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第 88 章 不太绅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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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包厢干坐了太久了。
除了一开始就放好在桌面上的茶水，他们什么也没有点。以至于，服务员在等待无果后，只好敲了包厢的门，进去催促三人点单。
“都行。”降谷零当然没心思看什么菜单，随手翻开一页指了指，小声道，“就这个。”
服务员犹豫了一下，问道：“其他两位先生不需要吗？我们店各种传统的日式料理，还有各种酒水都有……”
“一样的就行。”
担心说太多被隔壁发现异常，诸伏景光立刻应道。
服务员又看向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察觉到视线，仓促地用下巴指了指桌前的两人，示意也和他们一样。
“好的。”服务员奇怪地看了三人一眼，收起菜单退出了包厢。
三分钟后，三杯一模一样的鸡尾酒被端了上来。
“您点的酒水上齐了。需要我为您……们介绍一下吗？”
桌前的两人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服务员被他们严肃的表情弄得压力有点大，不知所以地紧张起来，干巴巴地介绍道：“三位点的鸡尾酒是本店今日推荐的‘蜂蜜的膝盖’，是由金酒、蜂蜜糖浆和柠檬汁勾兑而成……”
说着说着，他忽然发现，包厢里三个男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这三个人还都极其的恐怖，散发着令他莫名畏惧的压迫感。
“金酒，和蜂蜜？”
诸伏景光压低声线，眼尾下沉，“你点了这个？”
“……我没注意。”降谷零捏了捏眉心，有些后悔。
赤井秀一靠着墙，眯起眼无声地冷哼。
这三杯酒的配方，的确是让人过于膈应了。
而这似乎还不够，就在此时，隔壁又传来一声令他们神经紧绷的话。
“——这不就是间接接吻吗？”
随着隔壁的这一句话，三个男人的目光同时又一凛，吓得准备收东西出去的服务员踉跄了几步，差点将自己绊倒——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同时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赤井秀一的视线焦点还在桌上那三杯令他厌恶的鸡尾酒上，心里想的还是隔壁包厢刚刚的那句话。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另一边快要走出包厢的服务员，正朝着屏风的方向跌去。
他还在看着包厢里另外两个拧紧了眉头的男人，不屑地小声嗤笑一声。
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她和谁接吻他没见过？说不定还是他帮着算计的。
就只是用同一个杯子喝水罢了。
这种事情只要他想的话，他随时都可以做。
以他对她的了解，这种无关紧要的、只有青春期的小男生小女生才会在意的事情，她根本就不会当一回事。
只要她和秀吉没什么，他……
“哗啦——”
赤井秀一没能将他的思绪继续下去。
端着餐盘的服务员终是没能控制住平衡，跌跌撞撞冲向了一旁的屏风。
赤井秀一几乎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倏地回头，发现包厢里的另外两个男人早已消失不见，躲到另一片屏风后面去了。
而失去了屏风遮掩的他，却成为了隔壁五男五女的视线焦点。
甚至，坐在离他最近的这一侧座位的，就是他的弟弟羽田秀吉。
他正张大了嘴，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只是一瞬间，羽田秀吉推了推眼镜，掩饰住了自己的震惊。
赤井秀一僵硬地移开视线，又对上了桌对面用陌生的目光看向他的真凛。
什么意思。
她要装不认识？
是觉得他突然出现在这丢人了？还是想钓新的鱼，嫌他碍了她的事了？
无论是因为什么。
赤井秀一向来喜欢与她对着干。
他直勾勾地看向坐在两个黑发青年中间的少女，目光掠过她身边的人时，故意带着点敌意。
“怎么，要装不认识？”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又从赤井秀一的脸上，转移到了真凛身上。
“……”
好幼稚。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尴尬了，就非得要拉着她一起尴尬吗？
这种意料之外的相遇，和不得不配合的演出，让真凛实在是有些无语。
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下，她只能看向赤井秀一。
目光扫过隔壁包厢暴露出来的桌面，上面摆着三杯奶金色的鸡尾酒。
三个人？
真凛的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可能。难道另外两瓶威士忌也在？
他们三个聚在一起的场面，似乎有些太诡异了。
更何况，那三杯酒……她不动声色地嗅了嗅空气中的气息。
金酒和蜂蜜的味道。
……？
真凛压下嘴角，故意装得抗拒，话语中却在揶揄隔壁的三个人：“你什么时候喜欢喝这种酒了？”
她的语气十分微妙。
隔壁三瓶威士忌从中听出戏谑，这边的另外几人从中又听出点不可言说的感情纠葛。
赤井秀一的嘴角僵了一下，语气不怎么愉快：“……和你分手以后。”
绝对是还击。
这是她与赤井秀一之间一直以来的相处模式，也是默契之下的某种一语双关：在另外两瓶威士忌面前，他们两个此时应该是闹崩的状态。
闻言，坐在真凛旁边的松田阵平脸色不自觉地沉了下来。
羽田秀吉也惊讶极了，为了不暴露大哥和自己的关系，他只能将疑惑憋在心里，坐在那里抓心挠肝，难受极了。
大哥什么时候谈恋爱了，对象还是由美美的新同事。
不对，大哥现在……
难道那个女孩子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所以大哥是因为任务才……不对，他看那个药师寺真凛的眼神可不太清白啊！
他可是赤井秀一的亲弟弟，怎么可能会分不清楚自家哥哥的眼神是真是假。
难道他是真的被甩了？
赤井秀一说出这句话后，就感受到了自家弟弟默默投来的同情眼神。
但他根本顾不上羽田秀吉。
因为，坐在对面的少女，忽然哭了。
说是哭，或许还不够准确。
她咬着嘴唇，眼尾泛红，泪水在眼眶里蓄着，将落未落的，看上去反而更叫人怜惜了。
赤井秀一敏锐地察觉到，她身旁坐着的那个卷发青年的眼睛都快要黏在她身上了，想要安慰却又说不出口，想要帮她擦眼泪却又没有一个合适的身份，那双青色眼睛飘忽不定，纠结极了。
……果然，她走到哪里，都非要招惹几个男人不可。
无意识的负面情绪如同乌云一样堆积在他的头顶，赤井秀一发现自己居然做不出什么伪装轻松的表情，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演戏。
一秒。两秒。
在第三秒的沉默中，真凛抬手倔强地擦掉了还未滴落的眼泪。
“都已经分手了，你为什么还要跟踪我？”她坚定地看着他，那眼神令赤井秀一心被揪起似的，酸涩地疼了一下，“我已经不喜欢你了，诸星大。”
赤井秀一没来由的有些烦躁。
前几分钟还在嘲笑降谷零与诸伏景光的他，此刻仿佛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
他那长久以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和冷漠，好像不知何时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赤井秀一确信不是今天。
或许在更早之前，在他尚且没有意识到的时候。
而在他意识到之前，他已经鬼使神差地朝她迈出了一步。
前方的人和桌子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根本不能越过面前的诸多障碍，一步夸至她身边。她却如临大敌似地，“下意识”地伸手拽住了身旁人的胳膊，试图寻求庇护。
居然不是旁边那个对她明显有些好感的卷毛。
赤井秀一眯起眼——她果然是故意的。
薄荷香波的气味扑面而来。
萩原研二惊讶地看向自己被抓住的手臂，又看向那双手的主人。
她的手在轻微的颤抖，而在这个距离下，他似乎看到了她微微敞开的袖口下，隐隐约约，密密麻麻的针孔。
萩原研二目光一顿，抬手盖在她手腕的衣物上，看似安抚，实则将她袖口下露出的痕迹遮掩住。
“这位先生。”他抬眼严肃地看向赤井秀一，“既然已经分手了，再纠缠女孩子可就不太绅士了。”
松田阵平看着好友与少女几乎像是交握着的手，眼神有些恍惚。
反应过来后，失落的情绪翻涌上心头。
她在需要帮助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居然是hagi。
明明他们两个都坐在她旁边。
就像在飞机上，明明抱着卡洛琳小姐的是他，一直在安抚她的却也是hagi……
不，不对，他为什么会同时因为两个女孩失落？
松田阵平混乱极了，几乎已经顾不上好友正与那个长发男人对峙的场面。
其他人看出剑拔弩张的氛围，纷纷站了出来。
佐藤美和子瞪了眼赤井秀一：“药师寺监视官，别害怕，我们这么多人都在，他不能对你做什么。”
伊达航和白鸟任三郎也拿出了搜查一课刑警的气势：“这位先生，劝你不要动什么歪心思。”
果然。
赤井秀一几乎气笑了。
她一下子又成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将自己放在弱势的位置，引起众人的关心与心疼，不自觉地站出来保护她。
而关心、心疼、保护，这样的念头通常会与“喜欢”的情绪绑定在一起。一旦对一个人产生这样的念头，人们会下意识地认为自己喜欢她。
这种喜欢并不一定非要是男女之间的喜欢，而是一种人与人之间关系的泛指。朋友之间的友谊，同事之间的欣赏，都可以被划入这个范畴。
由此一来，他故意闹的这出戏，又被她完美的变成了对她自己有利的一盘棋局。
有了这些人对她产生的好感，她在警视厅也就有了一群为她撑腰的人。
她的卧底生涯，自然也会轻松得多。
“各位都是警察吧。”赤井秀一冷声道，“这是我们的私事，警察连这也要管——”
“我们谈谈吧。”
真凛忽然打断了他的话，又扭头向同桌的几人说道，“抱歉打扰到大家了，我想我还是应该好好和他谈谈。我们就在隔壁，大家不用担心我。”
刚刚那个闯了祸的服务员临走前，说他们可以用隔壁空着的包厢。
“走吧。”真凛在众人神色各异站起身来，扯了扯赤井秀一的衣角，往另一个包厢走。
她打开门。
包厢内的两个男人紧绷着脸，盯着进来的她，和她身后若无其事的赤井秀一。
“说吧。”真凛用只有在场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们，为什么，会在这？”
*
半小时后，真凛盯着一双哭红的眼睛回到了原本的包厢。
宫本由美有些担心：“没事吧？”
“没事。”真凛摇摇头，“别担心我，我已经不喜欢那个人了。”
“那个男人没欺负你吧？”佐藤美和子观察着她身上是否有伤痕。
“没有啦。”
她腼腆地笑了笑，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松田警官一副要出手揍人的样子，没有人敢欺负我的啦。”
松田阵平愣了一下，心头涌上一阵欣喜：“……喂，我才没有那样。”
包厢中刚刚还紧绷的氛围，似乎就因为她开玩笑的这一句话，轻松地化解掉了。女孩子们又恢复了最开始的笑意，神经大条的宫本由美已经拿出了她准备的游戏道具。
萩原研二若有所思。
他不动声色地，看向身旁正对着对面几个女孩露出淡淡微笑的真凛。
大家前前后后几次情绪转变，全都是因为她。
她与卡洛琳博士身上相同的薄荷味道，让人被莫名觉得相似的感觉。
还有她刚刚抓住他胳膊的举动。
是巧合，还是故意？
以及，屏风倒下时，隔壁包厢一晃而过的两个人影。
在她身上，他似乎看到了越来越多的谜团。
真是让人……有些好奇啊。
“发什么愣呢萩原警官，我们要开始玩游戏了哦？”宫本由美催促道。
她又抓着众人玩了些互动游戏，一轮又一轮下来，几个女孩子已经喝得有些飘忽了。
真凛很幸运，还有个黑骑士在一旁默默挡了几次酒，她并没有喝多少。
一群人出了居酒屋，晚风吹拂在脸颊上，让人清醒不少。
她低头去看灯光下摇晃的影子，假装没有察觉到头顶上方的两道视线。
若有若无的，一道来自松田阵平。
另一道，来自萩原研二。
这两个人，其中一个似乎对她有着某种莫名的好感，就像飞机上时一样。
另一个人，似乎隐约察觉到了她和卡洛琳博士的微妙联系。
好像是个有些危险的人。
看来今后在警视厅的卧底行动，要万分小心了。
而正当一行人讨论着男生们怎么送女生们回家时，一辆霸气的悍马H2停在了众人的面前。
寸头、戴黑框眼镜的严肃男人从驾驶座走下来。
在众人疑惑而警惕的目光下，他在真凛面前站定。
“我想，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风见裕也拼命将那些让他觉得她好可爱的画面抛出脑海，沉下声道，“请上车吧，药师寺小姐。”
出乎意料的邀约。
真凛压抑住眼中的兴奋。
她知道，那三瓶威士忌也一定没有走。
一定正躲在某个暗处，皱着眉看她坐上公安的车。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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