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百合 ...
-
芙勒尔深知自己不该尾.随主教代理和他的养子。可他是克洛德-弗罗洛呀，他是那圣母院壁画上的神使，她是开在他足边的百合花。
她要蛊惑那虔诚的灵魂推开禁扉的门。毒蛇吐着信子，要告诉信徒，那果实娇艳欲滴。
芙勒尔跟着他们走到了偏僻狭窄的巷道中，她躲在墙角，看着克洛德用二人之间的独特手语责备着他的养子，所幸芙勒尔学过一些。
“你被这低贱的耻辱冲昏了头脑。我命令你去抓那阴沟里游荡的女巫，带来给我。”
“主人，我不能触碰她，她太美了。”卡西莫多用手势回应道，自从十四岁因为敲钟被震聋了耳朵后，他的嘴巴也一同哑掉了。
“她在街道和梦中跟踪我。卡西莫多，你那无情的耳朵听不到我的求救，我的灵魂将变得和你的脸一般丑陋。”
芙勒尔的嗓子眼被堵住了，她的指甲不甘地抠着墙，她继续偷看着主仆的谈话，这是她扭曲、不幸的爱。
“那只赤脚游荡在路上的野兽，看她就会犯死罪。她该被囚禁在塔中，教导信奉主，以免她再祸害圣母院信众的灵魂。”
此时此刻，恰好埃斯梅拉达唱着歌，带着她的小羊“佳丽”单独穿过这一带，魅惑的歌声在街道的夜里流淌。
“把她带给我，卡西莫多，把她带给我！”克洛德苍白的脸变红了，他的手势打得很快，眼中有令人畏惧的光。
— —
“神父，您会唱歌吗？”芙勒尔抓住男人的长袍，不让他离开。
“请您唱首歌给我听吧。”她祈求道。
克洛德的视线停留在芙勒尔的金发上，这是过分轻佻的颜色。他的嗓子干哑，却无法拒绝这请求，他缓缓唱起了童谣。
“Alouette, gentille Alouette.
云雀，可爱的云雀
Alouette je te plumerai.
云雀，我要为你梳理羽毛
Je te plumerai la tête, Je te plumerai la tête.
我先为你梳梳头
Et la tête, et la tête……
梳梳头，梳梳头……”
— —
芙勒尔看着卡西莫多的离开，决定去帮助那个可怜的女孩，切不可让主教代理犯下大错。但她该如何阻止克洛德呢？她的手指疼得厉害，指甲缝里塞满了尘土和青苔。
“主教代理阁下……”芙勒尔叫住了那暗处观看追逐戏的阴影。
“我的问题，您有答案了吗？”
“上帝是最初的因，如何算是全能呢？”
她走了出去，坦然面对自己的命运。
“女巫！是你！”克洛德的四肢结了冰，头脑嗡嗡作响。埃斯梅拉达令人心醉的歌声，随着受惊地尖叫，戛然而止。
“渎神者，我要抓住你，吊死你。”黑袍角翻滚，他怒气冲冲地向着芙勒尔走来。
克洛德的心中有一个被囚禁的幻象，时常在梦中出现，那是一个女人朦胧的身影。此时此刻，他看似满怀怒火，却深知自己在走向地狱。恶魔的陷阱，正在毁掉他的信仰。
“上帝是全能的，所以上帝不存在因。”他回答道。
“那您告诉我，您为何要试图将黄铜变成金子呢？这难道不是在违背上帝的旨意吗？”芙勒尔的身体因恐惧而颤抖着，她张开手臂同步缓缓走向对方，面容隐藏在窄巷的月色下。
“恶魔的娼妓！休想再愚弄我。”克洛德深怕对方逃走，他快步冲向前揪住了这魔女的手，怒火中烧的他忽略掉了掌心传来被刺破的痛感。他怎会否认神和他的信仰呢？他只是随着对世界的探索而陷入了迷途。
克洛德不敢深想，他不再试图和她争论，敌人总是狡猾的。“让火来净化你不洁的灵魂。”他拖着女巫在黑暗中穿行，他再次强调道：“你绝不可动摇我的信仰。”
芙勒尔：“您休再狡辩。我知道您对那波希米亚女郎的窥觊，当您吩咐养子去犯错事，已背叛了您的信仰。”
克洛德被人戳穿后，狼狈痛苦极了。他将芙勒尔狠狠一推，挣扎道：“你知道些什么？”
这位懂得克制情绪的若萨主教代理将女巫向后推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芙勒尔的兜帽滑落，露出戴着银面具的脸。面具下，她有双漂亮又哀伤的蓝眼睛。
克洛德望见了，感到阵阵心慌，他的手掌发麻，肿硬成一块，“你对我施了什么妖法。”他舌头僵直地问道。
“麻痹针。”芙勒尔在笑，她说：“您别动，我给您解药。”她再次走向克洛德，抱住了这位男人。
“嗳……”克洛德听到对方轻轻叹了口气，他可从未这么接近过女人的躯体。
“您得放弃对埃斯梅拉达的邪念。”
“她是异教徒，我只是想教导她信仰上帝！”克洛德气短地狡辩道。
“是吗？您不愿放弃咯？”她望着两鬓斑白的男人，“请来教导我吧。”她极为诚恳地请求道，在副主教的耳朵里却成了讽刺。
[从前我爱月亮和它那银色的光，驱散了百万颗星辰。现在我的灵魂是一团火，我的心带着奇异的渴求，写下一篇，璀璨如太阳。日光在燃烧，我的爱情梦，和其他不可能实现的事。]
— —
埃斯梅拉达在无人的街道上狂奔着，她赶跑自己的金角小羊，标志性的红裙飞在身后像斜阳下的晚霞。她不知怎么被那可怕的怪人盯上了，他瘸着脚在身后追逐，驼背的身躯比常人也要高，黑夜将他那可悲的面孔变得更恐怖了。
卡西莫多的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别跑！对不起！”
埃斯梅拉达害怕极了，“救命！”她喊道。
——
“我知道了您的丑事，您知道了我的不纯，作为交换，不要再想着送我上绞刑架，我也决不向外公布您无望的恋情。”
“当然，我会再来拜访您，希望您能好好接待我，不要再这么激烈和粗暴了。”
芙勒尔在临走前告诉克洛德，“这针不需要解药，过一会就自然好了。”
噢，她又骗了他，可怜的神父。她暂时把自己的忏悔抛在脑后，像只快乐的幽灵穿梭在月光下。仅仅一次简单的触碰，便令她心潮澎湃。
今夜该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百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