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
苏念睡得迷迷糊糊，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事。
梦里有一道声音一直在碎碎念，像唐僧似的，越听越觉得可怜巴巴。
忽然“唐僧”的声音变了调，转而唱起了歌。歌声越来越大，苏念终于意识到那是自己的电话铃声。
等苏念见到盛时，看见他黑如锅底的脸，好笑之余，连忙道歉，先哄好了再说。
由于苏念起迟了，跑步肯定是没时间了，两人只好去吃早饭。
盛时站在路中央，左边一家馅饼店，右边一家豆腐脑店：“吃哪个？”
苏念毫不犹豫选了右边。
点了豆腐脑和油条，等待的同时苏念问：“夏浅帆呢？他也没起来吗？”
盛时：“……”
完全把这人忘了。
盛时给夏浅帆打了个电话，清了清嗓子：“小夏子，说好的晨跑你怎么不来啊？不是说不来的是小狗吗？”
夏浅帆：“……”
您老有通知我这件事吗？
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问盛时：“你跟苏念在一起呢？”
“是啊。”盛时意有所指，“我们两个都在，就差你了，你快过来吧。”
夏浅帆顺应盛时心意，直接回答：“我不去了。”
“好吧。”盛时的声音听起来有了点笑意，“早点到学校，给你带早饭。”
难为盛时还能记得他，挂了电话，夏浅帆笑了笑，心里想到：为了哄你盛大爷开心，当小狗就当小狗吧。
***
由于月底有运动会，开学后的第一次月考提前了一周。对于考试，以盛时为代表的一些人满不在乎，以苏念为代表的少部分人胸有成竹。但是这是两个极端，升上高三之后，绝大多数平庸的中间派，其实是很焦虑的。
杨安静就是一个典型，她家境不好，成绩非常一般，甚至还有些差，是安中校领导为了提高学校名声招进来的特殊的学生。
她不傻，知道改变命运唯一的途径就是上大学，于是每天都刻苦地学习。不过效果不佳，成绩还是提不上去。
晚自习的时候，苏念和夏夜路打赌，谁的作业写得更快更准确。
苏念埋着头，思路清晰，游刃有余，娟秀的小字几乎不停顿地一点一点写在纸上。
杨安静就在一旁看着，心生羡慕，再看到自己的卷子上，磕磕绊绊答出来的，毫无思路索性就空着的比比皆是。
苏念的聪慧与她的笨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发愣间，苏念推给她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你先自己做一下，做完了不会的我给你讲。
后面还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杨安静一怔，侧过头去看苏念，她的同桌给了她一个真人版的笑容，无比耀眼。
杨安静鼻子一酸，微微笑了笑，用力地点了点头。
杨安静再次低下头的时候，满心的烦躁消弭于无形，她静下心来，不会做的放在一边，先把会做的题做出来。
等她写完了，苏念果然放下了手里的比试，凑过来看了看她的卷子。
晚自习不允许说话，苏念拿过一张新的草稿纸，在上面写下她要说的话。她帮杨安静梳理了她的弱项，教给她一些简单通用的解题方法和思路，让她自己再重做一遍。
等到她做完了，还有不会或者做错的地方，苏念又拿自己的答案给她看，如果有哪一步不懂的，她再解释给杨安静听。
不知不觉时间过去，等到杨安静终于把这张卷子吃了个透，也到了晚自习结束的时间。
苏念自己的作业没有写完，杨安静很歉疚，苏念却朝她甜甜一笑，一颗草莓糖放在她手心。
***
月考在周五，从上午考到下午。
安中的考场安排一直是按照上一次考试的成绩排名，四十人一个考场，多余的人都安排在体育馆。
由于苏念是刚转学来的，没有上一年期末考试的成绩，所以也跟盛时他们一块被分进了体育馆。
这个考场里绝大部分都是男生，少数的女生也都能从穿着打扮上看出来不是爱学习的那种学生。
苏念穿着校服，黑发扎着马尾，素净着一张白皙的小脸。
“清汤寡水”与这里的“浓墨重彩”格格不入。
她这张生面孔太引人注意了，不知道的跟知道的一打听，了解到她是学校特意招进来的优等生，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那是一种饿狼看见肉的眼神。
在体育馆的这些学生虽然成绩不好，但未必不想拿到一个不错的分数跟家里交差，哪怕那是虚假的。
苏念提前二十分钟到了体育馆，坐在考号对应的位置上，周围的学生马上盯上了她，打算抄她的答案。
苏念自然不想帮人作弊，但也没法拒绝得太过直接，正为难的时候，从天而降一件外套，罩住了她的脸。
盛时按着她的脑袋不让她钻出来，一边威胁那群想要作弊的人。
“敢打扰她考试，断手还是断腿，你们自己选，我说到做到。”
光听声音都知道盛时什么表情，苏念又听见陆昱希带着笑意的声音：“都散了啊，记得听时哥的话。”
苏念把盛时的外套扒拉下来，理了理被他弄乱的头发，抱怨似的斜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野蛮啊？”
盛时嗤一声，嘴角似翘非翘，嘟囔一句：“不谢我就算了。”
他把手里的袋子放到苏念桌子上，没忍住揉了一把苏念的头发。
“加油。”
盛时转身大步走开，苏念目光跟过去，想起怀里还抱着盛时的外套，忙喊道：“盛时，你的衣服！”
盛时头也不回，摆了摆手：“放你那，帮我保管。”
陆昱希一张娃娃脸笑得灿烂，对她挥了挥拳头。
袋子里是一杯奶茶，苏念摸了一下，还是热的。
等开考了，苏念就明白盛时大费周章是在做什么了。
体育馆这种地方，通风肯定不是太好，参加考试的学生又很多，所以校方空调开得很足。而苏念上学期期末没有成绩，就相当于是最后一名，位置在一个角落里，旁边正好是一个中央空调的出风口。
空调一开，就吹了她一个透心凉。
苏念听见有人十分刻意地咳了一下，循声抬起头，看到不远处的盛时正看着她，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做了一个穿衣服的动作，然后被监考时训了几句。
如果不是正在考试，苏念差点就要笑出声。
这人怎么能——
怎么能——
这么可爱啊。
苏念展开那件很厚实的黑色外套，穿在了身上。盛时应该是亲自穿着这件衣服来的，她好像还能感受到他的体温，非常的温暖。
有了盛时的警告，周围果然没有人打扰苏念考试。上午连考两科语文和数学，苏念下笔如飞，提早交卷跑出去晒太阳。
路过盛时的时候她看了一眼，盛少爷竟然没摸鱼，在认真答题，实属难得。
因为月考，校园里十分安静，体育馆背后是操场，苏念走上看台，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上午的太阳并不热烈，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苏念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看起来好像睡着了一样。
有人走过来，悄悄坐在她身边，时不时地看她一眼。不一会儿，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靠近了苏念。
在阳光的照耀下，盛时好像看到苏念眉毛边缘有一颗小痣，还没等他看清楚，苏念忽然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颗泪痣。
盛时吓了一跳，脱口而出：“我操，吓死老子了。”
这是盛时第一次在苏念面前爆粗口，他自暴自弃地说：“算了，你当没听到。”
苏念笑了笑，并不觉得讨厌，乌亮的双眸眨了眨，笑意盈盈地问道：“你怎么出来了？题目不会做吗？”
盛时身体放松，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大长腿随意地伸着，碍于前排的椅子伸不直。
怕丢了面子，所以倔强地说：“没意思。”
苏念干净清澈的眼睛一直望着他，她还穿着他的外套，人小小一只，说不出的乖巧。
被她这样看着，心上像是微风拂过一般的滋味，虽然暖洋洋的 ，但又说不出的痒。
盛时败下阵来：“行吧，就是不会做。”
又垂死挣扎一下：“我知道的都写了。”
苏念没在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盛时，你有什么梦想吗？”
盛时想也不想地回答：“有啊，当然有。”
苏念好奇地问：“是什么？”
“不想说。”盛时高深莫测，“以后如果有机会再告诉你。”
“那是什么时候？”
盛少爷笑而不语，心想：也许是我喜欢你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第11章 第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