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薛琪的秘密 此处省略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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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安静三秒，随即爆出低低的哄笑与口哨。
导师的手还僵在半空，收也不是，伸也不是，又不好冲女生发火，只能强撑着干笑两声：“呵……特殊习惯要注意，军训可不像在家。坐下吧，我继续讲注意事项……”
说完转身假装翻资料，耳根红得能滴出血，逃也似的窜回前排，背影都写着尴尬。车子恰在此时拐进军训基地大门，尘土飞扬，把一场无声的硝烟盖了个严实。
梁依依冲薛琪比了个大拇指，嘴角带笑，眼底却藏着打量：“行啊，扑克脸，挺有一套的嘛。不过，你今天也算彻底把他给得罪了，就不怕以后他找你麻烦？”
薛琪侧头，目光淡得像凉水：“他最好祈祷别再出现在我眼前，否则，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他消失。”
“嗯，冲冠一怒为小雨。”梁依依挑眉，试探里夹着几分认真，通过刚刚那件事，梁依依觉得薛琪这个人，不但好胜心强，占有欲也很强，她真的会跟唐阅做朋友吗？
薛琪回身，逆光看她，眸色被夕阳映得深沉：“小雨不是我一个人的朋友，你就打算袖手旁观？”
梁依依轻笑，身子往后一靠，手臂搭在车窗沿，“薛琪，你算盘打得真精啊！”
薛琪不置可否，只抬了抬眉。梁依依的身份，她多少调查到一些，是薛家在京靠山都要礼敬三分的狠角色。
夜时雨坐在过道另一侧，耳机里没放音乐，却假装望着窗外。梁依依目光掠过，意味深长：“你做事，习惯把身边所有人都当棋子？”
薛琪不否认，“关系随时会碎，利益才永恒。”她答得坦然，却唯独给夜时雨留了一席之地。“但小雨是例外。”
“重色轻友啊。”梁依依轻啧，“你这种人，没人愿意跟你做朋友。”
薛琪懒得辩解，直接下最后通牒：“帮，还是不帮？”
见对方不愿说，梁依依也识趣的没再追问，但一定要找个时间提醒唐阅。梁依依收回视线，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一个小导师而已，明天就让他人间蒸发，够意思吧？”
“谢了。”薛琪微笑，不多客套，她信奉的准则里，谢意是债，债得用利益还。
“互利而已。”梁依依摆手，转身前留下一句，“哪天我开口，你也别推辞。”
薛琪脸上笑意加深。爷爷从小教导：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所有馈赠早在暗中标好价码。她从不排斥交易，只怕对方不够资格上桌。
而梁依依，显然是个值得长期持股的“优质标的”。
她斜睨依旧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唐阅，话锋陡转：“我很好奇，你对唐阅是哪种？”
“她是我朋友，和旁人不一样。”梁依依答得干脆，没留缝隙。
“若刚才把小雨换成唐阅，你出不出手？”
“大阅阅自己能砍瓜切菜，轮不到我。”梁依依耸肩，语气里带着与唐阅如出一辙的狂，也带着深知其底气的信任。
“如果都解决不了呢？”薛琪追问，像要把答案从皮肉里剜出来。
梁依依收了笑，眼尾却柔下来：“竭尽所能，护他周全。满意了吗？”
薛琪挑眉，“你们认识才几天，就能掏心掏肺？”她把用过的湿巾装进包装袋，然后攥在手里：“不过巧了，我们有个共同点，谁伤害我朋友，我不会袖手。”
“嘴上说的容易，真刀真枪时指不定怎样。”梁依依笑着摇了摇头，目光一直看着窗外，像句无声的警告。
“你怀疑我会为了小雨伤害阅阅？”薛琪和其聪明，瞬间明白梁依依的深意，“我看起来就那么没有原则？”
梁依依回眸直视着她，似要看进她的心里：“我可什么都没说，但你也别急着把话说满，咱们都是在盘根错节的家庭里长大，里面的弯弯绕绕，不用我说，你也清楚。真到利益撕破脸的那天，谁先动手，还真不一定。”
薛琪被噎得胸口发闷，“梁依依，你凭什么笃定是我？怎么就不能是你？”她越说越火大，“你才认识唐阅几天？一件事都没替她做过，上来就给我扣帽子，你哪来的底气？”
梁依依把视线撇向窗外，大巴车正在减速慢行。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竟跟薛琪说这些，或许是刚才那一场“手撕导师”的戏码，让她看见薛琪眼底与自己同款的锋利，又或许是昨天薛琪对唐阅阴晴不定的态度。
“没什么，就是直觉。”她收回目光，语气淡得像烟，“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行。说不定真让你说中了，没准哪天伤害她的人，会是我梁依依。现在下结论，太早了。”
薛琪沉默。和梁依依短短几句交锋，她便像被一面镜子照得无处遁形，她想起自己这些日子对唐阅的冷嘲热讽，想起夜时雨承认喜欢唐阅时自己胸口那一瞬间的抽疼，原来她对唐阅的尖刺，早已明晃晃地写在脸上。而梁依依的话像一根细针，不轻不重地扎在穴位，让她瞬间清醒：原来在不动声色里，她早已把唐阅划进“对手”范围，只是嘴硬不肯认。
可清醒归清醒，她更清楚，她和梁依依永远成不了朋友。
两人隔着一条看不见的楚河汉界，立场不同，心思都太亮。梁依依的“口无遮拦”只是保护色，内里细得能听见针掉。方才几句玩笑，看似插科打诨，实则每颗字都在探路：她摸她的底，也摸夜时雨的边。聪明人之间不用亮刀，空气里就能闻到铁锈味。
不过，那又怎样？
薛琪垂眼，无声地勾了勾唇。她不需要和梁依依握手言和，只要唐阅还站在她能看见的地方，梁依依自然会因唐阅而出手。
这层关系，比友情更牢固，也比利益更可靠，她无需讨好，就已握住了对方的软肋。
军歌嘹亮，口号震天。
半个月军训，把操场晒成铁板，把学生晒成铜人。
防晒霜涂了一层又一层，依旧挡不住九月的紫外线，一张张脸从奶白变成小麦色，黑得连亲妈都得愣三秒。唯有梁依依依旧白得发光，她每两小时补一次防晒，顺带给身旁的唐阅同学也抹一把，动作豪横得像在刷墙。
训练尾声，热汽翻涌，女浴室，热水“哗啦啦”砸下来，雾气浓得能浮人。不用再卡表冲澡，姑娘们的笑声差点把房盖掀开。
“阅阅，今晚篝火晚会，听说体院方阵会来献唱，有没有帅哥？”梁依依的声音穿透水汽，带着泡沫的甜腻。她是典型颜控，见一个撩一个，军训半个月，已经把周围排面扫了一遍。
唐阅还没张嘴，隔壁隔间的薛琪先嗤笑：“梁妹妹，你不是官宣有男朋友？咋还狩猎呢？”
“有男朋友碍着我欣赏美了？”梁依依把沐浴露挤成一朵云，朝夜时雨那边一吹，“姐追求的是精神多元，一妻多夫才是姐的终极浪漫。”
夜时雨被泡泡糊了眼，眯着眼直揉。
“滚！”薛琪暴脾气上线，抬脚就踹：“去你的多元！”
“哎呦呦，踢到人家了啦！”梁依依扭着腰躲开，嗓子掐得比蜜还黏。
唐阅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梁依依，闭嘴！”
“阅阅你不爱我了？快帮我抽她！”梁依依委屈巴巴地往唐阅身后躲。
自打车上相互试探后，她跟薛琪就像火星撞地球，一言不合就掐，不过雷声大雨点小，谁也没真动肝火。
唐阅被俩人转得眼晕，抬手制止：“差不多行了！光溜溜的能不能顾点形象？”
梁依依绕着她转圈，嘴还不闲着：“阅阅评评理，我逗小雨玩呢，她非要插一脚。”
“活该。”唐阅斜她一眼，“活该！谁让你先去招小雨。”
梁依依小声嘀咕：“小雨软，好欺负嘛。”
唐阅彻底无语，甩毛巾走人：“我洗完了，你俩继续。”
“诶，等等我！”梁依依哗啦一声冲掉泡沫，踩着水花追上去，“我也洗好了，一起一起！”
两人冲完澡从女浴间出来，夜风带着草木潮气，把军训一天的汗味都吹散了。小路僻静，知了在头顶拉锯，一声比一声长。
唐阅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忽然开口：“第一天来军训的事情，我听小雨说了，那个导师被换掉，是不是你的杰作？”
半个月下来，梁依依跟唐阅几乎掏空了彼此的底牌，连小时候把安全套当气球吹的糗事都互相交换过。
梁依依踢着石子，哼笑：“别提了，帮了个白眼狼。”她撅着嘴，像只气鼓鼓的河豚。
唐阅失笑，抬手揉了揉她湿哒哒的发梢：“那你说说，薛琪在你眼里算哪路妖魔鬼怪？”
梁依依收了玩笑，眼尾余光扫过四周，确认没人，才压低嗓子：“薛家，和薛琪没那么简单。”她顿了顿，“京城李家，我跟你提过的，还记得吧？”
唐阅点头。李家与梁家齐名，一个红墙深处，一个功勋之后，同样根须盘根错节，同样手眼通天，却从爷爷辈就互不对付。
“李家那个长孙，李亿龙，”梁依依嗤了一声，“薛家打算把薛琪嫁过去，连八字都合了。薛琪瞒得滴水不漏，要不是我家老爷子在饭桌上漏了口风，我也不知道。”
唐阅脚步猛地一顿，脸色在路灯下瞬间煞白。她想起自己曾不遗余力撮合薛琪与夜时雨，想起薛琪那双欲说还休的眼睛，如果那里面早就藏着一纸婚约，她唐阅就成了把夜时雨往火坑里推的帮凶。
“是不是后悔把小雨推给她了？”梁依依拍拍她的肩，“这事儿真怪不到你头上。薛琪那种家世，不想开口的时候，你就是把雷达怼她脸上，也扫不到半点信号。她天生就不是会对人掏心窝子的性格。”
她顿了顿，目光飘向远处操场，声音低了一度，“可她对小雨……倒像动了真格。只是这‘真格’到底能到哪一步，谁也说不准。”
唐阅没接话，垂在身侧的手却慢慢攥紧。风吹过，袖口猎猎作响，像一面看不见的旗。
“真要到小雨受伤的那天，”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我第一个不会原谅自己。”
唐阅的责任感很强，如果真像梁依依说的那样，她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梁依依拍拍她肩，软声劝慰：“别往自己身上揽锅。感情这事，你情我愿才是铁律。小雨若不肯，没人能逼她。凭她的条件，选项能排到校门口。”
唐阅缓缓点头，夜时雨身边从来不缺殷勤面孔，她所做的，不过是把薛琪推到离小雨最近的位置，最终拍板权，仍在夜时雨手里。
“但愿如此。”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像要把郁结一起吐光。理性上，她已被梁依依说服；但胸口那团隐雾，却固执地徘徊不散。
梁依依见她眉心仍锁，索性岔开话题：“最近跟徐展联系没？”
“昨晚刚通过电话。”唐阅回过神，语气不自觉放缓，“他那边一切顺利，还顺带告诉我，苗柯也进了特种兵训练营。”
说到这儿，她唇角浮起一点真切的笑意，像雪夜里突然亮起的一盏灯，“那丫头立志要当最优秀的女特种兵，我除了鼓掌，还能说什么？只能祝她前程似锦，顺便把爱情也一并收割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薛琪的秘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