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陌三千

17、心魔 百里悠

　　百里悠扬赶到忘尘阁后，便立刻进去，赶往忘忧湖……
　　“怎么了？”十月见到百里悠扬焦急的神色后，问道。
　　“先跟我去封印忘忧湖。”百里悠扬并没有回答十月的问题。
　　百里悠扬悄悄打开忘尘阁通向忘忧湖的小门，站在那里望了望湖中心，只见乐云止坐在湖心亭，微闭双眼，似乎这世间所有事情都与他无关，真的是已经与这忘忧湖的山水融为一体了。
　　百里悠扬看见此情此景，微微一愣，思绪回到了三百多年前，那个曾经自己最信任的人……
　　百里悠扬正想着，十月走上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百里悠扬扭头，看着十月的眼光，随后关上了门，摇摇头，道：“我没事，封印忘忧湖吧。”
　　“好。”十月点头，随后便与百里悠扬一起施法封印忘忧湖。
　　封印完毕后，百里悠扬和十月讲明情况，随即便赶往了蜀山大殿。
　　“师尊。”
　　“主人。”
　　两人见到清韵上仙后，上前。
　　清韵上仙见到二人后，微微点头，随后说道：“事不宜迟，走。”
　　“是。”
　　说罢，三人便御剑飞行，到了山脚的村庄。
　　刚到村庄外围，百里悠扬就看到了一些蜀山弟子横尸遍地，状况惨不忍睹。随后百里悠扬又抬头看看村庄内部，村庄内部散发出阵阵黑气，看样子魔界的人就在里面。
　　村庄的正中心，是黑气最为浓郁的地方，百里悠扬皱眉，也许虚言就在那里。
　　百里悠扬自小就对魔有着异于常人的感应，这种感应甚至强过清韵上仙。
　　“上仙！”
　　三人正打算往村庄里走，这时却听见有人叫清韵上仙，循声望去，原来是涵孝。
　　“情况如何？”清韵上仙问道。
　　“不……不行，魔界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涵孝满脸是血，气喘吁吁地说道。
　　清韵上仙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随后对百里悠扬说道，“你能感受到虚言在那里吗？”
　　百里悠扬点了点头，道：“村子中心魔气最重，他可能在那里。”
　　清韵上仙听罢点了点头：“我和十月去寻找虚言，你去看一下派里的其他弟子伤势如何。”说罢便打算去村子中心寻找虚言，“切记，不要让虚言找到你。”
　　“是。”百里悠扬不自在地点了点头。
　　清韵上仙这样做也是有道理的，自己是不能见到虚言的，那个人，不仅是自己永远的对手，还是无比了解自己弱点的人。
　　百里悠扬走在这被魔占领的村庄，有的人伤势严重濒临死亡，有的人已经死去，有的人被魔附体在杀害自己的亲人。
　　她走着，解救着那些受伤和被魔迷了心智的人，偶尔看看村庄的中心，不知虚言是否在那里。
　　百里悠扬走到了一处没人的地带，这里竟然没有一丝魔气，她微微皱眉，感觉有些奇怪，既然这村子已经被魔族占领，那么便不可能有如此正常的地方。这么一想，百里悠扬拿出长剑，警惕地看着四周……
　　“三百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聪明。”一个慵懒邪肆的声音从百里悠扬身后传来。
　　百里悠扬一怔，转身，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一身黑衣，抱着双手看着百里悠扬，一双满是笑意的眼睛里，却散发出一种移天易日的森森寒气。
　　“三百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让人讨厌。”百里悠扬瞪着眼前男子，双眸中尽是无尽的厌恶。
　　这个人，便是三百多年前败在她与林风辰手下的虚言，也是，那个告诉她自己的家园是被林风辰族人屠尽的人。
　　“是吗？”虚言听完百里悠扬的话之后，笑了笑，道：“被蜀山大名鼎鼎的扶摇姑娘厌恶，那还真是本尊的荣幸呢。”
　　虚言的声音极轻，却是话里有话。
　　百里悠扬听到“扶摇姑娘”四个字，秀眉微蹙，随后又恢复常态，道：“少废话，你怎么会在这里？”按说村子中心的魔气是最重的，虚言在那里才正常，而此处没有半分魔气，虚言在这里自己不会不提前感知到的。
　　“本尊在这里，自然是为了见扶摇姑娘你啊。”虚言并没有回答百里悠扬的问题，“三百多年不见了，你不想和我叙叙旧吗？”
　　“和你有什么好叙旧的。”百里悠扬瞥了虚言一眼，道。
　　“你何必这么厌恶本尊呢？”虚言笑着走向百里悠扬，“本尊和你有什么仇什么怨？我们只不过是在三百多年前打了一架，败了的，是本尊，又不是你……和林风辰。”
　　听见林风辰三字，百里悠扬还是不自觉地握了一下手，这个微小的动作，被虚言完全看在眼里。
　　虚言见百里悠扬正一步步走进自己的圈套，不易察觉地笑了笑。
　　“说道林风辰……”虚言顿了顿，道：“本尊是想起来了，他可是你的大仇人，听说，当年他死在你的手下，怎样，手刃仇人的感觉，还不错吧。”
　　“你……”百里悠扬皱眉瞪着虚言，但又无法反驳。
　　林风辰确实是她的仇人 ，但是……杀了他，并不代表她内心好受。三百多年过去了，她还记得当时的情景。
　　他死的时候，说：“悠扬，我真的没有屠你族人。”
　　当时她不信，现在的她也不信，但是，她却记了这句话记了三百多年。
　　“哎……真是可惜啊，林风辰魂飞魄散了，本尊倒是失去了一个好对手。”虚言叹气道。
　　百里悠扬听完之后冷笑：“你？你不过是他的手下败将而已。”
　　“哦？”虚言听了之后，道：“三百多年前被你们打败，说到底不过是因为你们拥有扶摇剑和冰炎剑而已。如今，林风辰已经魂飞魄散了，扶摇剑从此再也没有主人了。而你，即使你还拥有冰炎剑，那又如何？”虚言话锋一转，“没有扶摇剑的蜀山不过是一群蝼蚁，过不了多久，魔剑訣云就要出世。我倒要看看，扶摇剑没了主人，你们蜀山还怎么对抗我魔界，怎么口口声声地保护着你们的人间。”
　　“訣云？”百里悠扬皱眉。
　　“这你不必知道。你需要知道的是，林风辰他已经死了，扶摇剑再也没有主人了，你们人间再也对抗不了魔界了！”虚言道，随后低头看了看百里悠扬，说道：“哦，对了，林风辰他死的这么彻底，那还真是多亏了扶摇姑娘你呢。”
　　百里悠扬听了之后，皱眉，不语。
　　“不过话说这个林风辰，还真是个情种。以他的本领，打败你绰绰有余，可惜啊，他自愿死在了你的剑下。”虚言道：“你的冰炎剑下……经受无尽业火和千年寒冰的双重折磨，啧啧……这要是不魂飞魄散，那还真是奇怪了呢。不过话说扶摇姑娘你还真是够心狠啊，和自己一起生活了多年的小师兄，说杀死就杀死了，这就算了，连给他一个化作荒魂的机会都不给，直接让他魂飞魄散……哎……”
　　“够了！你别说了！”虚言还未说完，百里悠扬就打断了他，“小师兄”三个字有些刺激了她。
　　“你别说了！”百里悠扬捂着脑袋，皱眉道。
　　“哦？你做都做了，本尊为何不能说呢？”虚言看着百里悠扬痛苦的样子，笑道，“不知扶摇姑娘你在害怕些什么呢？你们蜀山弟子不是一向行得正坐得端吗？”
　　百里悠扬听完之后惨然一笑，双手垂下，双眼茫然地看着前方。
　　“扶摇姑娘，扶摇姑娘？”虚言重复道，“不知扶摇姑娘能不能操控扶摇剑呢？听说，这扶摇剑内，还封印着扶摇姑娘你的一魂一魄呢！”
　　“你闭嘴！”百里悠扬看着虚言，眼神中尽是骇人的愤恨。
　　“哦？为什么要我闭嘴？”虚言道，“你的魂魄封印在扶摇剑内，又不是本尊做的，是他林风辰的前世做的，你应该怨他啊。哦对了，其实也没什么好怨恨的，反正他也已经彻底消失了，怨不怨恨，也无所谓了。”
　　“闭嘴！”
　　百里悠扬说着，拿起手中的剑就刺向虚言。
　　虚言躲开之后看着歇斯底里的百里悠扬，便知道自己的目的即将达到了。
　　林风辰对自己的欺骗，自己缺少着一个正常人应该拥有的魂魄，自己对林风辰的情感和愧疚，以及对前世的耿耿于怀，成就了她的心魔。再加上她被剔除仙骨，却徒有一身修为。加以刺激，极易成魔。
　　百里悠扬颓然地站在那里，双眼茫然，似乎是陷入了回忆。
　　这是虚言最想要的结果，倘若百里悠扬成魔之后，这蜀山便又失去了一个可以对抗自己的人，那么蜀山，除了清韵上仙，也没有人可以被自己称之为对手了，至于顾渊……
　　想到这里，虚言看着百里悠扬微微一笑，现在，就等着她的神智被心魔侵蚀了……
　　“百里悠扬！”
　　百里悠扬正在遭受心魔的侵蚀的时候，清韵上仙出现了。
　　“百里悠扬！”
　　而百里悠扬像是没有听到那般，仍旧痴痴地站在那里。
　　虚言见清韵上仙出现，觉得这个老头儿要坏了自己的大事，于是便走到了清韵上仙前方，挡住了他的视线，道：“老头儿，别多费力气了！她已经沉浸在三百多年前的回忆里，无法自拔了。”
　　清韵上仙看了虚言一眼，随后走到百里悠扬身旁，道：“百里悠扬，你是不是忘了你刚刚入门时，你小师兄对你说的话？”
　　清韵上仙甫一说完，茫然的百里悠扬便猛一抬头，像是看着清韵上仙又不像是。
　　“他说的话……”
　　“他说的话……”百里悠扬重复道，事到如今，即使她迷失了心智，也不愿意再唤他一句小师兄。
　　“他……”百里悠扬还未说完，便径直倒了下去。
　　虚言看着眼前的一切，感到难以置信。
　　林风辰明明是百里悠扬的心魔，但是……他到底说了什么，能过了几百年后，让百里悠扬还能记起，从心魔中解脱？
　　清韵上仙看着晕倒在地的百里悠扬，示意十月去把她带回。
　　“你选择这个时候侵入村庄，又在村子中心布满魔气，却封印了自身的魔气，引我和悠扬还有十月下山，引悠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引她入魔？”清韵上仙看着虚言，道。
　　虚言听完之后，冷笑：“哼，本以为本尊今天能除掉一个头疼的对手，可惜啊……”虚言摇了摇头，随后又道：“不过也没关系，过不了多久，魔剑訣云即将出世，到时候，区区一个百里悠扬也不在话下了。老头儿，到时候我们再走着瞧！”
　　虚言说罢，便化成一阵黑烟，消失了，随后，村庄的魔气也逐渐不复存在。
　　清韵上仙望着虚言消失的地方，皱眉，訣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