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初遇 人生若只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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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融化，万物萌发着勃勃生机，耐住寒冻得以探出脑袋的丛丛嫩绿色植物，纷纷预示着春天的到来。
幽谷的后山是一片禁地，除了容若外，很少有人去那里。
这一日，城中有人来请容若看诊，凉歌也跟着去当帮手，只留下紫一个人看家。
一上午的时辰过去，医舍依旧静悄悄，无人光顾。紫苑也不介意，慢悠悠地洗漱、做早点、吃早点。见今日天气晴朗，便将仓库的药材搬到院子晾晒。
一阵风吹来，空气中散发着冷冷的药香。
紫苑是个闲不住的主，趁着师父不在家，一个人背着竹篓偷偷地跑去后山。
或许是因为常年树木的遮挡，到了正午也不见后山的雾气消去，看不到尽头的山岩颇为神秘。
后山的入口是一条铁链桥，铁桥经过岁月的打磨，变得锈迹斑斑。若是不会武功的普通人，只能望而却步。不过，轻功卓越的武林人士则很容易就能过去。
容若除了教徒弟医术，还有武功，所以这里对于紫苑来说并不难。进入后山，就会看到比别处更粗壮的树干，三三俩俩地横在边缘。
人烟稀少处，杂草最喜。半人高的杂草遮住小路，紫苑只好用携带的匕首一点点割掉，偶尔有几只鸟飞过，鸣叫声响彻山谷。
杂草丛生，偶尔会有草药混在一起。这时，紫苑会仔细地用工具挖出，分类别放在竹篓里。越往里走，收获越多。山中多毒蛇，因为驱兽粉，也没碰上危险。
山谷里不知时辰，紫苑只觉得裤脚都被雾气打湿，找了处还算干净的大石坡歇息，眼里是藏不住的喜悦。停下吃干粮时，目光随意晃动，不经意一眼便看到另一边峭壁上的灵芝。
“好大的灵芝”紫苑感叹地十指相握。一个飞登，似春燕稳稳地落在长着灵芝的峭壁上。
她一只手抓着树藤，一只手努力地去够那颗硕大的灵芝，明亮的眸子里写满认真。
当她费力摘到灵芝时，来不及欢喜便感觉脖颈一痛，侧目一看，一只拇指大小的蝎子死死地咬着她的肉。一声“啊”，树藤被折断，滚下悬崖，没有意识。
悬崖下，有一位骑着马狂奔的红衣少年，后面跟着一群凶恶的仇者，似乎正在上演追击大战。
火红长袍的少年，动作狠辣解决掉追杀的人，不耐烦地用脚踢开挡道的人“不自量力”顺便用手弹了弹肩上的灰尘。
突然，耳边一阵风过，他抬起头，瞳孔一震，眼见高空一个不知名的东西向他砸来，已经来不及躲开，被狠狠地砸在地。随后听见自己骨折的声音，痛感和重感的滋味，足够令他终生难忘。
红衣少年一把提起“凶手”，瞧着凭空出现的少女，眼中闪过一片杀意，不想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他凑过去闻了闻，似乎是眼前这少女身上的味道，仔细来看，这少女倒有几分颜色。
“喂，醒醒，醒醒”红衣少年拍着少女的脸，却始终得不到反应，仔细擦看才发现少女脸色泛紫，脖颈处还有红色的噬咬的痕迹，想是中了毒。
后来，他属下千叶找来时，他才让人给这位少女诊治，至于救不救得活，靠她自己的运气。
回到教派里，红衣少年禀报任务后，回到自己房中，看着一直帮着的千叶问了句“如何？”
千叶摸着下巴一脸疑惑“少主，说来也奇怪，普通人中了这样的毒早就毒发身亡，可这位姑娘只是轻微中毒”
“是吗？”红衣少年瞧了眼还在昏睡的少女，有几分好奇。
千叶一边为少女施针，一边说“这位姑娘倒是个美人，少主带她回来是想”
“不是”红衣少年打断他的话“只是好奇罢了，治好了就送她出去”
这话从自家少主口中说出，真真是件稀罕事，要知道自家少主可是被称为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属下明白”
红衣少年坐在窗边，看着少女精致的面容，不由自主想起自己的亲妹妹，那个在屠杀中死去的小生命。如果妹妹还在，是不是也和这位少女一般大小。
紫苑醒来时，只看见不远处坐着的红衣少年。那少年身着火红外衣，面容却过分艳丽，远远看去，有种雌雄难辨。少年衣袍上的花式是一朵含苞的玉兰，格外美丽。
“醒了”少年的声音低沉有力，与艳丽的外表形成反差。
“哑巴？”
“你，你才是哑巴”紫苑生气地呛了句。
“呵，脾气倒不小”
紫苑咬着唇下床，却发现自己的衣服有些凌乱，脸顿时羞红一片。突然想起师父教导的话，女孩子要洁身自好，不能在别人面前弄乱衣服。如果衣服被弄乱了，定是那人做了坏事。
想到这儿，紫苑怒气冲冲“你对我干了什么？”
红衣少年似乎很享受她的怒火“你觉得我对你做了什么”
一副轻佻模样，同师父说的登徒浪子一样，紫苑动作极快地一掌挥去，却被少年避开，紧接着手脚并用，招招都带着狠劲。
她虽不是什么武林大侠，可从小跟着容若习武，功夫并不差。
少年因为受了内伤，对付紫苑有几分吃力。
紫苑瞧得出，自己打不过，但是又不甘心这么算了，灵光一闪，一口咬发狠地咬上去少年的脖颈，直到满口血腥味也没有松开。
“放开”
“呜呜呜”紫苑没有松口。
这是第一次有人敢这样在他面前放肆，少年反手一掌将紫苑推开“疯女人，还会咬人，难不成你属狗的”
紫苑被推得七荤八素，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委屈又伤心地骂道“你这变态，你说你是不是，是不是”后面的几个字紫苑怎么也说不口，可是眼泪却很不争气地掉下来。
因为师父说过，一个女子最重要的就是贞洁。
终于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的少年，真的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看着眼前这个爱哭的野猫，有些吃疼地捂住自己被咬伤的脖子，忍着脾气“你放心，对于你这种还没长全的小丫头，我可没兴趣。真是晦气，好心把你救回来，你还要恩将仇报”
“我和你真的没什么”紫苑不信，眼睛睁得大大的。
少年已经不想回答，正准备出去找千叶包扎脖子的伤口，却被人拉住袖口。
“那个，我可以帮你包扎”紫苑有些底气不足地开口。
“你会包扎”很明显，少年不相信。
在这时，千叶走进来，看着拉扯的两人正准备离开。
“有止血的的白芨和艾叶吗？”
“姑娘要这做什么”千叶看到自家少主脖子上那骇人的伤口时，眼神瞬间变了，正准备出手却被少年拦住。
“千叶，你就照她说的去拿”
“是”收好自己的情绪，千叶快步走出去。
看着少女娴熟的包扎动作，拿捏药材的精确性，千叶更加肯定，眼前的少女是大夫，可能是因为药浴的关系，她身上总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其实，千叶不知道这药香是因为紫苑小的时候经常生病，身体太弱，每天都泡在药浴里。
因为紫苑咬得太深，以后可能会留下浅浅的印记。对此，紫苑只得一直在旁说抱歉，只差没有给眼前这个人，哭着跪下乞求原谅。
少年看着她一脸愧疚，也不再为难，扯过被她还拽着的衣摆，冷哼地同千叶走出房间。他还有重要的事，没功夫陪小丫头胡闹。
这时辰，早已是日上黄昏，紫苑看了看这个陌生地方，四周打量，小心翼翼地从侧门跑出去。
她出来一天，应该回家去，不然师父和师弟会担心。本来，她还准备同那人说再见，可她又觉得会出事，便一个轻悄悄地离开。
少年是故意让她离开，本来两个人只是萍水相逢，没有必要扯上些不相干的人，来坏了他的大事。
这位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江湖第一邪派的少主，妖月。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初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