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澄我心》不方

10、chapter10 不负春光

　　吃完火锅，陆绎心把白澄送回家以后，连着好几天白澄都没有再见到陆绎心。好像那么悠闲的一天已经用完了他最近一段时间的所有假期。
　　连着忙了一段时间的白澄突然闲下来感觉好不习惯。天气已经渐渐回暖，一冬的寒意在几天的好阳光下也渐渐散去。除了有时候陪迪多出去在小区溜溜就宅在家已经好几天的白澄，看着窗外的好天气，总算是有了一点不负春光的觉悟。春捂秋冻，白澄依然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出门了。
　　一个冬天都没有修剪的头发已经长到了背心的位置，而白澄一般只习惯留到齐肩，白澄盘算着把头发剪回原来的长度。学校附近有一条街，从小吃理发到KTV酒店应有尽有，简直是休闲娱乐一条街，娱乐休闲一体化。白澄在的S大和对面的F大的学生们基本都是靠着这条街过着，有时候出来搓一顿慰藉慰藉总是在食堂大妈手抖下吃的勉勉强强的胃，有时候买买用的文具和女生喜欢的小东西，有时候啊没事只是出来溜溜也会来这。
　　大家的需求各种各样，小街的店铺也各种各样，几家剪发店也不在话下。白澄从上大学开始就在小街上的一家老店剪头发，老师傅手艺又利落又好，大姚姚也陪白澄来过好几次，后来也成了常客。大姚姚把老师傅手艺夸得都能开花了，老师傅也喜欢他来，跟见过几面的老师傅家在上初中的小儿子聊起天来也跟人家勾肩搭背的。
　　不是休息日的上午，人也不多，白澄刚进店里，不见老师傅，也没见老师傅的儿子小杰，只有老师傅收的一个徒弟在店里
　　“师傅和小杰都不在吗？”白澄有点犹豫要不要换个时间再过来。
　　学徒已经看到白澄开始热络的招呼他：“您过来啦？快坐。师傅今天下午不在，是来剪头发吗？”说着已经安排白澄坐好在座位上。
　　稀里糊涂就已经落座的白澄：“啊，对，想剪一点。”怪不得老师傅会收这个徒弟啊，真是天生的生意人。
　　“是小白姐对吧，最近都没见您过来。”学徒瞅着白澄从来没有烫染过发质好的不得了的头发，心中默默摩拳擦掌，这次一定能做出个好效果，正好说服自己那个老古板师傅多进几套设备。这都什么年代了，只靠一手老手艺，没有技术和好设备，迟早会被淘汰。
　　“恩，头发都长了，剪到齐肩的位置就好了。”
　　“别啊，小白姐。您这头发怎么保养的？真是好。您这脸型也好，特别适合最近流行的那个短头发，我找图出来给您看看，剪出来一准好看……”
　　白澄也记不太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来的时候只想剪到齐肩的位置，怎么出来的时候头发就短了这么多，发梢顺着下颚的线条流下来，长大点就没有再留的刘海怎么又回到了自己的脑门儿上，还将将不到眉毛。
　　不过有一点学徒小哥说的没有错，白澄剪这样的头发的确是好看，少了一丝温婉，却又多了一丝灵动，感觉整个人都年轻了好几岁，显得眼睛又大又有神，有点像小时候在《这个杀手不太冷》里的娜塔莉，也有点奥黛丽赫本那种古灵精怪的小可爱。
　　剪完头发白澄顺便去学校看了看大姚姚，大姚姚一副见鬼的表情看着她，然后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又突然换成了一副慈父脸：“我们家橙子长大了，知道追赶潮流了，不错，好看。”
　　那诡异的慈父笑容看的白澄瞬间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拍掉大姚姚搭在自个身上的大爪子：“干嘛啊你，奇奇怪怪。陈慕是不是快回来了。”
　　“对啊，他过年都没回国，这次回来可有他受的。”大姚姚叹了口气。慕父母从陈慕高三的时候就把工作都转回了S市，以便就近照顾老人，陈慕奋发一年，又借着地理位置优势，顺利考上了S大。
　　大姚姚本来成绩一直就还可以，但是上S大毕竟没有陈慕这种本地户口有优势，跟着白澄在白澄外公的指导下好好学了两年才和白澄一起考上的S大。白澄从小被姥爷教导，对姥爷的教育方式比较习惯，姥爷也宠她，从不舍得跟她红一下脸。搁大姚姚这可就不行了，一个重复犯的问题可能接着的就是一个爆栗，老爷子年纪是大了，身体可是不错，老实说力气也不小……
　　虽然老爷子敲起人来是真疼，但是有个老教授盯着学习这种机遇也不是人人都能有的，要不是他是白澄的好朋友，老爷子都不稀得敲他，更别提自从跟着白澄在老爷子跟前学之后大姚姚的成绩那是高歌猛进。
　　陈慕转学一走，大姚姚从高二开始基本上每个周末都在白澄家磨着，处着处着就有了感情。老爷子对他也渐渐上了心，大姚姚也能感觉到，大姚姚也真心把老爷子就当自己家亲长辈。白澄在S市有时候老爷子鞭长莫及，不能事事都照料到，大姚姚就有事没事跟老爷子通通气，让老爷子也多了解了解白澄的近况。
　　老爷子就白澄一个外孙女，宝贝得不得了，可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前几天白澄生病总是劝不听，大姚姚没办法只好放“南希”这个中级技能，要是还不管用，大姚姚就只好用“老爷子圣旨”这种满级技能了。这次生病的事大姚姚在白澄一再抱大腿之下只给老爷子略提了提，省去了某个人不肯好好休息的桥段，要不然可有白澄好受的。
　　“不说陈慕了，橙子你不把你新发型发给姥爷看看？”给老爷子看看又生龙活虎起来的小橙子，老爷子也能安个心。
　　“对！大姚姚快帮我拍一张。”
　　“哎，别站那，光不好。靠这边一点。下巴你就不能往里收收？笑一笑，好好笑，这又不是证件照。要不要我给你P一下？加个滤镜是不是好看点？”大姚姚也是服了白澄，有这么不会照相的吗，说着又想起来：“怎么想起来剪这个头发？你不是一直留到肩膀说好打理？”
　　“对啊，小街上老师傅不知道为什么不在，他那个学徒给我剪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剪成这样了。”白澄还感觉有点郁闷，好好的头发，一下子就少了好多，白澄再不臭美也感觉有点心疼。
　　大姚姚调着照片亮度，让白澄看起来更精神点：“这个我知道。师傅应该是给小杰办住宿手续去了。小杰今年就高考了，想跟他哥一样考个好学校，不想跑校了。”
　　白澄一脸不愧是姚八卦君的表情看着大姚姚，被大姚姚翻了个大白眼。
　　“可是，老师傅原来不还念叨着要把手艺传给小杰吗？小杰他哥在深圳也回不来，小杰要是在本地还好，走了老师傅一个人就孤单了。要是老师傅跟着也过去…..”白澄说着说着就操心起来。
　　大姚姚打断白澄的话：“师傅他肯定是不会走的。传了几辈的店子和手艺了，师傅他不会舍得的。小杰从小的偶像就是他哥，从小学习就好，接着又是好大学好工作，一个人在深圳也站稳了脚跟。他哥已经让小杰知道这世界还有另一个样子了，你觉得小杰会安心留在小街吗？”
　　白澄想了想也只能轻叹：“那师傅怎么办？”
　　“师傅比咱俩只会更明白，毕竟是他的儿子，你看师傅不是已经招了学徒了吗。现在的老手艺本来肯学的人就已经太少了，传的传的就慢慢从人的视线中就淡去了，他们更比我们懂。”大姚姚已经编辑好了发送，感觉到话题有点悲伤，拍了拍白澄：“天气这么好，欠我那几顿饭是不是该兑现了？走吧！”
　　说着就推着白澄出去吃饭去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