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升职记》三分雪

2、我也有青梅竹马

　　好不容易在我和我爹的轮番轰炸下，娘才不得不妥协我进京选秀，本来我娘看好了县城里王大户家的公子，年纪轻轻已经考上了秀才，更重要的是王大娘跟我娘十分要好，将来女儿嫁过去也不会受婆婆的气。我娘和王大娘，已经初步达成了共识，无论今年王公子中不中举，两家都要把亲事定下来。这事，我娘愣是一个字没提过，连我爹都不知道，保密工作做的也忒好了。可是，我小时候经常和这王公子一起玩耍，别家这样的儿女都叫做青梅竹马，但现实是小时候不懂事，老欺负王小伙伴来这，后来突然王小伙伴就不和我玩耍了，应该是我玩的太过火，结仇了。现在我娘说，要跟王家结亲，真是是惊吓，这要是在一起了，王公子指不定以后要怎么整我。

　　众县民，得知我要入京选秀，纷纷慷慨解囊，富商大户，一出手就是白银几十两，穷一些的，也是你家一只鸡，我家两斤肉。众人骚动的热情，可吓坏我爹了。为官近十年，可没见过这么多白银，我认为他就是怕被误会这是借机敛财，败坏官声。所以，我爹连忙推拒，可是县民们太热情，我爹只好意思意思，就算是大家为我凑的盘缠。

　　这几天，我决定好好地为家人加餐，肉可劲的吃，米饭管够，最开始的要数我两个弟弟了，二弟只当我是去京里走一遭，探望姑母，闹着要跟我我。要不容易拿红烧肉哄好了，抬头一眼，三弟正虎视眈眈。
　　“三弟，我做了很多，你也有，管够”我这弟弟肯定是觉得我偏心了，其实哪里有，我对这两个弟弟确实是一般疼爱，当然做错事的时候，该打该骂还是免不了。
　　“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为什么大家要给我们钱，什么是选秀，为什么说你不回来了”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吃饭，你不吃，我吃了”
　　“娘不开心”
　　唉，娘肯定还是舍不得我，但是我想有你们这两个弟弟照顾爹娘，就够了。我这女儿，只有先不孝了。我爹娘腰杆挺直了一辈子，我做女儿的，也不能丢脸，一定要选上秀女，当上娘娘。
　　“二弟，三弟，我一定会回来的”

　　我爹做主，直接免了我的初选，别以为他说滥用职权，其实是清水衙门，经费不足。说到这，就不得不说，我爹为了节省开支，连县丞都兼职了。所以要找出其他的官家小姐，大抵也是很难的也没有了。我就是那棵独苗苗，穷惯了，现在要选秀了，自己都没有适应官家小姐的身份。

　　十日后，州里有复选，通过的人才能跟随大部队上京。一路上公家包吃包住，不仅人身安全有保障了，还可以省很多盘缠。
　　“女儿啊，京里的姑母知道吧，进京了先去拜访姑母，要是你选不上，姑母也能帮你回家。”
　　“爹，你这话都说早了，州选都没过，还都操心上京里的事了”
　　“女儿啊，爹，我当年也是中过举的，那些榜下捉婿的贵胄之后，那才是真正的官家小姐。你呢，只要能进京，以后你嫁人，爹可就不愁了，说出去，你还是进京选秀的人”
　　“爹，你这算计都打到皇家身上了，说好的忠君爱国呢？”
　　“女儿啊，爹愁啊，你都十六了，一直没人上门提亲，我这不得给你找销路吗？”
　　“爹，现在说这话可不对，我娘还准备让我跟王公子结亲呢？这也算是青梅竹马吧”
　　“女儿，是结亲，不是提亲，搞不好是让我们去王家上门提亲”
　　“爹，你够了啊”

　　在京城里面的姑母，当年被后娘狠心卖给了一个游商做小妾，前年正室病重不治，姑丈也无心再娶，就将老姑扶正了。姑母得了权，自己家没什么情分，但是对于我爹这个表弟，倒是时时派人来问候。京中有人好办事，这句话现在挠到我爹痒处，急急写信将我托付出去，虽然他认为自己女儿在县里面算是数一数二的美少女了。但是书读多了，就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州里还比较近，落选了，我自己也就回来了。可是京城，那么远，到时候没个人照应，这女儿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本来我爹准备过两天休沐，亲自带我上瞿州。可是一听到郑富户举家要去瞿州探望亲友，包了一条大船，还可以顺便带上我，立刻就把我打包托付给郑家人。至于县民给我凑的一百两，我留了一半在爹娘的床脚。希望他们能够过得好点，熬到我当上娘娘的时候。
　　这郑大户家确实客气，一路上好吃好喝，还怕我无聊，让几位小姐陪我喝茶聊天。出门在外，咱也不能漏怯，装也要装成大家闺秀的样子。这大家闺秀，确实我爹娘糊弄人，这茂县是后来我爹中举才搬来的，这个县任一当就是十年，我爹喜欢吟诗作对，我娘没读过书，听多了，倒也是背两句。这在淳朴百姓眼里，倒成了诗书传礼之家。

　　瞿州，确实比咱们县大很多，繁华很多。可是前来参选的适龄秀女还是不算多。我也算是州里面的佼佼者，尤其是我的厨艺，简直没有哪个闺秀是会这种才艺的，俗话说物以稀为贵，每当想到我的厨艺，就特别的容光焕发，神采奕奕。顺利过了复选，修整三日后公家大船就带着我们十位秀女向京城出发了。

　　一个月后，下了船，站在实地上，我顿时感觉心里妥帖了。瞿州长官，简直不要太通情达理，给我们集体放了一日假，爱干嘛干嘛，只要晚饭前回来就行。

　　拿着我爹的亲笔信，去请门房代为通传，门房早就被打了招呼，立刻去禀告夫人。
　　我这姑妈也是性急的，立刻派人来请。我这姑妈，我小时候肯定是见过的，但是十多年未见面了，要说我还记得，你肯定不信，我也不信。来到后院正房，主位上坐着的可不就是我的亲姑妈嘛，天啦，一个表姑妈，跟我爹长的竟然有几分相像。这模样，作为一个女人来看，也是颇有几分姿色。其实，你可以当我是胡诌的，我只觉得这是一个美妇人。也怨不得正室死掉了，就可以坐大。

　　“姑母”这一声确实情真意切，举目京城，这可不就是饭票，是我唯一的依靠。
　　“湾湾，好孩子，一路辛苦了”孙氏的脂粉味有点浓了，近看，这脸上还是有岁月的痕迹。
　　“不辛苦，姑母，真是好久不见了，爹爹也甚为挂念你”
　　“我那弟弟啊，真是可心人，上次送信来，带来了那么多土特产”
　　可不就是土特产，爹是清官，托人办事，总不能不给好处，这不是读书人该做的事。硬是咬着牙置办了一些土货。看着量多，其实根本不值钱。
　　“姑母，此次上京选秀，您可是我在京的唯一亲人，选上选不上总要麻烦您一些”
　　“我可怜的侄女，尽管放心，有姑母在呢。”
　　“谢谢姑母”
　　“这位是你大表姐，雅言，二表姐，雅芯，还有你表弟仲秋，可不巧，刚睡着了。”
　　“大表姐，二表姐好”
　　“表妹好”
　　“好了，你们姐妹去偏厅一块说说话吧，我还有些内务要管，湾湾，等姑母闲下来，你再跟我好好说说话“
　　“是，姑母”

　　其实跟两位表姐也没啥好说的，品貌端庄，一个只比我大几个月，一个已经满使其了，已经订过亲了，待到十八岁就可以出嫁了。对于我来选秀，好奇心不是一般的大。

　　“表妹，我有一个官家的好姐妹，可说皇后专宠，皇上后宫的一妃二嫔还是做太子的时候，先皇赏赐的”
　　“对啊，现在的太子，长公主都是皇后所出”
　　“这一妃二嫔也是名门之后，尤其是郦妃，简直是位位天仙一样的人物，在后宫还是无宠”
　　“其实，不瞒两位表姐，我本来就没什么大指望，所以选上选不上也就没这么在意”
　　“你这么想是对的，妹妹你可是一官家小姐，总能嫁位如意郎君的”

　　孙府确实是商贾之家，生意做得还行，两位表姐也都是秀外慧中，实打实的心善之人。跟她们一比，我穿的寒酸，书读的不多，也就忙些家里家外的事，可就是因为我爹是个七品县官，两位表姐十句话，一般不离我官家小姐的身份。这身份，有这么重要，这品阶，更是攀比的资本，万恶的社会，简直不要太现实。

　　姑母跟我聊聊几句家常，问了些我爹我娘我弟的琐事之后，就开始深深地给我灌输如何中选的方法论。我做人做事一向随心，不强求，不奢求，京城这么大，我要是作，岂不是要把自己作死。所以这些话，其实也就是姑母道听途说来的，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留在孙府用了午饭，姑母送了我一匣子珠钗首饰，我也就回瞿州的大本营了。
　　秀女们都出去见亲友了，谁家还没两个京里的亲戚朋友，拐弯抹角的关系也算。
　　只是像我吃过饭就回来的，也实属不多见，京里多好多繁华啊，就算在街上逛逛，以后也是谈资。可是我没钱，与其强忍住不花钱，还不如不看不闻，回去睡大觉。
　　再说，姑母送了我一匣子首饰，太大方了，比我所有首饰加起来多的多。我得回去好好看看。我贪财还爱美，这匣珠差首饰，实在是太对我胃口了。这京里果真不一样，送人都是这么贵重的礼物，风景别样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