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五十六章 大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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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不好了,宫口还是没有开，这怎么办……”接生的两个产婆见到这种情况顿时慌了神，宫口不开孩子根本就出不来，若是待到羊水流尽，那无论大人还是孩子怕是都危险了。
虽然不知这位夫人究竟是谁，但就看外面等候的就人，想想也明白若是出了事，不要说她们两个的小命不保，只怕还会连累到她们的家人。
“啊……痛……孩子……我的孩子……”许平君已经被巨痛折磨得狼狈不堪，里衣也被汗水所浸湿，身下的床单更是被拉扯的不能样子。
“如何？”
“回皇上，刘夫人是因为外力和惊吓导致的早产，羊水破了之后却又在冷冰冰的地上躺了许久，受了寒……”太医尚未说完就被刘弗陵打断了。
“朕只想知道有何解决的办法。”
“微臣现在只能开些温和的催产药给刘夫人。”太医低着头回禀道。
“……去吧……”
刘病已忽然觉得好冷，身上一层一层地寒。
他记得有一年冬天出奇的冷，整日都在下雪，他没有棉袄子，只得穿一件夹衣。每日里去街上闲逛，找人斗鸡，赢些吃的，晚上兄弟们都爱往他的小破屋挤，不是他的屋子比别人的裂缝小，也不是他的屋顶比别人漏风的地方少，而是他的屋子每天晚上总有火烤。
平君每日里都上山去捡柴，回来后，总会偷偷把几根最粗的柴塞到他屋檐飞。
那个小丫头，见到他们一帮无赖，总是静静地让到路边。黑子们吹口哨，大声起哄地逗她，她背着藤筐，紧张地站着，鼻头被冻得红通通的，十分滑稽。
袖子上几个大补丁，脚上是一双偏大的男鞋，估计是她哥哥的旧鞋，还是破的，大拇指露在外面。似乎感觉到他目光扫到了她的鞋，她涨红着脸，脚指头使劲往鞋里缩……
老天给了缘，让他们幼年时就相识，这个缘给得慷慨到奢侈，毗邻而居，朝夕相处，抬头不见低头见。
可他觉得她像白水野菜，平凡烟火下寻常到乏味、不起眼到轻贱，他内心深处，隐隐渴盼着的是配得起梦中雕栏玉砌的雅致绚烂，因为遥不可及所以越发渴望。
他一直以为得不到的雅致绚烂才会让他念念不忘，却不知道人间烟火的平实温暖早已经刻骨铭心。
一盆盆的热水端进，一盆盆的血水端出，许平君的叫喊声也越来越小了。
所有人都知道，拖得时间越久，大人和孩子就越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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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歌呆呆的站在窗边，心中害怕极了。
当初黑白无常明明说过这里的一切是可以改变的，可为什么现在事实却在告诉她，没有用的，该发生的事情还是会发生。
不，还是有变化的，因为她这只蝴蝶的出现，本来只是受些轻伤的许平君现在却变成了难产，很可能一尸两命……
天命……真的不可违吗？
突然门打开了，一个宫人走了出来，“禀皇上，刘夫人说要见一位叫云歌的姑娘。”
“不行。”霍曜当场拒绝了，他虽不忌讳，但云歌此时怀着身孕，若是冲撞了该如何。说罢便拉着云歌向外走去，若不是他这妹妹执意留下，他早就离开了，旁人的妻子生产与他何干。
刘病已一把拦住了霍曜的脚步，“这位兄台，求你让云歌去看看平君，刘病已日后必有厚报。”
“三哥，我若不去，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云歌看着霍曜认真的说，“你在外面帮我等阿竹，好不好？”
霍曜看着云歌，终于不再阻止。
等云歌终于看到了许乎君时，整颗心都颤抖了。
许平君面如死灰，唇如白蜡，几个婆子正满头大汗地接生。
云歌几步扑到了榻前，紧紧抓住了她的手：“姐姐，你……”
许平君见是她，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似是想说什么，可身体猛地痉挛了一下，痛得额头全是汗：“……孩……子……”
云歌俯身去擦她额头的汗，柔声说：“姐姐，别担心了，阿竹已经去取药了，孩子一定会没事的，你也会好起来的。”
许平君没有再说话，只是眼泪却从眼角一颗接一颗地滚落。
云歌先是把了把许平君的脉，随后又小心探看了一下胎位，全身寒意骤起，怎么是个倒胎位？又是早产!
云歌深吸了几口气，压下心慌，让人倒了杯水，慢慢的喂给许平君喝下，“姐姐，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我们这一次也一定能平安闯过去!来!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或许是刚才混在水中的灵泉起了作用，许平君的脸色仿佛好了一些，紧紧的握住云歌的手：“……孩子，先保……孩子！”
“胡说八道，姐姐和孩子都会平安无事的。”
就在这时，阿竹终于把药送到了。
许平君挣扎了大半夜，终于诞下了孩子，随着孩子的出世，先前的压抑紧张一扫而空，屋子内的人都笑起来。
“恭喜刘夫人喜获麟儿。”
云歌看着那个孩子，黑白无常并没有骗她，这里的一切的确都是可以改变的，命运从来都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只是看你怎么选而已。
是她被剧情蒙蔽了双眼，如果当初她没有来长安……如果当初她没有离家出走……如果当初她没有救孟珏……如果当初她没有认识刘弗陵……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这一瞬间，仿佛一直以来蒙住她眼前的迷雾终于散开，云歌终于明白自己该怎么走下去了。
不乱于心，不困于情。
不畏将来，不念过往。
如此，安好。
云歌最后看了一眼昏睡的许平君，便慢步走了出去。
“三哥。”云歌看着屋外满脸不耐烦的霍曜，忽然笑了起来。
霍曜看着云歌脸上的笑容，心中终是松了一口气，这次来长安他就发现了妹妹的眉宇之间总是带着一股忧愁，现在虽不知是为何，但似乎是已经放下了。
“云歌。”刘弗陵看着云歌，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安。
云歌浅笑着，食指贴着唇，示意他不要开口。那浅笑如风吹静水，淡淡几缕毂纹，一闪而过，只是给世人看的表象，湖心深处早已波澜永不兴。
“我不喜欢长安，这里从来都不属于我，我也不属于这里，如果继续困在这里，我会死。所以……” 云歌深吸了口气，好一会儿后，轻声说道，“保重。”
刘弗陵脸色煞白，如同石雕，呆呆地立着。
云歌毫未留恋地向他挥了挥手，便拉着霍曜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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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五月的草原，正是花事最盛的时节。寥廓无极的绿意中，隐藏着最绚烂的鲜花园，据说雪山的仙女不意失落了她的项链，许多颗明珠落在草原上，化成了璀璨的花海。一年又一年自开自落，有缘人才能碰到。
云歌的眼前，就是这样一片绚烂的花海，火红的杜鹃花，深紫的野玫瑰，金黄的药王茶，深蓝的龙胆花——那妖娆怒放的气势远非那些深宅大院中精心栽培的娇花能比拟，明媚阳光下尽情舒展着身姿，比赛各自的骄傲灿烈。
云歌顺手折了一根红兰草，将草汁涂染在指甲上，中原的脂粉虽然精致，以凤仙石榴花之类淘炼的胭脂却遇酒即褪了颜色，不比这种塞外的天然胭脂，最适合饮酒红颜的潇洒风流。
回到家中已经一年多了，长安的一切仿佛前世的记忆一般，模糊了。
“云歌，快来管管你儿子。”霍曜抱着一只胖团子，满脸的怒火。
远处金玉和霍去病正喝着酒。
云歌笑了笑，岁月安好。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