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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赐婚 皇家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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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停在药房外的紫苑,一只手挽着金线,另一只手在不自不觉中渗出些许汗渍。
突然门外传来震动声,木门被人一脚踹开,紧接着熟悉的声音响起,“看来你整天的兴致不错,老夫差人叫你回家,你架子大得要让老夫亲自来请”看到父亲怒气冲冲的模样,紫苑抿着嘴起身,低头行礼叫了声‘父亲’。
‘我们回府中谈,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去’韩振飞呵斥着还不动手的仆人。
紫苑被仆人强制送进轿子里,韩振飞也不看凑热闹的百姓,一甩衣袖地上了另一顶华丽的轿子,急匆匆地往相府里赶。
没多久,听到消息赶回来的凉歌还是晚了一步,面前的掌柜有些无奈地开口,“凉歌,不用找了,姑娘她被丞相接回了府中”
‘什么时候走的’墨玉的双眸里有着迫切,他想看看她还好不好。
‘一刻钟前’
‘今天的病人没有几个,我就先回家,剩下的,就麻烦掌柜’凉歌说完便脚步匆匆地离开。那个传言,也传到他的耳里,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会有人散播这样的谣言,可是他更关心她的处境。
轿子落下,紫苑抬手掀开轿帘走出来,面色平静地跟在韩振飞的身后。一路上,府中的人都用很奇怪的目光盯着她,有担心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回到府的韩振飞,因为外面的传言气得眼睛发红,特别是看到少女风轻云淡的面色更是火上浇油。
闻风赶来的三夫人和花狐刚进来,就看到紫苑被府中的仆人压着跪在祠堂,而丞相大人则是高高在上地坐着。看这情形,三夫人不由得想起曼忧被找回来的情景,只觉得心惊肉跳,极为小心地开口问,“相爷这是怎么了?怎么发这么大的火?紫苑毕竟还小,有什么地方做错了,您就多担待些,以后妾身定好好教导”
‘担待?’韩振飞冷笑两声,随后将丫环递上来的茶水掷在地;‘你们知不知道,就因为她,让老夫成为缙城百姓茶饭后的笑话,而她竟然还若无其事地在大街丢人现眼’
‘我并没有做错什么,难道别人胡乱说乱我也要躲起来,这不就是自己承认自己不是韩家的子女’紫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韩振飞扇了一耳光,娇嫩的脸顿时红肿起来。
‘到底是谁借给你这么大的担子,敢和老夫顶嘴,别忘记这丞相府中的规矩’韩振飞冷酷地掐着紫苑的下颚,让一旁的三夫人也顾不了那么多赶紧跪下求情,‘老爷,妾身求您,您就饶过紫苑吧,她已经知道错了’
‘知错?你亲自问问她,问她知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韩振飞讨厌这样的眼神,这和她娘亲一模一样的眼神,逃离他的控制,他绝对不允许。
一旁的几位夫人,也趁机煽风点火。一直看着好戏的南秀敏,嘴角泛着笑意,只有韩冬雪害怕得瑟瑟发抖,想要上去求情又害怕父亲给自己一巴掌。
一直被三夫人死死拦住的花狐,泪珠子像是不要钱地滚,她气自己的无能为力,突然想到什么赶紧往外跑,她要去喊韩东明来,丞相只听得进他的话。
嘴角火辣辣的痛,嘴里更是浓浓的血腥味,不过紫苑并不觉得害怕,只是觉得荒唐可笑,看着面前高高在上的男人,心底的恨意疯狂生长。她在众人惊愕的目光里起身,吞了口血,高昂着头直直盯着那位高高在上的丞相,“父亲,您说紫苑错了。难不成外面那些人说的话是您承认的?难不成您也认为我韩紫苑不是你韩振飞的女儿?是别人的孽种”
‘苑儿,娘亲求你,别说了,别再说了,快给相爷说你再也不敢了’三夫人看着那倔强的模样,声泪俱下。这孩子,为何不能示弱,难道这三年来吃的苦还不够吗?
这三年来,韩振飞也不记得自己打过她多少回,可她的目光没有一次害怕过,不得不承认是个硬骨头。但是,他不喜欢不受控制的人,“韩紫苑,老夫告诉你,外面的谣言绝不会成真,因为没有人敢背叛老夫。敢在外面泼臭老夫名声的人,我会让他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从今天起,没有老夫的允许,你永远别想踏出丞相府一步”
“既然父亲知道那是谣言,又为何觉得我见不得人?是不是在父亲的心里,庶出就永远只能生活在见不得人的地方”
韩振飞看出来了,她是怨恨他的,恨他的冷酷无情,恨他的纵人滋事,“你这是在怨恨老夫?”
紫苑没回答,眸色却更深了,快要溢出的恨意是遮不住的。她怎能不恨,她本可以在幽谷快乐无忧地过完一辈子,是她所谓的父亲强制叫她回去,这三年来她没有得到一丝父爱,还要平白忍受欺负和挨打。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自己不是韩家的子女。
紫苑沉默的态度让韩振飞气得牙痒,本想再给她一耳光却给满头大汗跑来的韩东明给拦住,“父亲,不可,紫苑妹妹已经知错,您又何苦不依不饶。现下最要紧的就是赶快找出散播谣言的人”
“看在明儿的面上,老夫便饶了你,来人,将她关进柴房,没有老夫的允许禁止任何人去看望”说完便出门了,想是去查谣言的事。
三夫人双手捧着紫苑红肿的脸禁不住泪眼涟涟,“对不起,娘亲没有,总是保不住你”
身上的疼痛哪比得上心里的疼痛,可是能怎么办,紫苑心里一片苦楚,还得在明面上宽慰三夫人,“娘亲莫担心,紫苑不疼”转过身看着哭花脸不住哽咽的花狐,“莫怕,几天后我就能和你一起玩,你自己要乖乖听话”
“紫苑呜呜呜”花狐不撒手,却被仆人无情扯开,看着被带走的紫苑,花狐哭得更大声,一旁的韩东明看得不忍,一直在细声安慰。
丞相府门前,有一位白衣俊俏少年被人拦住。
‘凉公子,抱歉,我家丞相特别吩咐过,不让任何人探视紫苑小姐’守在大门的人面色为难,他们也不想阻拦这位曾治愈过宜妃的大夫,可职责所在他们也没有办法。
不让任何人探视,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本想硬闯,可是这里是丞相府,并不那样容易。思量再三,凉歌礼貌道谢离开。
三天后,紫苑被放了出来,只是依旧被禁足,只好帮着府中的家丁一起给花草浇浇水,修剪修剪。或则,一个人拿着一本书卷坐在后院的秋千上,看上去真是应了那句,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
坐在秋千上的紫苑,隐约轻嗅到一股花香,淡淡的却不失好闻。
‘给,这是我在外面河边摘来的‘从外面匆匆赶回来的花狐,手捧着一把还沾染着些许水珠的野花,脸颊红扑扑地凑到紫苑面前。
紫苑接了过来,然后给花狐腾出位置,两人一起坐在秋千上。因为涂抹了特制的消肿药,浮肿的脸已经恢复原样,只是嘴角还留有血印。
在花狐的眼里,最重要的人就是紫苑。她从小是被族长收养为义女,直到十四岁时才知道,族长是为了将她送给另一个部落首领的儿子才收养她。原本的世界就这样破碎在眼前,而身边的女子就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做出了选择,选择信任她,依赖她。
两人一起慢悠悠地荡着秋千,突然花狐听到头顶传来声音。
“花狐,你,有没有想过回去?”
“紫苑,你是不是又要抛弃我,你不可以又不要我”花狐立刻从秋千上跳下去,双手紧紧地拽着紫苑的衣袖,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
紫苑摇头叹气,凑过去额头抵着额头,“傻丫头,我怎么会抛弃你,我只是想到你跟着我在丞相府里整整呆了三年,怕你会想家”说完细心地擦去她这比水都来得快的泪珠子。
“我是一个孤儿,那里没有我的家”花狐说得一脸委屈,泪眼汪汪地对着紫苑,让紫苑只好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带着温柔的目光,语气真诚,“以后,我一定会为你找一个安稳的家”
‘嗯‘花狐没怎么听懂,但她觉得紫苑说的都是对的,她是她最亲的人。
‘紫苑,花狐,娘亲让我来叫你们吃饭‘韩懿没有像以往那般疯跑。
“总算开饭罗,饿死我了”花狐一溜烟地跑在最前面,韩懿和紫苑走在后面,突然变安静的韩懿让紫苑不由得将目光移到她身上,她看上去面色憔悴,看这样子恐怕是哭过,‘小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对我说’
韩懿停下脚步,眸色凝重,欲言又止的模样,但最终没有张嘴。
深夜时,所有人都已经安睡,只有还在练剑场的女子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刀剑。越是想要抹去的画面,越是印烙在心口无法消除,蝉鸣夜寂,重重心事让女子身心疲惫,练剑累了,就直直地坐在地上。一伸手,却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真是的,我为什么要哭,这不是我自作自受的结果吗”韩懿用力地擦掉脸上的湿润,可是泪水却越擦越多。直到最后忍不住哭出声,她不甘心,为什么她这一生的幸福要葬送在那个浪子身上,那样的人没有心。
这时,不知是谁将一件外衣披在她身上,惊觉地回头,便看见一张关切的脸,不由得惊呼。“紫苑,你怎么会?”
“睡不着,出来散散心”紫苑自顾自的在她身边坐下。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沉默的氛围一直在持续。月色更深,偶尔一阵冷风吹来,俏皮地飞舞着两人的乌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紫苑才缓缓说一句,“回房吧,很晚了,对身体不好”
韩懿轻轻点头,两人都向房间走去,当紫苑要踏进房间时,韩懿开口了,“其实我…”
“别逼自己,只要你觉得这是解决问题最恰当的方式,我永远都不会问”说完,紫苑进屋去了。
韩懿只是垂着眼睑,愣在原地,好一会才迈着沉重的步子回屋。
日子就这样平淡地过着,直到一道赐婚的谕旨在丞相府内砸开过锅。而作为这谕旨中的主角,那张英姿淑静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悲喜神色。
一直想不通的花狐不止一次问,“小懿,你是真心想要嫁过去,嫁给那个五皇子”她想不通为什么韩懿会想到嫁给那样一个艳若桃李的男人。
“他是身份尊贵的皇子身份,有多少女子羡慕不已,我嫁过去不好吗”韩懿装作幸福的模样,在场的人都相信她是自愿。
这个消息虽说有些突然,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妹夫是五皇子,韩东明也比较放心,毕竟相对于其他纨绔子弟来说,从小相交的朋友还是略胜一筹。
“小懿,我相信你嫁过去,洛一定会好好待你。倒是你,可要好好改改你这野性子,宫里面的规矩繁琐复杂,一不小心闯了祸,不但害了你自己,更可能连累全家人。”韩东明也是为了这个妹妹着想,所以才会嘱咐这些那些。
因为皇家赐婚,韩振飞也是一番喜色难掩,招来府中所有人后,带着刺眼的笑容握住韩懿的手,语气略显造作,“小懿,你终于做了一件让为父欣慰的事情,这些天你就在家里面跟着为父请来的几位宫人学学宫中礼仪,至于刺绣方面就跟着你娘亲学,我韩振飞的女儿必得是琴棋书画样样精湛。为父会给你找最好的琴师,棋术者”
“相爷,一个月的时间让小懿学这些是不是有些仓促”三夫人有些担忧,她清楚自己的孩子并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足够,要是一个月后达不到老夫所想要的结果,你们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着办”
身着艳服的韩艳莎很不服气地闷哼一句,“凭什么,是她要嫁人,又不是我们”
“你刚刚说什么”韩振飞瞪了一眼这个不争气的二女儿,本来是让她利用世子来牵制景王的势力,没想到最后世子战死沙场,他这个女儿守了活寡还涎皮地跑回娘家来。
韩艳莎只好不说话,另一边的韩西佑和二公主南秀敏也是一脸不高兴。
“父亲,我可以教懿妹妹的书法”一向以一手娟秀书法为傲的韩秋霜主动站出来请命。
韩冬雪突然想到什么,也俏皮地眨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声音甜美地凑到韩懿面前。“我可以督促小懿画画”
“多谢六姐”韩懿只是象征性道谢。
至始至终,紫苑没有说过一句话,直到韩东明提起她,“父亲,棋术方面,我想也不需要外面的大师,在场就有一位棋术高手。紫苑妹妹的棋术,恐怕也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
因为前几天的流言事情,韩振飞就没有注意到她。现在听到这样的话,眼里有一丝惊讶,他没想到这个庶出的女儿还是个人才,医术堪比御医,还会棋术。
“既然明儿都这样说,棋术方面就由你负责,记住,一个月后老夫会亲自检验”韩振飞总觉得这个女儿不像是他亲生的,没有一处相像让他心生疑惑。
“是”紫苑点头,芙蓉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