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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独角戏(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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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在公安局拘留所里见到那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她才相信这一切竟是真的。当见到奂奂时,李磊悔得抱头痛哭,连称自己当时只是和几个同事喝多了点儿酒,一时糊涂才会聚众闹事的,而且到现在他都不清楚,那个人是怎么被自己砍伤的,只知道当警察冲进来时,砍人的刀是从他手里缴获的。事后奂奂才知道,与男友同去喝酒的除了李磊一人外,其他全都是本地人,而拘留却只拘留了他一个,这事看着就像是别人事先准备好的,就等着李磊上钩一样。最糟糕的是李磊砍伤的那人竟是B市某政要的独生子,名副其实的红三代。私了协商刚提起就告吹了,接下来就是奂奂如何求爹爹告奶奶地了解细节、打听能否和解的情况。
最后李磊的父母还是知道了,电话是奂奂男友亲自打的,想来他也知道这事瞒不了家里多久,而且光靠奂奂一人,在B市人生地不熟的,实是为难她。李磊的父母赶到B市时是奂奂到后的第三天,但二老的到来并没有带来任何转机,伤者家属依旧抱着“不和解、不相谈、不见面”的态度,似乎铁定要让李磊坐牢似得。
但奂奂没想到这事竟然跟自己的老总有关系,当时在医院里见到他时奂奂的确吓了一跳,但随即着,她想若是能打动总裁,说不定这事会有转机。可没想到那男人一句“不熟、不认识”,就把她所有的希望打掉。本来两老还指望着奂奂能帮他们在人家面前美言几语,可这些事情哪是奂奂就能把控得了的。
当他们完全放弃和解的希望,着手找律师时,他们才知道李磊惹了什么样的人,偌大个B市,硬是没有一个律师敢接他们的案子。和解没希望,若是打官司也输的话,那李磊这一辈子算是彻底完了。一想到那个现在还被关在铁窗内的憔悴男人和两个老人的心伤,奂奂托同事要到秦总的电话号码后,便腆着脸给他打电话,一次不接打二次,每天空下来时便反复地拨着那个电话。她想自己是不知道对方在B市的住址,不然早找上门了。
最终秦总她是见到了,可当听到那个男人提出的和解条件时,奂奂当场就有一种掀桌的冲动。有钱有势的人就那么了不起吗,凭什么左右别人的生死?但静下心来想,人家的确有那么了不起,就是能左右执法者的思想。
可奂奂是不会答应那个男人的条件的,别说陪他一夜,就是单独跟他坐在一起她都感觉难受。时间越拖越久,奂奂总共才请了一周的假,眼看着没有律师接这个案子,而男友父母整天更是愁眉苦脸、难过心碎,奂奂心里越加不是滋味。而那男人自从奂奂拒绝他后,更是再没打电话来。
周日下午,奂奂行李已经收拾完毕,可离开的脚步却怎么也提不起来。她又去了趟拘留所,当李磊知道她准备坐傍晚的火车回去时,并没怪她,还说以后若是遇到好的人就别等他了,想来这几天他虽被关着,对外面的事情应该也有所耳闻,知道奂奂和自己的父母已经尽力了,要怪也应该怪自己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