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我家大师兄脑子有坑！》苏艾陌

35、No.32

　　挥退了守在门外的弟子，东方纤云看着眼前的屋子，推门走了进去。
　　熟悉的房屋，熟悉的摆设，熟悉的各种物什和满地的酒坛。
　　对这间屋子的记忆，似乎也只有当年飞星成年礼时的一刻清醉罢了。
　　而那时与他谈笑风声的人，正如同一个破败的娃娃，多日未换的衣衫凌乱不堪，浑身上下满是酒味儿。
　　他静静地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他看着他，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愤怒。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糟践自己？明明不善饮酒，却是用最辛辣的陈酿灌了自己五日，浑浑噩噩，不清不醒。
　　就为了那个李代桃僵的魂魄？明明就是个冒牌货不是吗？凭什么，凭什么自己最为珍视的师弟要为了一个本不应存在的家伙自伤心神？

　　“…纤云？”听到屋内轻微的响动，印飞星有些迟缓地转了转头。头脑有些混沌，眼前是模模糊糊的人影，与满脑子思着念着的人重叠。
　　纤云，东方纤云，他的纤云。
　　“纤云！纤云，你不要走，你不要走！”慌张地站起身来，他伸手就想抓住他。可奈何身子被酒精麻痹，刚一起身就受不住力向前倒去，在快要摔在地面时被人接在了怀里。
　　熟悉的气息充满鼻腔，印飞星把头埋在他的怀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多日的思念和恐惧一下子汹涌而出，他紧紧地抓着他。
　　“纤云…你不要走，你不要走好不好……你留下来，留下来陪我，不要丢下我……”
　　“……”怀中的人儿声音已然是带着浓浓的鼻音，伸手扶上他的脸颊，是满脸湿热的泪。他极少哭，就连当年坠魔崖，自己亲手将他诛杀，他所留下的，也不过是绝望的笑声和满腔的恨意罢了。
　　他不曾落泪。
　　东方纤云拥着他，一语不发。
　　再次相见，本该是大喜。奈何他心中有了一个人，是自己，亦不是自己。
　　大师兄再不是自己的专称，就连他满心念着满口道着的东方纤云，也不是自己。
　　低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他心中已是有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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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天是飞舞的桃花花瓣，似是粉蝶纷飞，应和着徐徐清风，轻灵跳跃，旋转出华美的谢幕乐章。
　　印飞星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如此一番景象。头有些疼，是醉酒的后遗症。他缓缓地坐起身，目光转向四周，微微一愣。
　　何其熟悉的地方，这是轮回的宿命开始和终结处。
　　坠魔崖，桃花瘴。
　　“醒了？”
　　清冷的声音传来，印飞星扭头，看着朝他走来的人，淡淡道。
　　“大师兄。”神志已经清醒，他不会再犯认错人的错。
　　“今日，是你死亡的日子。”东方纤云看向远方的天，这天他看了太多遍，却从没有一次像如今这般平静。
　　“我知道。”印飞星缓缓地笑了，“我永远不会忘记的，最敬爱的大师兄杀死了我。”
　　“……你不怨么？”他垂下眼帘，似乎每次，结局都不得善终。
　　“呵，怎么可能不怨。只是，这次不了。”印飞星顿了顿，笑得愈发灿烂，“我想，这次死了，说不定就可以见到他了。”
　　“…你就这么喜欢他？喜欢到抛弃一切仇恨一心求死？”东方纤云声音微微提高，忍不住动怒。他从没像今日这样，如此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喜欢？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没有他，我活不了。”
　　“……”虽说早已知晓答案，可亲耳听见他说，心头的苦涩还是浓得愈发厉害。东方纤云深呼吸，转身不再看着他，手一抛，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石落在了印飞星的手里。
　　“这是什么？”印飞星略微不解的看着手中的石头，散发着微微的热气，一丝一丝，直达心涧，这是生命的温度。
　　“你的转生石。”东方纤云声音恢复到原来的淡然，好像事不关己，“待会儿我会碎了你的转生石，当作你已死。同时，转生石上设有阵法，碎裂之时即会启动，可以把你…送去你想去的地方。”
　　“真、真的？”印飞星一愣，随即则是难以言状的狂喜，“我…我可以见到他？去，去属于他的世界？”
　　“…前提是，你会失去所有轮回转世的机会。如此，你也愿意吗？”
　　“愿意…愿意！”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印飞星兴奋地快要跳起来，“大师兄，谢谢你！”
　　有些讽刺，他勾起唇角却是笑不出来。这种时候得到的感谢，居然是感谢他成全他和另一个人。
　　不再言语，转身，长剑脱手而出。噼啪，转生石碎，碎的是心，是生生世世执念成痴。
　　从今往后，再无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