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系统（快穿）》苍策九歌

13、现世0.1

　　夜云轩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没从最后玄清那平淡无波的眼神中回过神来。和机械的红光沉默的对视了许久，夜云轩才抬手开启了生物仓的门坐了起来：“时间！”

　　“四百七十分钟四十六秒。”星网主脑机械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麦格塔上将在五十六分钟前打来了通讯。”一本正经的告诉了夜云轩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科里中尉已经抵达驻地，发信息向你汇报。”

　　夜云轩坐浅黄色的营养液里，听见主脑的声音张开了嘴巴。只是话卡到一般，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随手从一旁捞起自己的衣服站了起来。可能是因为起身的动作太快，夜云轩感觉眼前忽然一黑。

　　“百分之一的其他可能性。”主脑的声音十分平静，“成功，也失败了。”

　　“不，失败了。”夜云轩挺直身子闭着眼睛，“我能够感受到，我的精神力已经在消失的边际了。如果之前我还能够感受到精神力的存在，如今我却连精神力都已经感受不到了。”这么说着，语气里却不见沮丧。

　　“但是你还活着。”主脑微微顿了顿，夜云轩却没当回事儿。

　　“恩，所以失败了。如果我做下的所有假设都没有将我的精神力唤醒，那么说明我所假设的都是错误的。这次我并没有没到精神力大门的门沿儿，反而将他推得更远了。”夜云轩眯起眼睛翻身坐在地上，卸开了盖子。

　　“但是你还活着。”主脑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

　　“活着又怎么样，不是还是老样子。”夜云轩伸手挑开一层薄薄的蓝色物质，“扫描这个地方的程序。引入世界有问题，并非是我所设定的世界。”一边说，一边指着蓝色物质之下错综复杂的黑色半透明光线。

　　“但是你还活着。”主脑重复了第三遍。

　　“恩，没成为你的一部分你很失望对吧。你怎么会和我断开连接？”比起和主脑计较这个实验到底是成功还是失败，夜云轩倒是更在意这个Bug，“你如果连着我的大脑，是不可能和我彻底断掉联系的！如果不是借着你，我如何进入精神世界？”

　　“我并不是引导着，而是一个媒介。”主脑终于从成功还是失败这个问题中转移走了，这是夜云轩认识主脑以来和他交流的经验。如果你不想让主脑坚持不懈的问你问题，那么你就向主脑提问，他会忙于回答你的问题，断掉提问。

　　大概是因为，千年前被人设定，是用来买足人类第一需求的原因吧。

　　“媒介？”这次夜云轩是真的疑惑了，透过半空中的投影，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摄像头。

　　“是的，你所进入的故事并不是我所设定的游戏，而是一个真实的数据世界。”主脑的声音毫无起伏，“这个游戏是基于所存在的资料库，我并没有能力决定资料库的来去。只能看他们到底谁与你更加切合。”

　　“数据没有意识！”夜云轩想都没想就否定了主脑的话，“数据不会有自我选择的能力！”

　　“并不是自我选择的意识，而是精神力波动的相近程度。”主脑流利的接上了夜云轩的话，一如所有的岁月里，在对方作出假设的时候直接给出推算的结论一样，“波动越相近，你能够进入的可能性就越大。”

　　“精神力波动的频率……”夜云轩眯起眼睛继续手低的工作，心里的盘算却是没有停，“你说的波动频率，是资料库整体的波动频率，还是资料库里其中一部分的波动频率？”切断两根光线，接到了其他的位置上。

　　“整个数据库，”星脑停顿了一下然后做了重复，“整个数据库的频率。”

　　“整个数据库的频率？”夜云轩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是又说不上来，“我的精神意识海，应该按照我的想法来走，那么到了最后是怎么回事儿？”虽然是疑问，但是更多的却像是在质问星网主脑一样。

　　“那并不是你的表意识，而是难以控制的潜意识。”星网主脑还是一如既往的万能，“你的潜意识和资料库相融合，但是他排斥你，你也在排斥他。所以你会被弹出他的资料库，回到表意识之中，然后苏醒。”一板一眼。

　　“排斥我？那么下次我就要顺应他来做就好！”夜云轩抓到了什么，“如此就说得通了，如果数据资料和我的潜意识相融合，他排斥我的时候就相当于是关上了门！只要我的潜意识顺应资料库的波动，那么就能够接触到那扇门！”

　　夜云轩的语气一下子变得雀跃，他找到了一个最贴切实际的可能。想到这里，夜云轩的心情忽然好了许多，手底下的动作也轻快了不少：“那么，你说的资料库是怎么回事？资料库都是基于人类的历史，可是我所经历的世界并没有在人类的历史上真实的存在过。”

　　“是储存在A区05的资料！”星网主脑的操作运行量非常的大，所以他自主将所有的信息划分为不同的区域，然后编号。区域是按照时间年代排的，而数字则是根据重要程度做出的标号。A区，基本上就已经是星网诞生的那个年代了。

　　“虚构出来的啊，只不过逼真程度倒是很高！。是根据所有资料自行重组出来的数据，所以才会趋近于完美。”夜云轩低头做着自己手里的修改，没注意到摄像头的灯光闪了一下，“只不过A区的资料？我以为你没有刚刚诞生的记录？”。

　　“只是没有关于主人的记录，”主脑声音平静，“A区的资料库波动是与你最相近的，你刚刚，进入潜意识的时候就和他融合了。”中间主脑停顿了一下，却像是有意而为之。夜云轩也只当做是组织语言。

　　“哦。”既然自己的疑惑解答的差不多了，夜云轩也没什么要问的了。心里想着事儿，一时之间房间里只剩下夜云轩清浅的呼吸声，和偶尔命令主脑的声音：“那么，你为什么会和我断掉联系？”夜云轩盖上盖子，移动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开始修改另一块儿地方的程序。

　　“你的大脑，在排斥我！”星网主脑停顿了一下，“和你排斥精神力测试的机器一样。”这么说，夜云轩忽然明了了许多。说起来还是因为他的特殊性，就好像他不能操控精神力一样，他的精神力在自发排斥着星网。

　　不过，为什么呢？

　　“不只是精神力测试仪器，你同时也在排斥数据库的资料。你无法和他们融为一体，所以很轻易的就能够被推出来。”主脑补充了一句，但是没被夜云轩当回事儿。

　　“你刚才说，我经历过的是你数据库里面的资料，那么你能够调动资料吧。”夜云轩看着手底下荧光流转的光纤，抬手继续自己的操控，“A区05能够和我融合的资料，到底有多少？”

　　“无法测算。”星网机械的回答。

　　“无法测算？”这个答案是夜云轩少见的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一直以来星网主脑掌控者整个星际的运作，他庞大的运算量和有问必答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夜云轩甚至知道网络上有一个帖子，就是讨论到底星网有什么做不到的。

　　目前，只有一个问题星网从来没给出过答案，就是他的创造者。星网一直以无所不知无所不答，以及它超精准的运算而闻名。夜云轩和星网接出了快二十年，还是第一次没有得到问题的答案。

　　“那么，你A区05数据库里有多少资料？”夜云轩中转了一下自己的问题。

　　“权限不足。”听到这句话，夜云轩的兴趣是彻底的被激起来了。权限不够，他的权限3S级别，因为他的特殊性，所以他的权限就比元帅低了一级。星网主脑所设定的最高权限是5S，他的权限不够的话，就有意思了。

　　“艾斯的权限呢？”艾斯是元帅的名讳。

　　“权限不足。”星域主脑依旧是一板一眼的回答，却让夜云轩挑眉笑了起来。他想他意外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星网的资料库太过于庞大，掺杂了人类在母星上四千多年的历史，太空流浪一千多年的岁月，还有星际五千多年的时光。这近万年的资料之庞大，如今全人类每天刷资料库，都需要六七百年。

　　星网主脑虽然设置了最高级权限5S，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为了战争的时候以防万一做出的设定。一直以来公认的最高权限就是元帅的4S。但是他发现了什么，一个4S级别权限都无法阅览的资料！

　　“主脑，我要如何才能查看资料？”夜云轩眯了眯眼睛扭头看着摄像头。

　　“权限不足。”星网主脑的回答依旧是一板一眼，无趣的让夜云轩感到有些无趣。

　　“行吧，我知道了。”夜云轩继续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手中的操控上。

　　“目前你可以查看的资料，只有一个。”主脑的声音响起，“A区05向你开放了一个数据。”

　　“恩？”夜云轩手中的动作一顿，“念来听听？”

　　“题目：重回巅峰。作者：无聊至极的鱼。时间：地球历2015年。简介：他是近千年来修真界最有天赋的魔修，一朝被人诬陷毁去肉身只能困在一个秘境之中，却不想千年之后，一行资质浅薄的……”

　　“等等，”夜云轩手一抖不小心接错了一根线，“这是本……小说？”

　　“根据剧情来看，是的。”主脑的声音平静。

　　“你别告诉我，你05的资料库里，全是小说……”夜云轩忽然有种不怎么美妙的设想。

　　“权限不足。”一板一眼。

　　“别念了！”夜云轩瞬间失去了兴趣，“从新调试！”说着，将手下的盖子从新盖好。

　　“调试中……成功率65%，失败率34%，不确定因素1%。”

　　“怎么还有不确定因素，”夜云轩看着自己面前的营养仓叹了口气，“确保你这次能够和我联系上，全程记录我的精神力波动。”为了以防万一，夜云轩决定还是记录下来他的波动会比较好，免得到时候失联了又是一头雾水。

　　“不建议你继续调试，此项实验太过于危险，不建议……”

　　夜云轩直接无视了星网主脑的话，再次迈入了生物舱中坐好：“我说过了，不成人便成仁。主脑，你要不然就好好工作，我死后你还能够得到我的身体作为研究资料。要不然我现在就点炸我自己，你什么都得不到。”

　　主脑静默了一秒，一板一眼的声音从一旁的音响里传来：“正在封闭房间……封闭结束。正在封闭所有消息回路……封闭结束。启用资料库中……资料库已启用。”听到星网乖乖的听话了，夜云轩非常满意的躺入营养仓中。

　　“正在运行中……”摄像头里的青年躺直到营养液中，生物仓的门逐渐盖合，挡住了星网主机在房间里的摄像头。切换成了生物仓内的监控摄像头，星网主脑的灯光微不可见的闪烁了一下，然后变成了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