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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黑木光的叹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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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前提示：我=黑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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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子很高，身材瘦削，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头发墨黑。
——是形容黑木光的外表。
高三的学生，网球部成员，学生会会长。
——是黑木光在学校里的身份。
帅，温柔，冷静，果断，优秀……
——是加注在黑木光身上的各种形容词。
这样看来黑木光应该是个离“完美”二字很近的人。
“黑木君，这次数学竞赛请一定要拿冠军啊。”
“还用你说，冠军自然是黑木君的。”
“有黑木君在，我们学校这次肯定又是第一名了。”
“不得了啊，黑木君从国一开始就是第一名啊。”
“黑木君真是为学校争光啊。”
没完没了的赞扬，像吸附在皮肤上的不明液体，慢慢渗透，蜿蜒至血管和神经末梢，凝固，结荚。
已经听的麻木了。
作为名为“黑木光”的“优秀”生命体存在着。
——就是我的生活状态。
数学竞赛结束以后并没有选择乘坐电车回家，而是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初夏的太阳并不毒辣，却已经温暖的令人眩晕。
灰色的马路，街心公园，医院，超市，自动贩售机……都是很平常的东西。
——却令我的心中突然逸出一股微妙的情感。
“你不用因为照顾我而放慢脚步，我可以跟上你的，走快点才可以在短时间内看到更多的风景。”
“你连说个话都这么耀眼……跟你讲话还真是需要勇气……”
“你是我堂弟啊怎么说也是亲戚还是小P孩我怕什么怕啊。”
“要珍惜时间啊孩子。”
……
井泽汐。
突然想起她。
想起她的声音，和表情。
一个多月前，带着刚到日本的她走过了这些街道，从一开始的沉默，到后来听她的侃侃而谈。奇怪的语调，奇怪的思想，奇怪的行为，像是一根刺，突然触动了我已经麻木的神经。
当时只觉得好笑，明明在心里一直认定她是一个内向的人，却在听到她的怪异言论后脸上的肌肉止不住的想抽搐，这实在不像我。
一向冷静的，从容的，淡定的，麻木的。
——那个我。
“看我的速射炮！”
“我的火神炮！”
前面是一群小男孩正在打闹，手里拿着塑料的模型机器人，一脸灿烂的笑容。
自己小时候也没玩过那些。
应该说是，一直想要维持着优秀表象的我，从不屑于玩那些建立在幻想世界上的东西。
心里没有崇拜的英雄，只把希望建立在自己的身上。
一定要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
——从小的愿望。
至于如何了不起，却没想过。
井泽汐，我的堂姐，21岁，为什么会喜欢那些东西？
我想有些事情我永远不会明白。
妈妈对我说过。
小汐从小就缺乏父母的关爱，但却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她喜欢玩游戏看动画，将自
己的世界与那里的世界联系在一起，想必也是因为害怕寂寞。
发现自己在14岁之后身体就停止了发育，却安慰担心自己的父母说什么“我是肩负着神圣使命的人啊”。
很早熟，上了国中以后就开始打工自己挣钱买想要的东西。
——这样的一个人。
长的并不漂亮，脸色苍白身材瘦小。喜欢窝在家里打游戏看动画拼模型，或者跑去秋叶原买回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从不注意自己的形象，别人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时候她倒总是一副随随便便的样子，甚至在海原祭上自毁形象的扮吸血鬼。
——这样的一个人。
会写小说，出书。会弹吉他，唱歌。第一次听到她唱歌是偶然，站在轻音乐部的门口看到她弹着吉他唱着令绀野千佳都感动的歌。第二次听她唱歌是在海原祭上，穿着吸血鬼的衣服帅气的拨着吉他唱着活力四射的歌。
——这样的一个人。
妈妈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小明崇拜她，甚至连爸爸都对她存有一种模糊的敬意。
——这样的一个人。
以堂姐的身份，生活在我的身边。
我想有些事情我永远不会明白，但至少有一件事我是明白的。
自己的感情绝对不会说谎。
……
路过一家书店，被摆在外面架子上的一本书吸引了注意力。
淡绿色的封面，上面写着“今、そこにいる仆”。
走进书架，拿起那本书，看到作者的名字是USHIO。
——汐。
知道这是小汐写的书，快速的翻了一下，新书的油墨香扑鼻而来，转身准备拿去付账，却看到身后站着一个女人正盯着我，一脸玩味的笑容。
大概30岁左右，是个美人，鼻梁上架着一副很时尚的红框眼镜，一头大波浪长卷发，穿着很考究的套装。
我朝她点了点头。
“啊拉。”她开口走向我，瞄了一眼我手里的书，“没想到会有男生喜欢这本书呢……”
“帮妹妹买的。”淡淡的回答道，不知为何我会撒谎。
“哦？”她扶了扶眼镜，“果然男生都是不爱看的，一个作者要想成功不仅要抓住女性读者还要抓住男性读者，毕竟在这个圈子里……”她开始自说自话起来。
“我失陪了。”不想听她的自说自话，朝她鞠了一躬，便拿着书付钱离开了。
……
在离家不远的路口，看到了仁王雅治，和，小汐。
刚好看到小汐从仁王的背上下来。
她的脸色很难看，在下来的时候还打了一个踉跄，伸手去扶站在一旁的她的朋友，好像是叫圆崎的女生，却被圆崎一脸怨恨的躲开。
圆崎偏着头，手里抱着一只狗，在看到小汐快要摔倒时想要扶她却空不开手。
仁王马上转身扶住了小汐。
小汐在抬头的时候看到了我。
然后是圆崎，然后是仁王。
仁王和圆崎朝我点了点头，而小汐则一脸茫然的看着我，仿佛我不应该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出现一样。
“诶？”看到我走过去，她终于反应过来，“哟，小光。”是她一贯的打招呼的方式。
她的脸色比平常更加苍白，而声音也显得有些没力。
“小汐怎么了？”我看向仁王问道，声音还算平静，心里却是压不住的火气。
“晕车了。”仁王笑着回答道，“还吐了……圆崎一身……”看向一旁的圆崎。
“诶？”小汐一下子很惊讶，“小惠啊，我……”
“小汐捡的狗。”圆崎像是刻意打断小汐一般，马上看向我，“取名叫LUCKY。”
“对对。”小汐马上把注意力转到了那只狗身上，“LUCKY啊……”准备从圆崎手里
接过那只狗。
“小汐。”我忍不住伸手过去扶住她的肩膀，“妈妈对狗过敏。”说出了这句话。
小汐马上停止了手里的动作，也没抬头看我，就站在那里发愣。
“那就由我来照顾吧。”圆崎突然抬头看着我说道，眼睛里闪烁着微妙的光彩，“再见了。”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留下在原地发愣的小汐。
和站在一旁表情复杂的仁王。
和手还停留在小汐肩膀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我。
“对不起……”小汐抬起头来，看向我，一脸懊恼，“我不知道姑姑……”
“回家吧。”我打断她，手从她的肩膀上放下来，“妈妈应该已经做好饭了。”
朝仁王点了点头，便和小汐一起离开了。
一路上她都没有说话，低着头走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心慌意乱的感觉，第一次感受到。
晚饭的时候小汐又恢复了一贯的笑容，洗了澡之后的她看起来神清气爽多了，边吃边说着这次旅行中碰到的趣事，妈妈和小明边听边笑，爸爸也偶尔露出笑容。
很开心么？和他们在一起，你很开心么？
甚至已经忘了自己和他们不一样，已经融入了他们的世界。
第一次看到小汐在吃饭时会说这么多话。
所以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
“我吃饱了。”打断还在谈笑风生中的大家，我放下碗筷，朝楼上走去。
……
今、そこにいる仆。
手指放在淡绿色的书皮上，不知为何却没有勇气翻开。
这里面装着她的另外一个世界。
她的内心，她的幻想，她的渴求，她的情感。
我却不敢看。
……
对重复的生活并未感到厌倦，因为已经麻木。
第二天一大早便去学校参加网球部的晨练。
并不喜欢网球。
进网球部的原因，我也忘记了。
好在网球部的成员都是很好相处的人，所以我的社团生活过得还算快乐。
而对于二年级和三年级要参加晨练这个事实，我也欣然接受。
并没什么大不了的，对我来讲。
仁王雅治还是保持着一贯的笑容，“黑木前辈。”朝我打招呼，“早上好。”
“早上好。”我朝他点了点头，将球拍从网球袋里拿出来。
“小汐没事了吧。”他微眯着眼，看起来像狐狸。
“没事了。”我拿着球拍离开，擦过他的身边。
“黑木前辈。”他叫住我。
回头，看到他的表情突然镇定的不像他。
“我喜欢小汐。”他开口说道，没有了一贯的笑意，那表情就是在告诉作为“兄长”的我他喜欢我“妹妹”这个事实。
真讽刺。
“哦。”闪过他的眼神，“和我没什么关系。”竟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快步离开，心里莫名其妙的很火大。
仁王雅治这个人，我承认他在很多方面都很优秀，学习好，网球好，长的很帅，也是很多女生的偶像。
但是在感情方面风评却不是很好。
作为前辈，作为队友，我却并不了解他。关于他的很多事情都是听别人讲的。
听的最多的，是他总是对女生很温柔，暧昧的态度容易引起她们的遐想，却在遇到别人向他告白的时候，狠心的拒绝。
这次是他主动说自己喜欢小汐。
我想应该不是出于暧昧，而是真心的。
从他的眼神和语气可以看出来。
或者在更早之前，从他对小汐的一举一动里，就该清楚了。
只是一直不愿面对现实的我，终于从当事人口中知道实情以后，更加的火大了。
她和你不一样。她不是高中生。她是我堂姐。她已经21岁了。
——她不会喜欢你的。
我想说的应该是这个。
只是一贯虚伪的理智让我说出了表面上看似最佳的回答。
和我没什么关系。
事实总会摆在眼前的，逃避不了的。
……
小汐好像在苦恼着什么，最近总是看她一副忐忑不安的样子。
她甚至不等我和仁王一起回家了，每次都是自己先离开。
我很想过问，去不知道该如何问起。
心里有个障碍无法解除。
坐在教室里看着课本发呆，脑子里突然想起小汐在海原祭上唱的那首歌。
“脱下制服放在一旁
因为不想就这样输给16岁的自己”
“不能有任何的牺牲
如果失去梦想的话
只是会再一次小小得彷徨吧”
“不想被其他事所妨碍
如果有那样的觉悟的话
那么无论何时自己都是自由的”
“黑木前辈！”脑中的旋律突然被一个声音打断。
抬头看到切原赤也推门冲进来，后面还有一脸焦急的圆崎，以及，小汐的另外两个朋友。
“黑木前辈！”切原赤也冲到我的面前，一脸慌张的对我说道：
“小汐可能遇到危险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