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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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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尘仆仆的右京褪下外套,绘麻探出脑袋,“欢迎回来。”她端着两壶茶水放在桌上,腰上系着他平时做饭的围裙,右京微微一愣,点头示意,“谢谢,”
顿了顿,“下次我再重新买条围裙。”
蓝色的围裙终究是男士化些,少女穿着显得不伦不类。
绘麻浅笑,“那么麻烦了。”这也是算被承认了吧。
心中一片柔软去,她和朱利终于有了个像样的家了。从今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自那天婚礼结束之后,美和就和麟太朗旅游度蜜月去了,轻伊一醒来发现母亲不在了很是失望,好不容易看到母亲的人,结果被自己睡过去了。小孩懊悔不已。
不过雅臣告诉小孩,母亲和麟太郎叔叔会去看小孩的舞台剧,轻伊听后双眸猛然发亮,泛着摄人心魂的波。
雅臣微怔,好笑地抚摸小孩的卷发,感受着柔软的发丝扫过掌心的触感。
小孩又哒哒跑去房间里翻出剧本,面皮上睡美人三个大字十分醒目。
身后的雅臣有些失落地看着掌心。
母亲会回来看他的演出,轻伊下定决心要好好演,给大家一个惊喜。翻了会剧本吃完饭,窗外夜色月亮悄然而出。
小孩又翻出一张皱巴巴的试卷。
数学试卷又发下来了,轻伊不负众望考了十五分。卷子正反两面,满目狼藉的叉叉,一眼望过去触目惊心。
小孩认真看了一会儿,脑海里会想着数学老师要求以后得考卷必须家长签字,顿感头痛。各个兄长生气的模样飞快从脑海里闪过,最后定在新来姐姐美丽的容颜上。
轻伊努力思考了一番,最后确定绘麻姐姐不会因为看到它的试卷生气,于是揣着试卷去让绘麻签字。果然有姐姐就是好啊。
虽然同住四楼,但是绘麻的房间一个在西侧一个东侧,依次隔着雅臣,右京,要和梓,四个兄弟的房间。
绘麻在房间内干什么的呢?她此时面临着高中毕业升大学的择校选择,说实话,她十分想去昂的明慈大学。明慈的体育和医学都名列前茅,她梦想成为像雅臣一样的医生,可以照顾家里的各位兄弟和父母。绘麻十分羡慕雅臣,一个人拉扯家里十三位兄弟的健康成长,可这就是兄弟啊,他们有着天下最桎梏的羁绊,无论什么也不能把他们分开。
绘麻今后也不再是一个,她的身后也有着弥和轻伊,她要像雅臣那样独当一面,为兄长分担一些压力,或许等过几年,年长的兄长结婚,每人又生了很多小孩,她还可以帮帮忙。
绘麻这样想着,更加确定了想进明慈大学的决心,她的志愿表同样需要家里人签字,于是准备和侑介商量着去找雅臣。
“小千想进明慈大学吗?好像有个朝日奈的家伙也在里面啊。”朱利爪子忍不住磨了磨。
“是。”
这时,房门敲门声响起。
开门一看,竟然是轻伊。
小孩侧头望了望,见走廊没什么人,迅速窜进房间外,小孩鬼鬼祟祟的样子让绘麻一下子起了疑惑“小伊?”
小孩磨磨蹭蹭摊开一张十五分的数学考卷,委婉的表示希望绘麻姐姐能帮他签个字渡过难关。
朱利跳上小孩的脑袋,沉甸甸的身体让小孩晃了晃,朱利定睛一看,忍不住哈哈大笑,尾巴幸灾乐祸的飞快晃悠着,“哈哈哈哈,小千,你快看,这家伙只考了十五分!朝日奈家果然出了个异类!”
大尾巴不停来回扫过皙白的脖子,痒痒的,轻伊想要抓朱利,朱利机灵一跳直绘麻肩膀上捧腹大笑。
小孩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能疑惑地望着绘麻。
绘麻看到轻伊的分数也忍不住吃惊,她一直以为像雅臣那样细心的兄长,肯定会耐心辅导每个兄弟功课的,没想到,小孩成绩这么差,家里的兄长都没有察觉,也不知道昂对这件事情怎么看,家里的兄弟知道小孩的成绩吗?
小孩成绩差会被人察觉到吗?绘麻临近高考,小孩成绩要提高,必须要花大量的时间,绘麻近月抽不出时间帮忙,所以她准备带着轻伊一起去找雅臣。
她觉得很有必要让雅臣知道这件事情然后重视起来,等她高考结束,她就亲自帮轻伊补习。
小孩本来想让姐姐签字,就是不让家里的兄弟知道,结果绘麻看了卷子,直接带他一起去找雅臣。小孩一头雾水。
还没反应过来,绘麻就直接把卷子摊在雅臣面前,破有一副姐姐为弟弟撑腰的气势。
她以为家里那么多兄弟总会有人照顾到小孩,没想到还是在学习上忽视了。身为长兄,即使最忙,也太不应该了。绘麻还是有些小责怪的。
雅臣盯着试卷,轻伊战战兢兢,紧张地一头汗。
好久!雅臣莞尔一笑,小孩感觉到有人在摸他的脑袋,一怔。
绘麻也愣住了,只听雅臣道,“不错,果然进步了!加油,轻伊。不要太在意。”
看这情况,雅臣是知道轻伊情况的,可是为什么说这样的话。
肩膀上的朱利奇怪道,“这个男人说十五分是进步了,难道小孩以前考的比这分数还低吗?不可思议,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小孩被夸的窘迫不以。
绘麻对雅臣采取的溺爱方式不敢苟同,她一定要想办法提高小孩的成绩,一想到小孩会在班级里因为成绩差被嘲笑就十分心疼,雅臣可以溺爱可以不在乎,难道也在乎轻伊被人嘲笑吗。
绘麻与雅臣对待小孩的事情态度截然不同。
雅臣在小孩的试卷上和绘麻的志愿上签字,鼓励的微笑,“绘麻的志愿时明慈大学吗?昂好像就在那边,加油。”
虽然两人教育方式不一样,不可否认,雅臣是个负责任的哥哥,就连绘麻考明慈大学,也是想成为像雅臣那样的人。
雅臣的字迹如同他本人一样清新俊丽,笔锋的婉转俊雅,隐约透着锐利,深沉。
可是,这字迹怎么越看越熟悉。
“小千,这朝日奈三个字和□□熊的字迹是同一个人”朱利一遇惊醒了绘麻。
手指倏地一颤,纸张从指间滑落。
“嗯?”雅臣从抵上捡起志愿书还给绘麻,却陡然看见一张惨败的脸,平常温润的眸子此时难以置信地瞪大着。
松鼠也扬起脑袋望着雅臣,没想到他还是误会祁织少年了。,面前的雅臣穿着一身浅黄色的衬衫,白色的长裤,如此温和的医生长兄,竟然就是他们找了好久的那个变态。
“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朱利喃喃道。
绘麻看着雅臣疑惑的面孔,脑袋重新闪现出对恋童癖者的定义,恋童癖者,通常对某种年龄群体有着不可告人的癖好,常常表现为孤僻,易怒,懦弱,敏感,自卑。
雅臣不是这个性格的人,可是对方为什么选择了做儿童医生呢。
是不是,对儿童这个群体有着不可言说的情感呢。
她又想到了昂,只觉得彻骨的寒冷,她都做了什么。原本昂是个正常人,或许有那种倾向,是她改变了昂,将他推上一条走向黑暗的路。
她都干了什么!
绘麻垂着脑袋,卷翘的睫毛投下两片浅浅的阴影,她努力抑制住嗓音的颤抖,“天晚了,我带小伊回去。”
轻伊眨了眨眼睛,摆摆手跟雅臣说再见。
雅臣不知道绘麻突然起来的反常是因为什么,只是担忧的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希望明天一切安好。
回到房里,绘麻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一声不吭。
朱利跳到枕边不停呼唤着小千,希望她能打起精神。
浓浓的负罪感包围着绘麻,她不知该如何面对昂,如何面对小孩,更不知道如何面对雅臣。
朱利从抽屉里扒出□□熊里的纸张,从里面挑出一张纸和志愿只上的五个字一比对。
“真的是一模一样,朝日家的男人果然都是衣冠禽兽。”朱利惊叹道。两张纸一重合,朝日奈三个字就连笔锋处都恰到好处的一模一样。
是他,不是他。
如果雅臣真的是那一类人,是不是他对家中的兄弟都是这样的呢。
可是纸张上只有轻伊一个人的名字,是不是就说明轻伊是不同的。
是和昂一样的感情吗?
绘麻不知道,她带着这样芜杂的思绪不小心睡着了。朱利像往常一样,在绘麻睡着后钻进她的被窝,和她挨着一起,触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