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升职记》三分雪

6、陛下无雅兴 皇上无雅兴

　　皇后娘娘说散的时候，我故意慢腾腾地走在最后，装作整理衣衫的时候，偷偷捏了一块玫瑰水晶糕，握在手心。本来进门的时候，我已经注意到这里的茶水糕点了，还以为请安竟要以茶话会的形式召开。要是在民间，肯定要整点瓜子，花生，再泡上一杯浓茶。可是现在是皇宫，后妃们要是这么吃着瓜子花生，果壳满天飞，实在是太败坏形象了。皇后说什么，我确实是没在意，一心想着到底是吃玫瑰味的水晶糕好，还是吃红豆味。可是，我算是这整间宫室里面位分最低的，大家都没吃吃喝喝，我当然也不能出格，再者，一般去别人家做客，也需要主人招呼我们开动，现在很明显皇后娘娘没有这意思。太小气了，东西摆出来不就是给人吃的，虽然我怨念无比，但是还是耐住性子，忍住美食的诱惑。等到众人开始两两三三撤退的时候，我也就瞅准机会，捏了一块糕点，麻利开溜。
　　闪身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鸭梨在廊下侯着，十分欣喜地朝着我走出来。我压低声音说了句，“跟上”自己也就大步向前，回宫去。
　　“葛妹妹”刚出坤宁宫，门外立着的可不就是赵姐姐，这得打个招呼了。
　　“给赵美人，孙美人请安”又有这孙美人，见面先行礼，这会总没错了吧。
　　“怎么这么客气，这几日我没去找你，你也没来找我，我也是身体不好，刚进宫就病了，发热了好几日，这才略好了一些。”赵姐姐看起来确实有几分憔悴，脸色不怎么好。
　　“怎么就病了，你得好好照顾自己，前几日实在没空，才没去看你”我不客气，周美人怎么会有优越感呢，只是赵姐姐生病确实我没有想到了，还是我太小气了，怎么能因为外人而疏远赵姐姐呢。
　　“只是小病而已，大概也算是水土不服吧。你这几日在忙什么？”赵姐姐精神还是挺好的，对我这个同州的妹妹总是挺关心的。
　　“额，打扫屋子，我那宫里实在太乱了，实在看不下去了”这我可是说瞎话，我那宫里鸭梨和蜜桃打扫的干干净净。鸭梨，你可别怪我摸黑你啊，你得稳住，脸别黑了。
　　“现在可整理好了，你送我的软炸荷花很好吃，我也做了些点心，稍后也送给你尝尝”
　　“谢谢，赵姐姐，这是在等人？别老站在风口里，你身体又没好全”
　　“无碍了，我们在等杜贵人，约好一些去御花园看花的”赵姐姐倒是很实诚，没有半分犹豫就直说了。
　　“哼---吭”孙美人又想做怪，能不能别这么傲娇。
　　“孙美人，你嗓子不舒服吗？”不就是不想告诉我吗，我也只是随口问问。
　　“你，可别咒我”我算是看不懂了，就孙美人那个白眼翻的，只是有够高难度了，能把白眼翻的这么丑的，也世上估计也没几人。要我说，本来是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做这种表情，实在八分美貌已经去了三分。
　　“赵姐姐，我先回宫了，还有点事”哈哈，终于可以回去吃糕了。
　　拜别了，这两位美人，我也就自行回宫了。本来，现在就有点饿了，再加上手里还捏着块糕，当然急吼吼地要回去销赃饱肚。出来一趟也是不容易，自己是这后妃中位分最低的，除了宫女，太监们，是他们向我自己行礼，可是被行礼，我也没赚到什么，这东西既不能吃，又不能喝，还有点负罪感。其他随便碰见一个后妃，就要行礼，说好听点是懂事知礼，直白点就是尊卑有别。在宫外，也就没这等麻烦事，人人平等，我也不用跪谁，谁也不用跪我。想多了，也是心累。还是吃口糕，宽宽心。
　　有动力，就有干劲，很快就走回了宫。一屁股坐在靠窗的炕上，没有痛感，软乎乎的，这垫子做的可扎实了，够厚够软。我的水晶糕还不错，被帕子小心地裹起来了，看起来还是惹人心动。
　　“小主，净手吧”鸭梨果然很贴心，看见我就要往嘴巴里送，赶紧让我先洗手。
　　“鸭梨，手上还真有点粘粘的，你真贴心，我决定分你一角糕。”
　　“小主，你偏心啊，我给您煮了红枣羹，最是补气养颜，您赶紧趁热喝”
　　“小主，您自己吃吧，奴婢又不馋这个”
　　“是啊，小主，我也就打趣您“
　　“正好，我先替你们试试味，要是真好吃，下次多带点给你们“
　　“小主，您还要拿啊，这不好吧”
　　“为什么不拿，摆出来，不就是给人吃的吗？”
　　“可是吃也就是算了，还要往回带，别人可要瞧不起我们宫了”
　　“没事，天大地大，吃饭第三大。这水晶糕果然很好吃，太美味了，搞得我都有点期待去给请安了”
　　“小主，您不是厨艺很好嘛，以后我们宫里面也有很多别宫没有的好吃的”
　　“那是，我的厨艺可是打小练起来的，只要给我食材，保管整治出一顿好的”
　　“小主，您可真厉害”
　　“不要夸我，尾巴会翘。当然啦，蜜桃，你的红枣羹也很好吃”
　　“小主，你说这皇上会不会点您的名呢？”
　　“只要皇上智商正常，审美正常，那就不可能选我，除非他想要一个饭友”人啊，贵友自知之名，这后宫新秀呢，论身份，杜贵人那时排第一的，论美貌，林贵人已经是天仙下凡了，论温婉可人，赵姐姐也是很出众的。我呢，还有点婴儿肥，算是比较圆润可爱吧。
　　“小主，何必说一些丧气话，您也是有才有貌的人”才，难道是说我厨艺？至于貌，清秀之姿吧。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虽然我不大相信，但是难道自家人暖心，还是挺欣慰的。

　　“起床咯，又是美好的一天，蜜桃，鸭梨，你们说，今天我穿哪件衣服呢？白色，怎么样，有没有飘飘欲仙？还是绿色，生机盎然？黄色，怎么样，很有夏日的气息吧？”
　　“小主，您这是准备出门了？”蜜桃十分惊讶道，小主今天起床的第一件事不少问吃的喝的，竟然是关心穿什么。
　　“小主，您还是穿粉色好，十分可爱”
　　“我又不是没长大，还穿粉色，很吃亏唉，跟粉色一个系列的枚红色怎么样，有没有高贵冷艳？”
　　“完全没有”
　　“你们，气死了，我呀吃东西。”
　　“小主，难道你不关心，昨天晚上皇上有没有召幸谁？”
　　“蜜桃，肯定是没有人被召幸。”
　　“小主，你怎么知道？”
　　“我算出来的，我昨天做了一个梦，梦到的”
　　“小主，这么神奇”骗你的啦，其实很简单，要数有人被召幸，那么你肯定会让我猜是谁，而不是问皇上有没有召幸谁？”
　　“这样啊，小主，你还是挺聪明的”
　　“那当然，听你这口气，以前是不觉得我聪明吗？”我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怒视蜜桃。
　　蜜桃果然被吓到了，急忙告饶，“小主，您大人有大量，小的可从来没不觉得您聪明。”
　　“好啦，跟你闹着玩啦，小主我可是很大度的人，怎么可能为了一点小事就生气呢”
　　“多谢小主宽宏大量”
　　“说正事，难得赵姐姐夸了我的软炸荷花，还给我送来了金丝麻薯。想着现在荷花还开得正好，不如再做道荷花羹回赠给赵姐姐吧”
　　“小主，果然是您的风格，吃和做吃的，您最积极了”
　　“人生，需要爱好和梦想嘛。”
　　“什么梦想？”
　　“开饭馆，做大厨，可是啊，家里并没有积蓄，开不起饭馆，做大厨呢，人家也不会用知县家的女儿”
　　“小主，您完全多虑了，您也就是做做家常小菜而已，跟真正的厨子比起来，还差的太远。”
　　“鸭梨，我觉得你最近变活泼了”
　　“小主，您可别泄气，虽然鸭梨说的是实话，可是你的厨艺还是比我好一点点的”
　　“蜜桃，安慰人，不是像你这样做的”
　　不管了，反正我怎么也比不上御厨，但是做做家常风味还是可以的。

　　蓝蓝的天，柔柔的风，还算温和的日光，更可贵的是小花园果然很偏僻，宫女太监们都少见，更不可能遇到别的后妃。
　　蜜桃看了好一段时间的家了，借今天这个机会，让鸭梨留守，换她出来晃晃。其实我倒不怕，但是鸭梨显然比蜜桃稳重得体地多，她们分好了工，鸭梨主外，蜜桃主内，所以每次出门，我都带着鸭梨。今天因为我只是去去小花园，不会遇见什么人，所以蜜桃随行，也没什么大问题。
　　小花园，还是很安静，因为没什么人气，显得有点荒凉。
　　“蜜桃，今天我需要三支荷花苞，一支嫩荷叶，这样吧，你摘荷花，我选荷叶”
　　“小主，您还是站着别动吧，您这一身衣服可贵着呢，洗也不好洗”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那我就穿身便宜的出门了”
　　“小主，您这段时间，加这次总共也就是第三回出门，在宫里随便穿穿也就得了，出门了，总得弄身好的吧。要是遇见皇上，也是这么粉粉嫩嫩，美美的，您可就走大运啦。不过啊，这小花园，太偏僻了，想偶遇皇上，我们应该去御花园，那边靠近前殿，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遇见皇上了。”
　　“哦，你还是安心摘你的花吧”皇上，有什么好的，这么多人争一个，我也没那么大心去算计。还是安安分分拿月俸，好吃好喝好睡吧。等我攒到一百两，就托人送出宫去。
　　“小主，我摘好了，怎么样”
　　“很好，趁着新鲜，赶紧回宫做羹去”
　　“小主，你难道眼里就看不见这满塘的荷花，还有满架的紫藤，那边还有葡萄呢”
　　“葡萄，哪里有？”
　　“那边啊，这小花园我和鸭梨也常来，那边角落处有一片葡萄架，等莲蓬成熟的时候，葡萄也可以吃了。现在荷花开的正好，大概过一个月，那边的葡萄也可以采摘了。”
　　“什么，那采摘的葡萄归谁？”
　　“这莲蓬，葡萄都是有专门的太监采摘的，然后给到御膳房，再分配到各宫去”
　　“怪不得这么偏僻的地方，也总有人打理”
　　“据说，这是前朝，一位宠妃就住在这西宫，皇上怜爱她，给她一个人造了一所小花园，盛宠的时候，这座花园简直是后宫胜景所在。”
　　“现在倒是物是人非”
　　“这荷塘，葡萄架都是顶级良种，所以留下来了，作为贡品”原来如此，那到时候肯定有人看管。
　　“哦，那没意思，回去吧”
　　回宫的时候，赵姐姐已经在等着我了。鸭梨本来告诉赵姐姐，我去了小花园，但是赵姐姐倒等着我，也不着急，所以也没让我来催我。
　　“赵姐姐，本来打算今天下午做了荷花羹，去找你的，这可巧，你就来了”
　　“荷花羹？荷花除了能做糕点，还能做羹？”
　　“是啊，用着新鲜的食材，做出来的可鲜美了，你先做，我去厨房把羹熬上了，再来陪你讲话。”
　　“这看着新鲜，我跟你一块去吧”
　　“行吧，你也跟着去瞧瞧新鲜”
　　“妹妹，可知道，昨天皇上没有传召任何人”
　　“姐姐，怎么也关心这些事，这皇上传召谁，全凭圣上心意。”
　　“妹妹，本来皇后娘娘都说好了，昨天是安排杜贵人去侍寝，可是杜贵人等到傍晚，也没有旨意前来，看来皇上是无意于杜贵人了”
　　“我想啊皇上肯定是顾念皇后，虽然皇后跟杜贵人姐妹情深，但是皇上肯定也知道，如果自己招幸了杜贵人，皇后再大度，也不好受”
　　“妹妹，这意思我倒明白，民间也很少有姐妹共侍一夫的。只是这是皇家，哪有这些规矩。”
　　“姐姐，我倒觉得你希望很大，新晋秀女中，你也是顶顶有才有貌的。”
　　“妹妹可别打趣我了，我倒觉得你很可爱”
　　“不说这些了，昨天你说等杜贵人，你们关系很好吗？”
　　“也只是，偶尔聚在一起说说话，逛逛御花园而已。”
　　“哦，蜜桃，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小主，荷花荷叶已经洗干净了，瓦罐也洗好了，火已经生好了。”
　　“不错，开始吧”在厨房谈论皇上，我还是比较无感的，做道美味的羹才是我的风格。其实做羹还挺简单的，就是多熬一会，才更软糯。
　　“怎么样，好吃吗？”
　　“十分鲜嫩爽口”
　　“哈哈，你喜欢吃就好啦，这还是我小时候，隔壁大娘教我做的，虽然用料做法都很简单，但是也风味也挺独特的”
　　“妹妹，你这手艺倒真的不错，上次的荷花糕点也很好吃”
　　“姐姐，可别夸我啦，都是雕虫小技”

　　这半个月，倒是过得风平浪静，不知道是不是皇上雅兴不佳，还是公务太多。反正半个月是没在后宫过夜，至多就是去皇后和太后宫里面坐坐。
　　初一的时候，皇后的脸色倒挺好的，只是为了皇上不在后宫留宿的事情，说了几句宽慰加勉励的话。然后就有幸见了太后，大抵是因为常年吃斋念佛的缘故，太后看起来很慈祥沉静。
　　“皇后，听说皇上半个月都没留宿后宫了”反正我是坐在最角落，这话也说能听几句。
　　“回母后，这半个月皇上政务比较多”
　　“政务多，也不能累坏了身子，你这做皇后的，更应该多多劝解皇上，保重身子要紧。”
　　“是，母后”
　　“这是杜贵人吧，皇后，你看看，这孩子是不是跟你有几分相像，果然都是杜家人”
　　唉，我感觉皇上这个月皇上已经在劫难逃了，这不过这劫乃是美人劫，最难消瘦美人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