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 99 章 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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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在屋内的床上屏着息。
屋外的松田阵平一边哈欠连连，抱怨的声音时小时大，似乎在外面徘徊踱步。
“人去哪儿了啊，电话也关机。是喝多了睡着了吗？不是吧，hagi应该是不能忍受不洗澡就睡觉的吧。那家伙在警校的时候洗澡就磨磨唧唧，慢得要死，这会应该还醒着才对。”
松田阵平急着回去洗洗睡，越说越离谱，“也不知道这间房原本的主人在不在，该不会hagi闯门被揍晕在里面了吧？不对不对，怎么说也是警校出来的，不至于那么菜……”
末了他没好气地抬手握上门把手，用力向下压了几下。
门当然纹丝不动。
他又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眼睛已经眯成一条缝：“hagi这家伙！到底在不在里面啊！”
“……”
萩原研二从少女的身上下来，坐到一旁。
如果不是松田阵平出现，他差一点就真的要在里面了。
萩原研二心有余悸地沉默了一会儿，抬手捏了捏眉心。
饱含着歉意的复杂目光落在少女身上，看她迷迷糊糊间翻了个身，重新将自己裹回了被子里，面对着他闭着眼。
睡着了吗……
他终于敢仔细看她。
乌黑的长发散乱在枕头上、褶皱的床单间，几根沿着脖颈的线条扫过锁骨，没入被褥之中。
嘴唇是潮湿的，呼出的气息是闷热的。
他刚刚将她的手压在床铺上时，并未用多大的力，可露出被子的一节手腕上却隐约可见淡淡的红痕。
此刻萩原研二才注意到，因她将手伸出被子的动作，而被翻起到小臂的袖口下，全是触目惊心的细密针孔。
他的目光因为这一发现抖了一下，忽然忘了外面的松田阵平还在催促。
中了蛊似地凑近，想要观察清楚。
却在视线落下时扫到她眼眶还有些红。
是刚刚被他弄哭的。
萩原研二被她这幅样子烫到，立刻移开了眼。
门外静了一下，在这时候又有了动静。
松田阵平又抓着门把手按了几下：“奇怪了，从来都没有联系不上hagi的情况，不会是真的出事了吧？”
萩原研二再次捏了捏眉心。
再浓的酒意，此刻也醒得差不多了。
他知道自己必须得想办法应付松田阵平了，他只要一执着起来，很难保证他会做出什么事。再这样僵持下去，等待着他的恐怕就是好友的破门而入了。
等到那时，可就真的掩盖不住了。
萩原研二赶紧进了浴室。
重新打开水，让身上挂上点潮湿和热气。
看着花洒喷下热水时，他又难以控制地想起了刚刚在床上的画面。
当时他的身上，甚至只挂着一只浴巾。
在他掀开被子将她翻身趴在床上时，上半身几乎紧贴在她的后背，隔着她并没有多厚的睡衣面料，似乎能感知到少女柔嫩的肌肤。
他庆幸她那时不是清醒的。
不然他的…就那样抵在她的身上，隔着一层浴巾，她不可能感觉不到。
甚至直到现在，他都……
萩原研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手指上还带着湿黏甜腻，被柔软紧紧裹住的感觉无论如何也甩不掉。
他将手伸到花洒下方，让流水讲那些旖旎的思绪冲刷干净。可温热的水，流下的声音，又让他的眼前耳边都充斥着刚刚的场景，呼吸再次急促起来。
他闭上眼深呼吸，放空思绪，好不容易平静一些。
从储物栏里找了件浴袍披上，他这才走出浴室，回到卧室，将被子小心翼翼拉至少女的头顶。
“抱歉，就待在被子里好吗？”
萩原研二将被褥抚平，让床上看起来没有人的样子。
明明知道她陷入沉睡，还是温声在哄，“就一会儿，不会让你难受太久。”
站了一会儿，见少女并没有想要挣扎出被子的举动，他才舒了口气，转身准备出去见松田阵平。
换在平时，松田阵平的耐心肯定早就耗尽了。
或许是酒意和困倦的双重加持，他居然在门外站到了现在。也很不容易。
期间打了多少哈欠——萩原研二并不知道。
他一心放在床上沉睡的少女身上。
而当他回身走向门口时，门外的人耐心终于告罄。
门把手开始疯狂地响动，在松田阵平抬起右腿，马上就要尝试着踹上房门时，“咔哒”一声，萩原研二打开了门。
“小阵平？”
他拢了拢浴袍，看向松田阵平悬在半空的腿，“你在做什么？怎么学FBI，在旅店做踹门这么粗鲁的事。”
“什么啊，你在啊hagi？醒着为什么半天不吭声？我还以为你怎么了。”松田阵平收回脚，控制不住地张嘴打哈欠，眼睛感觉得用牙签撑着了，“喂，你走错房间了——”
说着，他试图往门内探头。
萩原研二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移了半步，挡住了他的视线：“走错房间？”
“啊，就是前台好像拿错房卡了。刚刚我在外面说了半天，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在洗澡，没听见。”
萩原研二控制住下意识想往屋里床上瞥的念头。
松田阵平看到他穿着浴袍，身上还散着热气，手臂上残留的水珠还没有擦干，并未有一点怀疑。
“那——”
他刚想问，萩原研二就抢着开口。
“这房间好像还没人住，一会儿我去跟前台说说吧。”他状似不经意道，“倒是你，困成这样，不回去睡觉吗？”
“这不是怕你有什么事吗？”
松田阵平嘁了一声，“那我回——什么声音？”
就在他准备转身时，屋内响起了沉闷的一声。
屋子里，真凛故意伸手拍掉了床头柜上的矿泉水，瓶子落到铺着厚厚地毯的地面上，并没有发出多大的声音，却足以让门口听觉敏锐的两人听到。
萩原研二瞬间脊背绷紧，却还要在松田阵平掩饰紧张，维持淡定。
“怎么了？”
他像平时那样懒散而漫不经心地回头，“有什么东西掉了吧。行了，快走吧。”
“行行行，你记得去找人前台问问啊，别真跟人干起架了。”松田阵平将那一点疑惑收了起来，转过身对着身后摆摆手，“走了。”
萩原研二没有站在原地。
那样太不自然了。
他直接关上了门，但谨慎地留在门边没走，全神贯注地注意着松田阵平的脚步声。
确认他真的离开了，才终于放下了悬着的那颗心，回到了床边。
床上的少女还在沉睡。
被他盖进被子里的脑袋和手都伸了出来，脸颊红扑扑的。
床头柜的水掉落在地上，萩原研二倾身捡起来，发现瓶盖被打开过，喝了一小口。
他将水瓶轻轻放回原处。
看着她无奈地牵了牵唇角：“不是说等我回来吗？真不乖……”
他伸出手，想替她整理耳边的碎发，指尖快要触到时又迅速缩回了手。
“抱歉。”
萩原研二沉下声，再次道歉。
看着她的睡颜，眼神晦暗不明，“……今晚是我不对。明天我们好好聊聊吧，你放心，我会负责的。”
熟睡中的少女自然没有回应。
像是被他自顾自的承诺吵到了，她微微皱起了眉，不高兴地撇了撇嘴，翻了个身背对他。
萩原研二露出无奈的眼神。
那其中有多少宠溺他不清楚，但他清楚地知道，此刻看着少女的背影，他的心居然也变得软软的。
……明天再说吧。
他想。
“晚安。”他重新帮她拉好被子。
他也该回到正确的位置上了。
萩原研二换回自己的衣服，没忘把已经用过的浴巾和浴袍带走。
等到他轻手轻脚地离开，门再次打开关上后，床上的少女睁开了眼。
没想到他这么大胆。
好麻烦。
还得洗个澡。
她慢吞吞地爬下床，一进浴室，薄荷香波的味道就钻入她的鼻腔。
一切仿佛都未发生。
只有氤氲的水汽和热意，见证了刚刚那场意外的旖旎。
*
第二天，有工作的同事们结伴回了警视厅，留下的人还能在温泉酒店玩到晚上。
萩原研二几乎一整晚没有睡。
来到餐厅时，刚到的松田阵平坐在位子上闷头苦吃。
看到他端了餐盘过去，反应慢半拍地抬起头来看一眼：“昨晚怎么样了？”
他滞了一下，下意识清了清嗓子：“找前台换回了房卡，就回去睡觉了，没别的什么事。”
“哦。那就行。”
松田阵平心不在焉地应道，戳起一小块煎蛋塞进嘴里，干巴巴地嚼，面部紧绷，颇有一种食之无味的观感。
萩原研二察觉到不对：“你怎么了？”
“啊。”
松田阵平端起手边的果汁，一口气灌下喉咙，重重地将杯子放回桌上，“不知道怎么了，我总觉得她在躲我。”
“她？”萩原研二拿起刀叉的动作顿住，“药师寺鉴识官？”
松田阵平抬起双手疯狂地揉自己的头发，那本就自然卷的头发经过暴风洗礼后，更加乱糟糟了。
“啊啊啊啊啊啊，到底是为什么啊？”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食指交叠捂在鼻子前，往对面的萩原研二那边凑，“早上遇到她，她一看到我就一脸通红，和她打招呼也支支吾吾的。看都不敢看我，转身就跑，叫都叫不住……”
“Hagi你说，她是不是想拒绝我啊？”
“……”萩原研二紧抿着唇，没说话。
餐盘里的小肉排已经被他切得稀碎，一不小心刀子划在盘子上，滋啦一声猛地将他惊醒。
松田阵平满眼焦急，还在继续说：“肯定是因为想拒绝我了，但是又说不出口，才这样躲着我！我该怎么办啊hagi？”
萩原研二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
还真的以为和她发生了什么的是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的脑子里只无限冒出同一个词：完了。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第 9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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