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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亲戚来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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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菀蹲坐在床-上,双目无神呆滞的与段瑾言两两相望无言。
段瑾言首先反应过来,断断续续、吞吞吐吐的说,“……菀菀,我……帮你拿,”说完,他转身出门。靠在原木门上,沉郁的桃花眼因为羞涩泛着水光,黑色碎发下的耳尖通红一片。
“嗨,段兄第,发烧了?”卷毛棕发生的虎背熊腰的大熊劳伦抱着篮球上前几步,冰蓝色的眼睛狐疑的看着两颊晕红的段瑾言,“哎哎哎,你眼神都发许了。”
“是发虚,”段瑾言指尖颤抖的扶正眼镜,一本正经的反驳,然后同手同脚的走向黑色越野车。
去帮苏菀拿……每个女性在每月都会有的特殊生理期必备的……卫生巾。
沈柯与杨佳洗净黑泥换上在农村房间里找到的干净衣服,两人坐在越野车门口自发要求看守物资——虽然谁都没有在意,粉兔阿呆木着脸装成一个真正的玩偶呆在两人手里,红宝石眼睛瞥见段瑾言走来,它思索着苏菀现在情况。
“大哥哥,姐姐怎么了?”沈柯跳下车,抱着阿呆问,“病的严重吗,我妈妈在我生病时都会给我说故事,”她声音逐渐低落,强撑起笑脸望着段瑾言。
“她……没事,”段瑾言扯出沈柯怀里的阿呆,笑容温和的说,“跟杨佳去玩吧,找爱希亚去玩也可以。”
爱希亚?
沈柯与杨佳对视一眼,想到那个热衷于武器鲜血的暴力女孩,皆齐齐一抖。
“不用了,大哥哥,”杨佳腼腆的说,“大哥哥去陪陪姐姐吧,姐姐在生病时应该很想有人陪着她的。”
想让他陪着她?怎么可能。
“是吗,”段瑾言自嘲一笑,提着用黑色衬衫包着的卫生巾,“不需要你们看守物资的,去玩玩吧,到了一个安全点的地方放轻松些。”
灰白色凝结状的雾气环绕着这个偏僻贫困的村庄,紧邻柏油路的庄子住着四五十的住户。他们在路口断路的措施没有任何作用,这里还是迎来了月鬼及人类。在段瑾言他们到来时这里已经时月鬼的乐园。
劳伦车队火力打开的将残余月鬼清除,循着简陋的石子路找到一处平坦开阔的村舍。三间红砖房子坐落在一条泥水河的旁边,两间泥糊的房子在红砖房子旁边。外面种着些青菜、小葱、辣椒等蔬菜,还没有被人全部拔走。
天色昏暗,劳伦的七辆车停在泥泞的院子附近,十几个身穿墨绿紧身衣腰佩手-枪的精英手下围着一张桌子在玩扳手腕,两三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倚靠在男人怀里捂住嘴详装吃惊的尖叫着。
另外十几个劳伦手下抱着冲锋-枪警惕的戒备着,几个中国男女蹲在一边,嘴里时不时嘀咕着,饥饿戒备的目光扫视着所有人。
阿尔曼还躺在越野车里没有醒,段瑾言藏着他没有让劳伦发现。穆青从苏菀房里出来后就靠在红砖墙壁上,隐忍如狼的双眼掠过劳伦车队的每一个人,发现段瑾言看她后,她微微抬起下颌,算是打个招呼。
劳伦抱着棕色黑纹的篮球与他那个暴力狂妹妹玩抢夺游戏,他妹妹与他一点也不像,听说是他后母偷情所生的女儿,在高索派,唯有劳伦会平等的对待这个私生女。
爱希亚长着一头仿若融化了金子般的金色卷发,蔚蓝如大海的蓝眼睛乖戾孤僻,皮肤白皙,精致完美如人偶娃娃。但脾气可不那么好,心高气傲、敏感多疑的一个女孩,倘若与别人一言不合,便会大打出手,出手杀人。
段瑾言走过两人,心尖颤栗,一手提着粉兔子,一手抱着衣服裹着的卫生巾站在苏菀门前,他嗓音莫名的暗哑,低低的说,“菀菀,我进来了。”
苏菀抱着肚子,姿势别扭的站在地上。见到段瑾言就像见到救苦救难的观世音似的扑上去,“快点给我,你赶紧出去!”
换上卫生巾与干净的衣服,苏菀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她慢慢爬到床上,被紧张焦躁屏蔽的阴冷冷的痛感也随之苏醒。她侧身躺在床上,蜷缩着身体,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个毛毛虫趴在床上。
这是她第一次痛经,估计是因为恶劣的环境加贫乏的营养,她总算明白为何舍友每次来月-经时都会生不如死的躺在床上怨念着不是男生。
苏菀皱着眉头想呐喊的目光掠过站在床边一脸担忧的段瑾言,但自己的情况跟旁边这个轻轻松松的男人一对比,他简直就是来拉仇恨的。
“喝点热水缓解一下痛苦,”段瑾言将热水递给苏菀,坐在床边,摩擦着双手想将之弄热,“我……我唱首歌来转移一下你的注意力——”
“——别,”苏菀被下腹的痛楚搅的有气无力,再彪悍的女人也会被痛经搞的死去活来,“我怕被你惊天动地的歌声给逗笑,下面便如瀑布般喷涌而出。”
“不要想它,想些开心的事情”段瑾言若有所思的撩-开苏菀额前被冷汗浸-湿的头发,“菀菀,你要的兔子。”
“可惜不是真的玩偶,”苏菀紧皱眉头,丢下兔子,将被角更深的按向下腹。腰酸背痛,肚子里像有人拿把钝刀一刀刀的割着软-肉,她埋进被窝,痛的不想说话。
阿呆头晕目眩的站直,红宝石眼睛复杂的望了眼段瑾言便小心翼翼的走到苏菀背后,紧贴着她躺下,用自己短短的双手抱住她。
关上门,段瑾言指腹摩擦着下巴,他想起专门在网上查到的如何应对女性痛经的情况,不过在这个时候能满足的也就只有红糖水了。
在农村里,红糖应该是有的。
“劳伦,”段瑾言走到他旁边,躲过爱希亚扔来的篮球,“三把兹微型冲锋-枪怎么换?”
“这药看你,油什么了,”劳伦挠着自己卷曲的棕发,发出爽朗憨直的大笑声,“哈哈哈,一把冲锋-枪还是能给你的,段兄第,你准备去哪啊?”
“M市,”他侧身躲过爱希亚愤怒的一击,淡淡的说,“劳伦,小姑娘的天真无邪是有界限的,管好你家姑娘。”
“OK,拿你车里的消息换两把冲锋-枪,再加一把RP6-7火箭筒,怎么样?”劳伦抱住撅着嘴不满的爱希亚,让她坐在自己脖子上,呵呵傻笑着。
“几袋米,几袋面,还有些冷兵器,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段瑾言捏着被水泡发的烟,指尖微动,捏破烟纸,露出里面深褐色潮-湿的烟叶。
“没有了?”劳伦冷下脸,指腹揉-捏着下嘴唇,冰蓝色的眼睛定定的看着镇定自若的段瑾言,“哈哈哈,段兄第要枪干什么啊,莫不是准备攻击我们?”
“劳伦,我们相处多久了,”他重新掏出一根烟,眼尾发红的桃花眼晦涩阴戾,“你该知道,我从不做无把握的事,别再试探了,我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咬住棕黄色的烟头,嘴里充斥着一股烟叶特有的味道。想到早上他的小姑娘埋怨的皱眉,段瑾言嘴角勾起甜蜜而忧伤的微笑,扔到烟,他转身接过劳伦手下一个高壮黑人扔来的四把枪支。
“段兄弟,”劳伦突然叫住段瑾言,眯起冰蓝色的眼睛狡猾无辜的笑着,“你的消息可不值四把兹微型冲锋-枪,一起去M市如何,你们人手好像……不够吧。”
“多谢,”段瑾言同样会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过,我们车队一向以菀菀的意见为主,多谢你的枪。消息不值得,不还是换来了枪。”
劳伦咋着嘴,放下揪着他头发的爱希亚,“段瑾言,来日方长。”他重新抱起棕色黑纹的篮球,拉着一脸无聊乏味的爱希亚,“爱希亚,这可是你最喜欢的篮球,来来来,我们再玩一局。”
沈柯与杨佳蹲在越野车前面的土地上,她握着一根枯树枝,在地上画着一些简笔画。听到动静,两人抬头,“大哥哥……抱着那么多的枪干什么?”
“看好越野车,向那个冷女人撒撒娇,她就会来帮你们,”段瑾言背上冲锋-枪,收拾好子弹水果刀。“记住,若姐姐问你们我在哪里,就说我在安静的地方看书。”
“嗯,我们会做好的,”杨佳拽住要说话的沈柯,紧张的看着他,“要是,要是姐姐就想见你呢?”
“……她不会,”段瑾言敛下眼睫,嗓音涩然,“没了我,还有其他人,我不是她生命的全部。”
灰白色的雾气逐渐加深,七月初的太阳只有一点朦胧的红色,完全没有它应该有的热辐射。空气阴凉,淡淡的腐臭味始终不散,提示生存下来的人类,这里是末世。上方雾气缭绕事间或印上一点暗影,几点微弱的黑影划破雾气冲向下方。
现在是白天,那些月鬼俱都躲在阴暗角落,不会出来。他需要防备的是其他怪物以及人类。
段瑾言清瘦挺拔的背影被雾气掩埋,似从未出现过,沈柯揪着树枝,紧张的问着杨佳,“杨佳,大哥哥……会回来的,会回来的吧。”
“当然,”杨佳蹲下-身,在地上记着这几天的所见所听,“沈柯,跟那个冷女人撒娇,卖个萌,她就会来。”
“我,我不会啊。”
“那就去死,这点事也做不好,”杨佳自然而然的说,黑魆魆的大眼睛像两颗无生命的玻璃球,“你这么没用,会被吃掉的。”
“那我要给妈妈吃,”沈柯哽咽着哭泣着,瘪着嘴小声说道,“反正,反正是妈妈生的我,要吃也是妈妈吃。”
她抽噎着擦净眼泪,走到倚靠在红砖墙壁的穆青面前,眨着凸出的大眼睛,怯怯的叫道,“姐姐,你要吃我吗,只要,唔,只要能帮我一下,我就给你吃,这可是给妈妈的肉,姐姐要吃了我,一定唔,一定要留点。”
“……以后没人能吃你,”穆青下颌绷紧,气质突然变得锋利冷冽,“努力变强,就没人能吃你,段瑾言跑哪去了?”她牵着沈柯走到越野车旁,警惕的眼神掠过车内一点绿色。
“大哥哥没说,他是抱着枪离开的,”沈柯抢在杨佳之前说,她小心的拽紧穆青的手,不安的低声说,“大哥哥是要离开我们吗,那姐姐怎么办?”
“他不会,”穆青斩钉截铁的说,“他……不会离开的,这里有他的宝物。”
“哎,瑾言跑哪了?”苏菀痛的难受想让瑾言唱歌转移一下注意,见到狼女穆青几人聚在越野车旁,疑惑的说,“小青青,看到段瑾言没?”
“打猎吧,要了我那么多枪,”劳伦抢在穆青前面插话说,蓦然发现小姑娘脸色狰狞恐怖的足以媲美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