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公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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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角的壁炉中，木柴安静的燃烧。橙红色的火焰跳跃着散发它们的温暖，忽明忽暗。镜琉靠着壁炉旁的墙壁，盘着膝坐在地上看着攸雪躺在床上的背影。风雪还在窗外呼啸，房间里很暗，那个穿着白色睡衣的背影有些朦胧。但是镜琉仍然执拗的注视着他，不肯挪开自己的目光。
没多一会儿，攸雪忽然一个翻身坐了起来。镜琉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但没有说出什么。攸雪扭头朝他的方向看了看，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还真是受不了，你死盯着我干吗？”
“没什么。我……就是想看。”镜琉傻笑着抓了抓头。
狐疑地拧着两道细眉上下打量着他，攸雪哼了一声撇嘴：“真是蠢猴子，蠢到一个极点了。怎么，你还不打算睡觉？”
镜琉摇头：“不想。”
“说什么蠢话。”攸雪冷笑，之后挪了挪身子，用左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床。“过来吧。”
“啊？”镜琉发呆。
“啊什么啊！动作快点！蠢猴子！”
犹豫了几秒钟之后，镜琉翻身爬起来，迟疑着走向床边。攸雪瞪了他一眼之后兀自放倒头背向着他躺下了，他只有对自己苦笑，之后小心翼翼地贴着床边慢慢躺了下去。
一分钟的沉默，攸雪撩起身上的薄毯一角很没好气地甩在他身上。镜琉有点意外，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偷笑。羊毛摊子虽然算不上很厚，但是已经被攸雪的体温染上了暖融融的味道。珍惜地低下头深吸了一口蕴着他的气息的空气，镜琉悄悄向攸雪身边凑近了点，压低了声音试探地问：“那个，攸雪。我……可以靠着你吗？”
没回答，攸雪很不屑地哼了一声。镜琉无奈又得意地偷笑，决定擅自把这种沉默当成默许。他伸开手，轻轻揽住了攸雪的腰。手臂之下传来温软的触感，攸雪的身子轻轻颤了颤，但是却并没有表达出反对的意思。
窗外的风雪狠狠抽打着窗棂，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尖啸。听起来雪是越下越大了，风也更加猛烈。镜琉有点无奈的笑了笑，像自言自语又像说给攸雪听一般地轻声说：“明天……路一定很难走了啊。”
“冰原带支部那边气候更恶劣。”攸雪带点讽刺的低声回了一句。
“嗯……攸雪，你说……寞哥哥他们会平安无事的吧？”
“这种事我怎么知道。”攸雪扭头瞪了他一眼，恶声恶气地回答，“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发什么梦了，这么聒噪。”
“……我的确是做梦了。”镜琉在几十秒的沉默之后无奈地摇头苦笑，“我做了很可怕的梦，我梦见所有人都死了，一切都毁灭了……说老实话，我有点怕，攸雪。我很怕失去任何东西……”
“说什么傻话。”攸雪忽然打断了他。“我们都还活着。”
“我知道。”镜琉把头埋在攸雪的后颈，用力嗅着他的味道。不知道这样跟他在一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镜琉心里忽然有些莫名其妙的恐惧感油然而生。曾经以为母亲就是全世界，但是母亲离开了他。之后他以为哥哥就是全世界，但是哥哥也离开了他。那么，现在呢？他目睹了那么多人的死，熟悉的和不熟悉的。那么如果有一天，轮到了自己的话……
“攸雪，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怎么样？”
“……应该是回到过去的主人那里吧。”攸雪的声音听起来轻描淡写。
“你会忘记我吗？”
“可能会，我也不知道。我做为人类的生命可能是有限的，但是作为结晶的意识直到我被消灭，都会一直存在。”
“那就是说，你的记忆也是永远的吗？”
“大概。”
如果能永远记着，说不定也不是什么好事，镜琉忽然觉得悲哀。那些爱过恨过的记忆，人类是总有一天会自己遗忘或被迫遗忘的。但是攸雪的身份注定他连忘记也似乎不太可能。
“要是我们必须分开的那一天到来的话，你会难过吗？”
“不知道，别说傻话了。”
“我希望我们永远都不要分开，攸雪。”镜琉一字一顿的说着，从背后用力抱紧了他。“如果那样一天真的会到来，我会记住你，永远记住。”
没有回答，房间里安静下来。风声依旧在窗外呼号，壁炉里的木柴在燃烧中偶然滚动了一下，发出了清脆的劈啪一声，之后重新回归平静。两个人重叠的体温在房间中沉默的蔓延，心跳声清晰的犹如就在耳边。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公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