大概会很快乐。
可是餐桌上有鳌千岁和雁王，那就很不快乐。
未珊瑚的动作几乎是将她与竹桃的合作昭告全海境——虽然从事实来说察觉到这点的人很少，但眼前的饭桌上就存在着其中之二。
来啊，大家一起来消化不良啊！
本着我不能好好吃饭你们也别想的信念，竹桃姑娘抢在所有人说话之前，从袖子里掏出一瓶药丸，直接放在了饭桌中间。
“嗯？这是什么？”
鳌千岁看向药瓶，雁王看了眼竹桃。
“承蒙千岁款待的日子，我闲来无事，便做了一点手工。”竹桃心情甚好的露出微笑：“这是能让鳞王好起来的解药。”
随着这句话，饭桌上的气氛顿时暗潮汹涌。
竹桃愉悦了，现在她觉得自己能吃得下饭了。
鳌千岁凝视着那支药瓶，视线缓缓移到雁王身上——雁王吃不下饭了。
上官鸿信与北冥皇渊无声对视，一旁充当背景板的竹桃正快乐的一口一个酥皮小点心。
看到竹桃的快乐，吃不下饭的雁王立刻决定加入水鬼的行列。
“如果俏如来知道你将此物交给我的话……”
这份解药的作用其实并没有那么大。一来鳞王伤势严重，俏如来应有最糟情况的备案，二来就算没有这份解药，有修儒，有药神，还有个糟糕的备案神蛊温皇，只论求药的话，海境还有诸多方案可选，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但鳌千岁不知道啊。
信息不对等的结果就是，雁王这句话无端充满了八卦的气息。
鳌千岁立马就精神抖擞了，搓着手中那一对老年健身乐，兴致勃勃的准备吃瓜。
竹桃给雁王记了一笔，微笑着回应：“是啊，所以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代我将此物交给俏如来，缓和一下师兄弟的感情呀。”
雁王深沉地看了竹桃半晌，忽然嗤笑。
“你有心了。”
他念的阴阴森森，但又端足了斯文的做派，甚至颇有礼貌甚至可以说礼貌过头了的向竹桃微微躬身致谢。
竹桃：……
淦，论不要脸还是你雁王不要脸！
半口金砖裹卡在嗓子眼里，竹桃咳的惊天动地直拍桌子，差点直接被一波送走，让雁王现在就履行收尸职责。
雁王慢条斯理的起身，走过来拍竹桃的后背为她顺气，动作十分轻柔，轻柔得让竹桃背冒凉气。
北冥皇渊吃瓜吃的十分满足，便也闲聊了两句。
“这金砖裹是你们中原特有的美食，表皮酥脆，做法讲究，本王年幼时曾尝过雨相自中原带回的金砖裹，十分喜爱，后来便依循记忆让府上仿制，始终失了一点风味。”
竹桃：“我久居苗疆，对中原的甜品不大了解，失态了。”
“原来是这样……”
北冥皇渊很随意的应付了句，视线在雁王和竹桃之间来来回回，不用说也能达到无声胜有声的神奇效果，自带诸如‘这真是奇妙的缘分’或者‘千里姻缘一线牵’之类的弹幕。
这下不光是竹桃背后发凉，雁王都有点遭不住。
他状若斯文的将竹桃从座椅上‘扶’了起来。
“在下突然想起一些事情，失陪。”
北冥皇渊吃瓜吃的十分满足，调侃道：“哦？竹桃姑娘也要‘失陪’了吗？”
竹桃：“我不……”
雁王：“是。”
北冥皇渊：“哈，两位请自便。”
竹桃：……
淦啊！！(╯‵□′)╯︵┻━┻
雁王抓着竹桃的手臂，直接将人强行带离，走开一段路才松开了手。
“关于雨相的情报。”
问的相当理直气壮。
竹桃眼角直抽抽：“你不觉得你问的太理所当然了吗？”
“我可以把那瓶药交给俏如来。”
虽然是话赶话才出现的选项，但雁王突然觉得这个选项很有意思。
竹桃：“你在打什么主意？”
雁王：“我可以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将药交到俏如来手上，作为情报的交换。”
竹桃一脸狐疑：“你要珍惜自己的信誉哦。”
雁王：“当然。”
竹桃很难从雁王脸上看出有诚意这种东西，但雁王的表情本来也就那样，和默苍离如出一辙的看不出情绪。
“十七年前与我接触的人，就是雨相覆秋霜，商借阎王鬼途的人手参与当年的三王之乱。”
“但如今海境，阎王鬼途从无存在感。”雁王嗤了声，“这个交易的收益，需要漫长的等待，覆秋霜有这个能力说服你吗？”
竹桃：“拒绝回答，换个问题。”
雁王：“哈。”
正如雁王所说，如果竹桃真的想要矫饰什么，往往会表现为半真半假的谎言。这种毫不掩饰的答案，几乎已经默认了雁王的猜想。
当初的交易，决策人并非是阎王鬼途的恪命司。
针对竹桃的暗杀是佐证。
当年的交易发生在阎王鬼途覆灭之后，要说动重创后的阎王鬼途出借残部，可行的方案有许多种。而这十七年间阎王鬼途销声匿迹，因此让人生出野心与贪欲，是顺理成章的毁约理由。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阎王鬼途真正覆灭的前提下。
雁王与竹桃结识，才能察觉阎王鬼途的蛰伏，这或许可以说是情报的不对等。但如果真的轻信表象而忽略阎王鬼途实力尚存的可能，那便是愚蠢。
如果雨相真的是他此行海境的目标，雁王真心希望他不要愚蠢得令人失望。
加入这重考量后，如果依旧选择对竹桃出手，并且派遣出十分针对竹桃特性的鲛人，那只说明，对方已经确定，阎王鬼途的恪命司之上还存在着真正的决策者。
并且很有自信，自信能在对恪命司出手之后，不会招来阎王鬼途的反扑。
种种特质，结合海境对那位雨相的记载，确实是最契合纵横家的人选。
“雨相的门徒不少，四皇子三皇子身边的谋士皆是覆秋霜的弟子，倒是二皇子……不，应该说是先王后的两个孩子身边，干干净净。”
太过干净了。
竹桃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
就算北冥皇室的多情一脉相承，但能让北冥封宇违背先王而立的鳞后，被当做一生挚爱的鳞后，她所生的孩子，怎样看都是押宝的热门人选。
不可能没有接触过。
或许是鳞王保护的太好，或者因为其它种种导致接触失败。
但……会就这样甘心，然后罢手吗？
“除此之外，欲星移担任师相后，与鲛人一脉关系不睦，没有采取对策的话……”
上官鸿信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海境的那两条龙，或许会带来有趣的线索。”
“啊……对了。”说到那两条龙，竹桃精神抖擞：“有机会的话，那两条龙的血，给我带一点可以吗？●v●”
上官鸿信：“交换。”
竹桃：“知识盲区科普？”
上官鸿信：“……成交。”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要来合作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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