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四十三行诗 火焰·光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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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是XX电视台吗？我…我刚刚看到‘极光’了！”
九月三日，友客鑫各大电视台各大报社突然接到了有人声称自己见到了‘极光’的消息。随后，越来越多的人也纷纷传来消息说自己见到了‘极光’。
第一个消息还可能是有人为了巨额的报酬而假冒。但后来，甚至已经有一些人拍到了‘极光’一闪而过的身影。
虽然依旧没能有一张正面的照片，然而，那身影确确实实是‘极光’。没有任何人可以模仿伪造。
‘极光’为何会突然出现？这个问题已经没有人去关心了。当即，整个友客鑫数千万的民众都已经得知了这个消息。所有人都像疯了一样涌上街头，在‘极光’曾一闪而过的地域地毯式的搜索，一根草木都不放过。
很快，又有了新的目击者发现‘极光’的身影。宛如黑暗中被那唯一的光芒吸引的飞蛾一般，所有人，抛下了一切，不顾一切的追随着‘极光’的脚步，奋不顾身的向着那道光芒扑去。
South Peace，友客鑫最权威的拍卖会场。在它对面的广场上，前所未有的挤满了来自城市各个角落的人群。
再宽广的广场，当成千上万人同时汇集在此处，也变得狭隘拥挤无比。每个人的身体都在互相挤压着，每个人都在热切的搜索着‘极光’的身影。
“在那里！”众人随着声音的指示看去，只见一个银发的身影在拍卖会场门口的角落处一闪而过，迅速消失不见。
即使大多数人都没能看清那个身影，但是那头极致美丽的银色长发，让众人都确信无疑，那一定是‘极光’。
人群仿佛瞬间被点燃了，所有人簇拥着，疯狂的推攘着，试图第一时间冲进会场，靠近那抹光芒。
“砰————”枪声响起，有人被击倒了。很快，从后方涌上的人群从倒下的人身上踩了过去。越来越多的鲜血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即使拍卖会方全力阻止，也根本无法停下这群已经陷入疯魔的人群。
身强力壮的人踩着无数同伴的身体，踏着鲜血流淌着的道路，终于冲进了会场之中。
他们迫不及待地左顾右盼着，像是饿了多日的疯狗一般，急切地用自己灵敏的嗅觉搜寻着食物，随时准备贪婪地扑上去，将其吞噬殆尽。
他们疯狂的在会场中破坏着，用力砸开一扇扇大门，会场里精心装饰的各种精美的古董宝物，也在这群人的肆虐中被砸落在地，摔成碎片。
漂亮的壁纸被人一寸一寸的用力撕开，这些人甚至可笑到连薄薄一层壁纸的背后也不放过。华美的木地板被人整个掀起，所有柜台和隔间都被砸了个粉碎。
呵，这里大概是地狱吧，好一副群魔乱舞的景象。
冲在最前方的男人用力推开下一个拍卖大厅的大门。还未到拍卖会举行的时间，这个大厅与之前被人群搜寻过的一样，静悄悄地，没有开灯，里面是一片漆黑。
“哦？外面这么热闹。你们，可是在寻找‘极光’呢？”黑暗的深处，一个女声悠悠传来。
下一瞬，大厅最前方的拍卖台突然亮起，所有探照灯都照射在了中间那个女子的身上。
视线遵从着身体的本能，被吸引而去。她站在宽阔的舞台中央，在她出现的那一瞬间，世界被夺去了所有的光芒。
在那道‘极光’的面前。
人群愣住了，他们根本无法迈出哪怕一步。事实上，在看到‘极光’的那一秒，所有人就已经失去了一切思考和行动能力。
不断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异常，不断有人蜂拥而来。但是他们，毫无例外，在看清舞台上那个女子的瞬间，就再也无法靠近。
这段从门口延伸至拍卖台的距离，仿佛是神明所划出的不容侵犯的领域。没有人敢迈步，没有人敢靠近。只能卑微的，颤抖的，遥远的，膜拜着那根本不属于人类，不属于世间的‘极光’。
“团长，好像在那里！”旅团在不久之前也接到了消息。窝金随手扔开一个挡在面前的人，凭借着强大的力量蛮横的在人群中开出了一条道路。
库洛洛自然也注意到了那边大厅门口诡异的静谧。那边的人们好像被凝固了一般，所有人只呆呆的站在原地，目光死死地被铭刻在一处，仿佛一尊尊已经失去灵魂的雕像。
“‘极光’真的在这里吗？”侠客环视了一圈周围数量可怕的人群，有点不敢相信。
‘极光’怎么会突然出现？而且还引起了如此多人的注意。她难道不知道她面对的是什么吗？
……不过能够吸引如此庞大的人群那般疯狂，也只有‘极光’能够做到了吧。侠客回想起记忆中那张面孔，不得不承认到。
再怎么杀前面似乎都有着无穷无尽的人在阻拦，被这群残渣挡在面前，真是没完没了！飞坦金色的眼眸一眯，身上的念开始隐隐暴动起来。
“唔啊，飞坦你冷静！可别在这弄出你的Rising Sun！”芬克斯立马稳住飞坦，他随手一挥，身边的人群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但眼前依旧还有无数的人头在晃动着。
旅团逐渐向大厅门口靠近。那边的人们没有一个人关心身后光明正大上演的屠杀，甚至没有一个人回头看身后已经死去的同伴，他们像是被集体操控了一般，只能向前，向前，直到笼罩在‘极光’的光晕之下。
“这些人真是疯了吧！”在这种疯狂的自杀式的包裹下，即使是旅团也是步履为艰。信长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们，抖了抖身子。
这群人脸上都挂着近乎一样的痴迷疯狂的表情，像是会传染一般，一个人倒下了，就立即有身后的人补上。在这些人的包裹之中，始终保持冷静的旅团，此刻成了格格不入的异端。
“嘛，这次还好来的人除了侠客和小滴之外都是特攻组的。”富兰克林默默地侧身挡住了小滴，这么大的密度和距离下，念弹也无法放出，他只能凭借身形的优势将附近的人毫不客气地扫开。
这并不需要费多大力气。蝼蚁最终依旧是蝼蚁。虽然数量过多能够给人造出些麻烦，但也还不堪一击。特别是当这群蝼蚁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乱成一盘散沙一样。
终于，在无休止的‘清扫’之下，旅团众人到达了那扇门前。
“那就是…‘极光’？”
在看到‘极光’真人的那一瞬间，库洛洛的瞳孔一瞬间放大，他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眼底深处，渐渐燃起晦暗的光芒。
她的确拥有与门外人群的疯狂成正比的价值。
那是超越之前所有关于美的认知，立于顶点之物。
想要得到。
所有的蜘蛛们，都心里在同时涌出了这个念头。
这股贪婪不曾被克制，也没有尽头。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蜘蛛向着猎物猛扑了过去，
飞坦的动作最快，他的身影几乎在不到一秒的立闪而过，向台上的‘极光’急冲而去。
然而就在下一个瞬间，蜘蛛们的脚步也被迫停顿了。
孤身一人立于舞台之上的‘极光’，正平静的看着众人，她的眼底似乎只有你一个人，又似乎什么都不存在。她唇角一点一点地勾起，从她的脚下，骤然升腾起灼目逼人的火焰。
当火焰和光芒交织，世间还有什么比其更耀眼之物？
在火焰的陪衬下，那抹光芒，此刻，成为了世界上唯一明亮的所在。
极光。
火焰一点一点缠绕上了光芒，燃起了她的发梢，燃起了她的衣摆。她被火焰环绕着，竟是没有比那火焰更有资格成为她配饰的存在了。
“真是恶心至极。”
哪怕是站在这里，她都可以闻到门外传来的浓郁的血腥味。这些人们，竟比最糟糕的想象中，还要丑恶。
竟容不下一点期待。
她站在舞台中央，她站在世界中央。眉梢微挑，是对所有人的讽刺和鄙夷。那张倾华绝世的面孔上，是无比的高傲。
笑容在她面上绽放开来。
世界在此刻，臣服于这光芒之下。
她宣言道。
“没有人，可以得到‘极光’。”
刹那间，火焰将那道光芒彻底淹没。紧接着，当所有人还震撼这场绚烂的燃烧中。
轰隆——————
巨大的爆裂声，从舞台中央扩散。
那火焰，那光芒，在这最后一瞬的燃烧中彻底绽放。
然后，什么也不给这世界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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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约是世界上，能够存在的最美丽之物了吧。
在火焰燃起之后，库洛洛再没有试图靠近‘极光’一步。他只是安静地，沉默地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那黑洞般深不见底的眼眸中，也有一瞬，映射进了那道光芒。
他微微勾起唇角。紧接着，没有丝毫犹豫的转身，一眼都不再停驻在那片已经毁灭的灰烬之上。
其他的蜘蛛这才在刚刚那场前所未有的撼动中回神。看着团长毫不留恋离去的步伐，窝金表情微滞，目光仿佛还停留在那场火焰之中，他下意识的呼唤出声。
“团长？”
库洛洛的脚步一顿，他隔着稍远的距离背对着众人。
在他的周围，是刚才从那场绝艳的毁灭之中回过神来的人们。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的人群，彻底溃散。
他们或崩溃的附在地上大哭，或疯狂的撕扯着自己的身体，或已经失去神志一般麻木的跪着，或竭斯底里的大笑出声。
在这些迷失崩溃于那场毁灭的人们之间，库洛洛沉静的站立于此，竟带着如此从容的优雅。
他说。
“多么难得的景色，不是吗？不愧是我们曾经最想得到的宝物。”
曾经。
蜘蛛们眨眨眼，这个词语好像在警示着他们什么。
“走吧。”
这一次，所有的蜘蛛，都默默地迈出步伐，跟随着他们的头脑离去。
蜘蛛的脚步永不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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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友客鑫。
这里燃烧起了人类历史上最绚烂的一场火焰。
新的时代，即将到来。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四十三行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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