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望流年（Bleach）》风的痕迹

16、小满

　　“133！”
　　“破道之四，白雷！”
　　“哇靠！死小子，几天不见你长本事了啊，居然敢拿白雷打我！”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许叫133！！”
　　“你什么时候肯叫我姐姐，我就不叫你133！”
　　“哼！休想！”
　　“……我给你带饭团来了哦，这次是梅子的和鲑鱼的。”
　　一听这话，日番谷的脸色才稍稍好看一点，但还是倔倔地撇着头，只是把瘦瘦的小爪子往我鼻子跟前一伸。
　　还装酷！我心里暗暗好笑，一把抓过他的手仔细看了看，装傻道：“哇，长了好多茧子哦！最近修炼很辛苦吧，可怜的娃！来，姐姐疼你！”
　　“谁跟你抱怨这个了！”日番谷稍一用力挣脱我的控制，重新把手伸过来：“拿来。”
　　“什么？”
　　“饭团。”
　　“听不见唉！小个子说话就是中气不足！”
　　“我说把饭团给我！！饭团！！！”
　　还真是一激就跳！高分贝的吼声立刻引来周围一片侧目，从真央的学生指指点点的情形来看这小正太在学院很出名嘛！我凑过去，仗着身高优势一把搂住他的肩膀，低声道：“喂，133，你在学院很出名哦，这些人好像都认识你。”
　　“唔。”他一把抢过我手里的饭盒：“昨天又跳级了。”
　　“又跳？！这个月第三次了哎！你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
　　“早点完事有什么不好？！无聊！”
　　“也是！依你的本事，这里的修炼确实无聊了一点……我可听说了哦，你已经拿到斩魄刀了？”
　　“嗯。以前我一直梦见的就是冰轮丸。”
　　“你的斩魄刀叫冰轮丸啊！很衬你呢！唉！好羡慕哦，我都没有斩魄刀的说……”
　　“不要装可怜，表情恶心死了！”日番谷一口吞掉手里的饭团，白了我一眼。
　　“切！小屁孩不懂欣赏！你家小桃一天24小时都是这个表情，你怎么不说？！”
　　“你们俩不一样。”
　　“臭小子你搞歧视啊！都是女人有什么不一样？！”
　　“哼！”白眼！
　　又来？！我一把夺回饭盒，盖上盖子，转身就走：“没良心！我喂给狗吃它还知道摇尾巴呢！你小子居然只知道拿大白眼甩我！”
　　“……你们俩就是不一样啊！……我讲不清楚啦！”才走出没两步，身后就传来一个懊恼的声音。
　　我止住脚步，偷笑一下，然后正色转身走回去，把饭盒放到他手里：“多说一句话会死啊！小小年纪学人家装酷！你是打算五十年后把‘面瘫’称号从朽木那里继承过来是怎么着。”
　　“吵死了！麻烦！”
　　“呐，我说133……”眼看他又要发飚，我立刻笑着抓起一个饭团堵住他的嘴，继续说道：“你这么拼命，是想要追上小桃吗？我听说……她的席位又往上升了哦！”
　　日番谷低着头没有接我的话茬，但嚼饭团的动作却隐隐有一丝泄愤的味道。
　　“我刚刚见过小桃哦！”
　　一直低头猛吃的某只终于肯抬头看我了，碧绿的眼眸里分明写着疑问。
　　“明天是蓝染队长生日……”愣了愣，然后皱眉。
　　“小桃知道我跟志波空鹤关系很好，所以来找我……”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她想给蓝染队长过生日……”冷哼，低头。
　　“……夏日的烟花。”
　　“我吃完了。”日番谷把空饭盒往我手里一塞，面无表情地起身，打算走人。
　　我伸手拉住他：“我说你可以走了吗？以后还想吃的话，就给我态度好一点。”
　　“你还要干嘛？！”某人一脸不耐烦地扭头瞪我。
　　“明天你也一起去。”
　　“不要！”
　　“为什么？”
　　“没空！”
　　“你怎么就不开窍呢？！”我抬手给了他一记爆栗：“有些事情光靠一个人努力是没有用的。就算你拼了命站在她身前又能怎么样？她的视线根本就不在你那个方向。”我叹了口气，蹲下身子，平视着他的眼睛：“你若以为她只是没有注意到你的存在，那你就错了。她不是没有看到你，而是已经做出了选择。所以，我要你明天跟我一起去。仔细地看，认真地想。想放弃就趁早，想得到就找准方向再努力。总之，不要让自己后悔！”
　　说完，我拍了拍他的头：“明天晚上我来接你，小白乖……”
　　“不许叫小白！”反驳得还真是快，条件反射啊，这小子！
　　“啧，看看你这反应！行了，我知道了，小白只能小桃叫是吧！”抱上饭盒，我想了想，又转身凑过去嘱咐道：“对了，明天晚饭是你情敌请客。情场失意，饭场得意。不要客气，吃死他！！”
　　“我又没答应你要去！”
　　不理他那毫无底气的反驳，我笑容灿烂地挥手：“千万记得留着肚子！133！！”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某地雷再次被踩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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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哟喂，你可来了！就等你一个了，诚心饿死我们是不是？！”
　　刚一推开包厢的门，乱菊就扑上来抓住我的胳膊，凑到我耳边咬牙切齿地埋怨。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我赶紧陪笑向屋子里的人道歉。
　　“要罚酒哦！”三句不离酒的京乐队长笑眯眯地举起杯子。
　　“别又来你那套，音无不喝酒的。”不等周围的人起哄，浮竹抢先开口拦下了京乐。
　　“呵呵……那个，其实我迟到是因为去接了个人。”
　　“音无你还带了人来吗？”
　　“我弟弟，我答应过要管他三餐的，不好意思一个人出来吃大餐，所以只能厚着脸皮把他带来了。”我把日番谷推到身前：“冬狮郎，跟大家打招呼吧。”
　　“小白？！”雏森桃显然吃了一惊，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招呼道：“快进来坐。”
　　完全是女主人的做派呢！我暗暗叹了口气，轻轻推了推日番谷，这小子倒是快点给反应啊！笨！
　　“真央灵学院在学生，日番谷冬狮郎。”日番谷不卑不亢地微一鞠躬，冷冷地报上名字，然后抬头看我：“坐哪儿？”
　　好冷静！真是孺子可教！表现不错——我嘉许地冲他一笑，拉着他的手在浮竹身边坐下，然后指着一屋子的人一一给他介绍：“今天的主角蓝染队长。小桃你是认识的。五番队市丸副队长。十番队三席松本乱菊，你也认识的。八番队京乐队长。十三番队浮竹队长、志波海燕副队长……咦？”我刚“咦”完，门就唰地被推开了。我就说嘛，怎么可能少了她呢！指着门口的人对日番谷道：“八番队伊势七绪副队长。”
　　“菜已经按照各位的要求点完了，现在让他们上菜吗？”伊势恭敬地征询蓝染的意见。
　　“可以。麻烦你了，伊势副队长。”蓝染温文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向日番谷：“日番谷君的名字我们可都如雷贯耳呢，尸魂界百年一遇的人才啊！今天你能来我很高兴，谢谢！”
　　“您过奖了。今天冒昧打搅，还请海涵。”说着，日番谷很有礼貌地向蓝染弯腰道：“敬贺蓝染队长生辰。”
　　“喂，小子，你上哪儿学的这文绉绉的东西，还一套一套的。”我忍着笑凑到他耳边低声问。
　　“这是常识！只有你这种白痴变态女人才不知道。”
　　“注意措词哦！今天我给你面子不叫你133，可别逼我发飚！”
　　“切！怕你？！”面对我的威胁，日番谷面不改色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算了，知道你心情不好，不跟你计较。”我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
　　不大工夫，菜就一个个送上桌来。蓝染刚一动筷，我就飞快地跟着伸出筷子，闪电般夹了好几样日番谷爱吃的菜放在他碗里，小声叮嘱：“吃！绝不能一无所获地回去！”
　　“音无，你真的很喜欢这小正太哎！”乱菊吃惊地看着我的动作。
　　“小孩子发育期不能饿，呵呵……”我嘴上搪塞着，手上的速度一点不减。
　　“下面我不管了。”日番谷悄悄把烫手山芋扔给我，拿起筷子闷头吃起来。
　　“音无跟日番谷君怎么认识的？”浮竹好笑地看着我问。这人坐得最近，看他那表情，估计刚才我们俩的悄悄话被他听去了大半。
　　“流魂街偶遇，然后就看对眼了。”
　　“少来！音无明明是你先看上人家的，还故意跟小正太比赛吃西瓜来着！”
　　乱菊你这个大嘴巴！！什么叫“看上人家”？！说得我跟恋童癖的变态一样！不要以为你家那只死狐狸在旁边我就不能拿你怎么样！
　　“喂，你不帮我澄清一下？！”我用手肘捅了捅日番谷。
　　“说了不管了。”小子居然真的装聋作哑。
　　“好吧！既然被拆穿了，我也就不掩饰了。”我放下筷子，正襟危坐，表情严肃地说道：“其实，的确是我在流魂街对冬狮郎一见钟情的。”
　　话一出口，四周的人立刻眼睛瞪得像镁光灯一样，雏森更是夸张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哼！喜欢八卦不是吗？！今天我就狠狠满足一下你们这几只空虚无聊到长毛的耳朵。
　　“……俗话说要抓住一个男人，就要先抓住他的胃。所以，我看准机会，借口跟他比赛吃西瓜，不但喂饱了他的胃，还给足了他面子，终于成功在冬狮郎身边占据了一席之地。”说到这里，我拉起日番谷的手，捧到胸口，用眼神威胁他——
　　（小样！哪有我一个人跳火坑的道理！）
　　（你自找的！我不管！）
　　（好，那就怨不得我了！）
　　（切，不然你想怎样？！）
　　“可是，面对我的一片痴心，冬狮郎他……冬狮郎他……”我唱念做俱佳地挤出两泡眼泪在眼眶里转啊转，然后用力吸了吸鼻子，继续道：“他对我说，他心里的那个位置已经被另一个人占据了。我……我……”我叹了口气，把脸埋在日番谷的手上，掩住忍笑忍到抽筋的嘴角：“我迟了一步！哦~~！”
　　屋子里，静静地。
　　良久，雏森才轻轻发出声音：“音无前辈……小白……”
　　“没事！”我调整好表情，抬头对上日番谷平静无波的眼睛，（嗯？我演得这么辛苦居然不给反应！）进而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嗯！小孩子的皮肤手感就是好！呵呵，眼神闪了！）：“现在这样也很好……现在的我，只要能这样呆在冬狮郎的身边，就知足了……”
　　“音无……你不是吧……”乱菊张着嘴，愣愣地吐出一句。
　　“刚才……”日番谷看着我，终于开口：“迟了一步那句后面……”
　　“嗯？”臭小子，到底还是忍不住了吧！
　　“不‘哦’那一下子，效果会更真实。”
　　“哎？！真的吗？！”
　　话音一落，周围的人先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乱菊更是气红了脸，抓起筷子就狠狠往我头上敲过来：“要死了你！！耍我们！”
　　“没看出来的只有你吧！”日番谷拦在我跟前，伸手挡住了她的筷子。
　　理屈的乱菊收回手，悻悻地坐回市丸身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指着我：“音无你这张嘴啊！！”
　　“我的嘴怎么了？！我又没撒谎！我真的很喜欢冬狮郎，冬狮郎也确实有喜欢的人，我现在这样跟他在一起很开心。这些都是实话啊！只不过做了一点点艺术的夸张而已，要有点娱乐精神嘛！”
　　被我这么一搅和，大家的注意力终于从我和日番谷身上移开，一餐饭在说说笑笑中很快就过去了。
　　然后，重中之重的烟花大会终于要开始了。
　　只不过，在我看来，一帮人乌泱泱盘踞在屋顶上看烟花的景象，似乎比烟花更壮观。
　　乱菊对着市丸那张千年不变的狐狸脸兴高采烈地不知道在说着什么；海燕那个“老婆控”饭吃到一半就回去陪美亚子去了；浮竹、京乐和蓝染三位队长乐呵呵地凑在一起喝酒聊天；伊势隔着两步远在一旁“监督”；日番谷那个小正太不知道为什么唬着张脸，一个人坐得远远的，谁也不理睬。
　　我挑了个舒服的位置，斜躺着，既方便看烟花，又方便“监视”日番谷。
　　“音无前辈……”雏森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我身边。
　　“嗯？”我挑了挑眉，示意她有话直说。
　　“我没想到小白也会来……”
　　“哦，我答应了请他吃饭，但是最近手头比较紧，所以就想借借蓝染队长的光。事先没打招呼，不好意思！”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嗯，小白今天好像……不太高兴。”
　　“嗯。”
　　“刚刚您说……他有喜欢的人了？”
　　“是。”我想了想，又强调：“真的。”
　　“呵呵……那……很好。”
　　“好？！……你很高兴？”
　　“我跟小白很早以前就认识了，他就像是我的弟弟一样，他有喜欢的人，我当然高兴。”
　　“哦，这样啊！”弟弟……唉！可怜的133，幸亏你没听到！我暗暗叹了口气，看着笑得腼腆的雏森：“你不打听吗？”
　　“嗯……”雏森摇了摇头：“小白想说的话，自然会告诉我的。”
　　呵呵……用装傻来代替拒绝，而且还是把话说给我这个跟133关系很好的第三者听……挺高竿的嘛！这小姑娘原来并不像我想象中那样对爱情手足无措啊！
　　“雏森！”蓝染突然扭头冲她一笑：“今天谢谢你！”
　　“啊！不……没什么……我……”在蓝染的温柔笑容之下，雏森终于彻底融化，红着脸低下头去，十根手指绞成一团。
　　完了！133！这场PK你是没有胜算了……我感叹着看向日番谷那个方向，谁知那小子已经没了踪影。我一个挺身坐起来，顾不上跟众人打招呼，瞬步追去。
　　“喂，133，等等我！”远远看见他的背影，我立刻加快脚下的速度。
　　日番谷听见我的声音，停下脚步，转身看我：“干嘛？”
　　“怎么招呼都不打就跑了？！”我有点担心地偷眼观察他的表情。
　　低头沉默了一下，日番谷抬眼认真地看着我，道：“我现在想做的就是变强，我会保护小桃。至于其他，顺其自然吧……”
　　“男子汉的决定呢！”我松了口气，笑着伸手揉了揉他松软的头发：“冬狮郎今天很帅！”
　　“谢谢！”他生硬地吐出两个字，转身往灵学院方向走去：“我先回去了……音无姐姐。”
　　最后的四个字，很小声、很小声。不过，我听见了。
　　小满的爱情，灌浆乳熟，尚未饱满。
　　不如，就让它静静地长在心里吧！
　　然后，等待真正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