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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别扭
“落落,你怎么了?”
扶欢发现沉落这几日总是闷闷不乐的。每次来他这里,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见沉落没反应,扶欢伸手用力的摇了摇沉落的肩膀,加大了声音,大声叫道:“落落!你到底怎么了!”
沉落猛然回神,一脸茫然的望着扶欢。愣愣的出声问道:“扶欢,怎么了?”
扶欢板着脸,语气不悦的对沉落说道:“自从那天你跑去见白奕然后,这几天你就变得怪怪的,每天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沉落轻轻地摇了摇头,小脸怅然的盯着窗外的紫竹。低声说道:“扶欢,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扶欢皱起眉头,面色严肃的盯着沉落的侧脸,追问道:“那天你去找白奕然,发生了什么事?”
沉落眨了眨眼睛,转过头,压低声音告诉扶欢:“白奕然受伤了……”
闻言,扶欢脸上满是震惊的神色,不可置信的说道:“白奕然怎么会受伤呢!他可是丞相!整个魏国现在就属他权利最大了!有那么多人保护他,他怎么还会受伤……”
“正因为他手握重权,妨碍了他人的利益,所以才会有人对他下毒手……”沉落小声的告诉扶欢。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此时泛着一股淡淡的愁色。
扶欢轻咬着嘴唇,深思了一下,面色担忧的对沉落说道:“落落,白奕然的仇家太多了,我们呆在他身边不安全啊!要不然我们换个地方吧?”
沉落抬起头,不可思议的望着扶欢,声音沉闷的说道:“我娘就在这里,我要去哪?”
扶欢烦躁的伸手抓了抓头发,语气低沉的说道:“是啊!你已经找到家了,也找到了亲人。我们以后不能一起流浪了!”
沉落歪着头,不解的盯着扶欢,奇怪的问道:“扶欢,你不是喜欢安定的生活吗?”
沉落还记得一开始住进这里的时候,扶欢是非常开心的。扶欢当时很高兴的告诉他,以后再也不用挨饿受冻风餐露宿了。沉落不明白,为什么扶欢的想法突然变了。
扶欢突然从榻上跳下来,光着脚往外走。
“扶欢!你去哪?”意识到扶欢生气了,沉落立马追过去。
在廊道的屋檐下,沉落追上了扶欢,用力地抓住扶欢的手腕。一脸紧张的问道:“扶欢,你怎么了?”
“我烦着呢!你别跟着我!回你院里写你的功课去!”扶欢一脸不快的甩开沉落的手,大步往外走。
“扶欢!”沉落站在原地,无措的盯着扶欢的背影。
直到扶欢的背影消失在月门外,沉落才收回目光,垂眸盯着地面。
台阶的缝隙里倔强的冒出了几根嫩绿的小草,草下有几只蚂蚁正在四处晃动,它们似乎迷路了,找不到方向。
沉落慢慢地蹲下身子,双眼空洞无神的盯着这几只蚂蚁发呆。炎热的午后,阳光已经移步到了屋檐下,沉落的后背湿透了,鼻尖冒出的汗水,一滴又一滴的滴落到地面。
忽然被一片阴影笼罩住了,沉落愣愣地抬起头。也许是低头太久了,沉落抬起头的时候,感觉眼前一片昏黑,其中还冒着闪闪的小白光。缓了一会儿,沉落的视线清晰了。对上那双清冷的眉眼,沉落眨了眨眼睛,呆呆的与白奕然对视。
白奕然定身站在沉落面前,不言不语,神色淡淡的俯视着沉落。
沉落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这时候沉落才发觉自己的嘴唇很干,喉咙很渴。
“白奕然……”沉落慢慢地站起来,蹲得太久了,沉落的双脚已经麻了。微微驼着背凝视着白奕然,沉落的脸上满是汗水。汗水凝聚在下巴处,水滴凝聚到了一定的重量,垂直滴落到沉落的衣襟上。眨眼间,有泪水流进了眼里,沉落连忙抬起手,用衣袖擦眼睛。
如画的墨眉微微蹙起,白奕然从怀里拿出一块白色的手帕,面色冷淡的伸出手给沉落擦汗。
沉落目光幽幽的盯着白奕然,他知道白奕然在嫌弃他。
倏然伸手抓住了白奕然的手腕,沉落又舔了舔嘴巴,低声说道:“我自己擦……”
白奕然没说什么,将手帕塞到沉落手里,把手收回来。手放在背后,负手站在沉落面前,面无神色的望着沉落。
沉落拿着手帕胡乱地往脸上擦了一下。擦完后,沉落把手帕递给白奕然。
本来干净的手帕,此时多了一些淡淡的褐色水迹,看起来很脏。
沉落没想到自己的脸那么脏,竟然擦出泥了。尴尬的望着白奕然,沉落把手帕收回来,藏到衣袖里,不好意思的告诉白奕然:“我会洗干净的。”
“此时你该做什么?”白奕然的声音不温不火,目光如水,平静无波的凝视着沉落。
“我、我做完功课了……”沉落用力地捏着手帕,目光微微垂下,盯着白奕然的心口。
白奕然徐徐言道:“琴棋书画,挑一样学精。”
沉落抬起眼皮望着白奕然,眼里闪过一抹厌恶的神色,声音沉闷的告诉白奕然:“学这些没用。浪费时间。”
白奕然笑了,目光深邃的盯着沉落,轻声问道:“那你觉得学什么有用?”
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满是锐利的神色,沉落语气坚定的告诉白奕然:“我要学治国之道!我要学能为天下人谋利的东西!琴棋书画,这些对治天下毫无用处!我不学!”
白奕然似笑非笑的凝视着沉落,用不容拒绝的语气告诉沉落:“棋跟画,你给我选一样学精。”
“为什么?学这些没有用!”沉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目光凌厉的盯着白奕然。
“棋逢对手,能让你长脑子,心有算计。兴修水利,修路建桥,凡是造福万民的工程,构图最为重要。”
白奕然说话的时候,一阵风从他的身后袭来。细碎的发丝随风舞动,白奕然背对着夕阳,映照出的轮廓格外清晰。整个轮廓镀上了一层橘黄的光,给白奕然增添了几分暖意。虽然白奕然的面色依旧冷淡,可是沉落却觉得白奕然整体的感觉变温和了。
心怦然乱跳,沉落目光幽深的盯着白奕然,许久不说话。
沉落不言,白奕然不语,两人伫立在夕阳中,静静对视。
沉落觉得自己的耳朵烫烫的,神色不自然的扭开了头,避开白奕然的目光,低声说道:“我选画画。”
看出沉落的不自在,白奕然收回目光,转身往外走。
见白奕然走了,沉落慌张的抬起头,迈开脚步追上白奕然。伸手拉住白奕然的衣袖,沉落出声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还疼吗?”
白奕然停下了脚步,斜视沉落,不咸不淡的言道:“无碍。”
“那就好……”沉落小声嘀咕了一声,两边耳尖粉粉的,如同四月的桃花那般嫣然。
“用膳。”白奕然顺着衣袖,牵起沉落的手,往月门走去。
沉落睁大了眼睛,目光惊讶的盯着被白奕然牵起的手。白奕然牵他的手了……
白奕然不是嫌弃他吗?楚表兄说过白奕然不喜欢别人碰他的,可是白奕然竟然牵起了他的手……
沉落就像一个傻孩子一样,呆呆的任由白奕然牵着他走。
清荷看到沉落与白奕然一起回来,笑容粲然的走过去迎接他们:“公子,七公子!”
“吩咐厨房,将墨阁的晚膳送到海堂斋。”白奕然语气平淡的吩咐清荷。
清荷闻言,顿时眉开眼笑的点头回应道:“是!奴婢这就安排人知会厨房!”
沉落的脾气执拗古怪,相处了一段时间,跟白奕然的关系不冷不热的。清荷默默地在背后操心这两人的关系,曾经有意无意的提醒过沉落,让沉落多与白奕然亲近。但是几番提醒,得到的都是沉落的冷淡回应。清荷也不知道沉落这孩子真傻还是假傻,每次都不搭理她的话。几次下来,清荷也就放弃了。现在看到白奕然跟沉落的关系近一步融洽,清荷心里很高兴,原先的那一点担忧全都打消了。
白奕然随意的拿起案上的纸,漫不经心的看起来。
杜若倒了两杯茶,将茶杯放到白奕然面前的时候,偷偷的瞥了眼白奕然,眼里满是忐忑的神色。
沉落拿起茶杯,目光幽幽的盯着杜若。
杜若跟沉落的年纪差不多,但是这个丫鬟比沉落高出一个头。杜若的皮肤比较黝黑,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可是沉落知道这个丫鬟的力气很大。之前白奕然命令清荷挠他脚心,就是杜若帮忙摁住他的,沉落当时根本挣脱不了。沉落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杜若跟银薇与清荷一起抓他洗澡,沉落当时想咬杜若的,可是他闻到了一股幽香,突然就放弃了咬人的想法。
白奕然已经看完了沉落的功课,抬眼看向沉落的时候,发现沉落正在专注的盯着这个小丫鬟,目光意味深长的徘徊在沉落与杜若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