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一切如此不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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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视器中的男人低头和小孩说了些什么,小孩点点头,男人出去的时候,小孩对着满桌的零食发呆。鬓角发白的老人仍是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一整排的显示器，从各个角度放映出两个屋子的情景。
视屏中对着零食发呆的小孩很快有了动作，踮起脚尖费力爬上桌子，躺在身边零食的桌上，满足地享受了几分钟，就抓着零食往口袋里藏，两个小小的儿童裤口袋哪里能放得了这么多，在发现自己只能装下两小包零食后终于失望地叹了口气，花了近半小时的时间从中挑了两个巧克力蛋黄派，一个放左边，一个放右边。
轻伊对没能把所有的事物都带走着实可惜，一会儿去带包给赤司吃，赤司一定不生气了吧，咽了咽口水，临走时又依依不舍地最后看了一眼满桌的事物，仿佛能望见他们的味道，咬咬牙狠狠心，开门。
赤司所待的房间，门口有两个黑衣人守着，在赤司家里见惯黑衣人的轻伊没把他们当回事，照常伸手去开门，左边的人在轻伊即将开门的刹那默默把身体移过去一步，形成一堵肉墙。轻伊怔了怔，奇怪地抬头看他几眼。
抬头的那一刻，黑衣肉墙也摊着脸低头回望小孩，他本着职责做好凶神恶煞地脸扮演一个狂吠歹徒。只是若仔细看下去就会发现表情有些僵硬，他接收到的命令有两条，一条是按剧本演好坏人在抓到少主，第二条是少主的朋友不在任务范围内。不能有任何闪失。
轻伊又往旁边挪几步，谁知那位扮演肉墙地又跟着他的方向移动，每次都正好堵住轻伊开门地动作。反复几次后，轻伊再笨也知道是故意的，他看黑衣人的目光中开始带着胆怯。
轻伊不知道他们不让自己见赤司是不是因为他没有遵守游戏规则，可是刚才轻伊遵守着不许说话不许动后，赤司好像不高兴。他不想让赤司不开心。
黑衣人的脸面无表情，像极了黑暗中潜伏的野兽，瞪着吃人的双目。
“赤司？”轻伊朝门口小声地叫了一声。
门内的赤司猛地睁开眼，“轻伊！？”
黑衣人：“……”这时候该怎么办？
“赤司，你在里面吗？”
“……笨蛋，我当然在里面。”
轻伊摸了摸鼓鼓的口袋，“我有好吃的，你要出来一起吗？”
赤司试着旋转门把手，门纹丝不动，一点也没有要开的意思，果然是有人从外面把门锁起来了。赤司道，“你能进来的话你进来吧。”
轻伊试探地看了看两位，黑衣人正视前方，不怒而威。他估摸着一个时机迅速扑上去，成人的反应能力永远比一个孩童要出色，轻伊没扑到门把手，撞在一个人的手心里。
轻伊还没有如此被人和赤司分开过，焦急的火苗从心底窜起，黑眸中带了慌乱，“赤司，我进不去，怎么办？”
连声音都带着哭腔和说不出的委屈。
“赤司，我看不见你，你在哪里？呜呜……。他们挡着。”
门外，黑发小孩紧紧攥着零食袋子无助地哭泣。
冰冷的黑白屏幕上，两个小孩只隔着一道门，从这个方向，所有摄像头都只能拍到赤司的侧脸。
上帝视角，老人仍是挂着老狐狸般的笑容注视着赤司，不放过他脸上任何的表情细微。
许是哭得累了，轻伊轻轻抽着鼻涕，赤司想，他一定又哭成花脸猫了。或是忍无可忍，赤司终于对着其中一个摄像头提高音量，“喂，老头，快点打开门，想要考验我，能换点高的伎俩行吗！”
被赤司称为老头的老人，笑意加深。伸手拍了两章。几乎是下一秒，赤司前的门缓缓打开。
眼前小小的人影一晃。
轻伊扑进赤司怀里，委屈地流眼泪，“呜呜呜呜。赤司，他们都是坏人！”轻伊怀疑他们可能知道自己拿了零食所以不然自己见赤司。他无论如何也不准备还了。轻伊狠狠擦了把眼泪，把零食偷偷拿出来分享，“瞧，赤司，我还有零食。”
赤司听着轻伊的碎碎念，转头，剧本的导演拄着金龙卷身的拐杖出现在视野里。那个老人，是赤司的爷爷。
原来，所谓的连环绑架都是赤司爷爷为了考研赤司的临场反应能力而一手策划的，轻伊后知后觉才知道原来自己经历了一场绑架，还是他很尊敬的赤司爷爷时，别扭了好一会儿，赤司爷爷说为了赔罪，让人开专车打包送到朝日奈宅。轻伊差点没hold住表情，咳嗽几下恢复下心跳，“好吧，我原谅爷爷了。”嘴角止不住地翘地老高。
轻伊走后，房间只剩下老人和他的孙子。
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赤司，你慌了吗？”
赤司没有作答，很久之后，冷哼出声，“真是一场惨不忍睹的剧本，漏洞比你的白头发一样多。”
老人微笑。
墙体忽然散出一阵阵五颜六色的光圈，就连沙发都变换出莫测的色彩，赤司地脸色终于渐渐难堪，四周的颜色漩涡变换后恢复了正常宾馆套房的布置，不再有尘埃，不再有一堆一堆残留的油漆，原来，这一切竟然是3d投影。
一扇玻璃窗正对着赤司。
地标大厦，东京最高大厦最顶楼。
绚丽繁华的东京夜都，尽收眼底。
赤司的目光穿过窗户望得很远，老人凝视孙子隐约惨白的小脸说，“赤司，这个世界正如你现在所见到的这样，哪怕现在俯视着所有人，当身边人哭泣的时候，你就只有慌乱，只留下失败和无能。届时。”
繁星点点。
地上的一切行人车辆，此时也渺小得如同蝼蚁。
届时是什么。
老人没说。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一切如此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