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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最好看清 ...


  •   波本?

      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琴酒的嘴角瞬间沉了下去,压平的眉峰透出冷意,眼中浮起浓重的不悦。

      浴缸中的冷水已经蓄满,没有人关水龙头,正源源不断地涌上来,从边缘漫出来流到地上。起初还能从排水孔中流走,等到水越来越多时,开始蔓延至琴酒的皮靴旁。

      而真凛似是毫无察觉一样,还在不依不饶地攀附在浴缸的边缘上,试图往琴酒的身上爬,又因为不停漫过水的浴缸壁,一次又一次滑落。

      琴酒冷笑着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在浴缸中乱七八糟缩成一团,还在坚持不懈地想抱住他小腿的少女。

      折腾了好一会儿,少女似乎终于放弃了。

      她将双手扶在浴缸边上,下巴贴在手背,微仰着头向上看向站在面前的琴酒。

      他太高了,在这种姿势,这种视角下,真凛实在是看不到他的脸。视线堪堪只到他的大腿,最多也只能看到他腰间金属皮扣上的反光。

      要不是她现在仍然在装,她实在是太好奇此刻琴酒的表情了。

      但真凛也不急。

      得不到回应的少女委委屈屈地扒拉在浴缸边,疑惑地歪了歪头:“波……本?”

      浴缸中全是冰凉的冷水,整间浴室内一点雾气也没有,玻璃透明得将外面一览无余。
      空气是凉薄清澈的,除了少女在药效下烧得通红的皮肤,和那双浑浊的琥珀色眼眸,四下几乎没有一点旖旎的气氛。

      而她再一次念错的名字,将那最后一点暧昧也拍散了。

      “波·本?”
      琴酒嗤笑一声,再次倾身压近,伸手抓住她的蕾丝领口,将她从水中提起来了一些。

      黑色的睡裙紧紧贴在她的胸口,泛红的皮肤上挂着水珠,一点点往下滑,乌黑的长发在水面铺开,将她整个人显得更加小巧、柔弱了。

      “这样还不能让你清醒吗?”低沉的声线中透着令人胆寒的警告,“药师寺真凛,你最好看清楚我是谁。”

      少女迷茫地看着他。

      半晌,她垂下头,抱住他抓住她领口的手,用脸颊和下巴蹭了蹭。

      她仍不说话,甚至还试图拽着他的手臂往下移。

      发现对方纹丝不动,她就扯着他的袖口,用湿漉漉的目光望着他。

      而琴酒就保持着一副淡漠得事不关己的表情,冷眼看她使出浑身解数。

      真凛不禁在心里暗自腹诽,不愧是被下了药也能忍住不乱来,甚至不惜朝自己肩膀开两枪的男人。
      这定力真是令人钦佩。

      她继续努力,低下头咬他的手套,一边哼哼唧唧,一边含含糊糊地说:“可是,刚刚你……不是都同意了吗?”

      同意?波本?

      琴酒终于眯起眼:“你还让他做了什么?”

      真凛就不信了,即使两人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婚姻关系,他还能真让人绿自己不成。

      如果他没反应,那就是她说得不够多。
      一次不够,那就再来一次。两次不够,那就第三次。
      事不过三,即使是琴酒,也不可能无限次地任由她挑战他的权威,试探他的底线。

      “亲亲我,抱抱我……唔,还有,帮帮我。”

      真凛将琴酒的手套.弄得湿濡褶皱,仔细看还能看到皮革上浅浅的牙印。原本紧绷在他手指上的面料被她的牙齿扯得松松垮垮,几乎抽下来半截。

      察觉到拎着她领口的这只手稍有松动,她立刻抓准时机说道:“……求求你,好不好。”

      他终于放开了她的领口,隔着潮湿的手套,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逼她对上自己的眼睛。

      “求谁?”

      真凛乖巧地回应:“波本。”

      “……呵。”
      “你还真是敢说。”

      琴酒怒极反笑。

      放开她下巴的同时,他一步跨进了浴缸,双腿压制在她身体两侧,同时也将浮在水面上的裙摆压到了浴缸壁上。

      身后的重量朝她压下的同时,她被迫趴在了浴缸壁上,前身瞬间的冰凉,和背后来自琴酒周身的寒意让她不禁哆嗦了几下。

      男人高大的身躯带来极致的压迫感,真凛只感觉到后背贴在他压下来的胸膛上,大衣的纽扣紧贴在她脊梁中间,硌得生疼。

      而对她来说漫到胸前的水面,换成琴酒似乎就跟没有任何阻力一般。

      水只到他的大腿,甚至没能漫过腰间。
      与她轻飘飘浮在水面上的裙摆也不一样,他身上的大衣沾了水,重重的沉到了浴缸底。

      衣摆随着他朝她施加压力的动作,边角粗糙的布料划过她的腰侧和腿边。带起的战栗感,让她差点想要撑着浴缸边缘逃走。

      真凛感觉到,那双墨绿色的双眼正紧紧盯着她的脖子。

      如果不是他始终没有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她甚至觉得,下一秒自己就会被他摁进浴缸里溺死。

      然而琴酒只是撩起她垂在水面湿漉漉的头发,捏在手中盯了半晌,又冷哼着放下,让它们在她身侧重新散开。

      就在真凛疑惑于这男人为什么还没生气时,她才终于感觉到了身后骤然变得恐怖的气息。

      少女仿佛此时此刻才意识到危险,下意识地在他手下挣扎起来。

      然而一顿胡乱的脚踢并没有用。

      一只大手伸进水下,准确地抓住了她藏在他大衣包裹之下的脚踝。

      琴酒的声音比平日里任何时刻都要冷:“我看你是非得吃点苦头才高兴。”

      真凛摸索着想扯开他浸在水下的手腕,握不住,只能堪堪抓住一半。

      “他碰过这里吗?”琴酒问。

      她不回答。
      像没听懂似地,她侧过头想看身后的人,眼中氤氲着潮湿的雾气,口中像含着什么东西一样咬字不清,故意装着可怜。

      “疼。”

      琴酒平静地看着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看她拧着眉扒拉着浴缸边想撑起身体,才又将她摁回来。

      “是么。哪里疼?”

      “脚,脚踝……”她刚支支吾吾说完,那只手就向上移开了。

      片刻后她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里呢?”

      他也没问具体什么,总归就是刚刚那两个同样的问题。

      真凛此刻实在是想骂人,早知道刚刚她就应该再坚持一下,把他的手套扯下来,而不是让他戴着手套就……

      之前在沙发上还隔着布料,和这次完全不能比。

      真凛眼泪都被激了出来,想躲开,却被死死摁住。

      在她跪着趴在浴缸边缘的状态下,前后左右都没有一处可以让她逃。

      此时此刻她也终于确信,琴酒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他现在的行为无关任何与情感有关的概念,而是纯粹占有欲和征服欲的显化,极尽冷漠的掌控和侵略,完完全全在用这种方式彰显着自己的权利。

      浴缸中的水面随着他的动作荡起波澜,没有关的水龙头还在哗哗冒出冰冷的水,漫过浴缸流出到浴室的地面上,急速被吞进地漏的孔洞中。

      真凛咬着唇,耳边除了她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尽是水流的声音,一时之间竟也难以分辨,究竟是哪里的水声在搅动。

      大脑即将缺氧之前,她终于忍不住认输了。

      她小声抽泣着:“手……手套,手套取下来。”

      琴酒从喉咙中滚出一声哼笑:“什么手套。波本会戴手套吗。”

      简直是太恶劣了。

      真凛在心里暗骂。

      她就知道这男人肯定早就咬牙切齿,气得要死还要在她面前装无所谓了。

      现在干脆也不演了,就开始故意报复她。

      她巍巍颤颤地伸手去找他的手腕,却被他用另一只手捉住按了回去。

      才一根手指而已。
      琴酒似笑非笑地看向她漂浮在水面上的,和他的银色长发纠缠在一起、跟着水面一同颤动着的黑发。

      “刚刚不是还在求吗,现在又不要了?”

      这不是问句。
      因为他根本就没让她说出话来。

      如果说刚刚在药效的作用下她还能好受一点,现在泡了这么久的冷水,药效也快过去了,几乎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种痛苦的折磨。

      纯粹是在被他威胁,和被他用那把伯.莱.塔顶着没什么两样。

      “现在清醒了么。”身后的声音冷漠到了极致,“说说看,我到底是谁。”

      真凛赌气似地攥紧了浴缸的边缘,埋着头将额头贴在手背,睁大了眼睛盯着水面的波纹,强忍着一声不吭。

      琴酒察觉到了她气息的变化:“呵……看来是清醒了。”

      对她的惩罚并没有停下。

      他伸出另一只手,关掉了一直在不断放水的水龙头。
      收回来时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掰向一侧,与此同时俯身将呼吸喷在她的鼻翼上,无情地开口。

      “不说吗?那就看看你能倔到什么时候。”

      琴酒垂下头,让她以为他要和她接吻,然而当她深吸了一口气做好了准备时,他的嘴唇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冷笑一声,喷出的鼻息打在她的嘴唇上,让她瞬间意识到他根本就是在戏弄她。

      这个男人……真凛仿佛刚刚才知道,琴酒的报复心究竟有多重。

      他要她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此刻的痛苦之上,而不给她半点缓和的机会。

      以至于她在水中泡的腿软,不住地往下滑落的时候,他还好心将她再次捞了起来,让她靠在他的胸膛上借力。

      真凛抓着他环在她胸前的手臂,终于在某一个瞬间妥协:“琴酒……”

      “嗯。”
      身后的男人应了一声,没有停。

      “……”真凛不得已又说,“琴酒……够了。”

      “这就是你求饶的态度?”琴酒冷哼道,“对着波本的时候,不是很会求吗。”

      真凛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如了他得意。
      现在给他太多甜头,只会让她费尽心思所做的这些将会全部作废,最终满盘皆输。

      她板着脸,咬着牙反抗:“你还要怎么样。”

      琴酒从浴缸中站起来的同时,毫不费力地也将她捞了起来。

      他一个跨步迈了出去,真凛却要靠他拎着,借着他的力才能勉强在地面上站住脚。

      地漏不知什么时候被堵住了,浴室的地面全是水,漫过她光着的脚丫,没到脚踝处,冷得她在琴酒的怀中打颤。

      没什么反抗的余力,她被带到洗手池前,仍是一前一后的姿势,被他按住肩膀、抬着下巴,逼她看向前方的镜子。

      琴酒的手故意留在原处一动不动。

      而在镜子中,在裙摆的遮挡下,真凛也看不到更多。

      只看到琴酒此刻极具侵略性的视线,直直落在镜中她的脸上。

      那眼神太过陌生,竟令她觉得有些……刺激。

      随着他俯身的动作,半湿的银色长发从他脸侧垂了下来,落在她的肩头,滑落到她的胸前。

      镜中两人全身都湿透了,琴酒的大衣形状尚且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也只是让那黑色显得更深罢了。而她身上就不一样了,那条黑丝睡裙紧紧贴着她的皮肤,明显的褶皱之间全是水。

      水又从两人的衣服上流下来,或者从别的什么地方滴落。

      她分不清。

      “看清楚点。”琴酒捏着她下巴的手又多用了几分力,拇指指腹隔着潮湿的皮革布料,若有似无地划过她颤抖着的嘴唇,“看清楚让你痛苦的人到底是谁。”

      “……”

      他低下头贴近她的耳廓:“我对你怎么勾引别人不感兴趣。但如果下次再当着我的面,或者将我认成别的男人,就不是一根手指那么简单了。”

      这个男人……

      嘴是真硬。要求也是真多。

      见她迟迟没有回应,他手上的力气又重了几分。

      真凛不得不出声:“……知道了。”

      琴酒这才松开两只手,从她身后退开。

      她转过身,靠在洗手池上,警惕地望着琴酒。

      而他确实暂时放过她了,仅仅是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眼。

      “收拾一下去休息。几小时后就要出发去山顶教堂。”他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意有所指,“可别说我不让你睡觉。”

      真凛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档子事。

      到了美国她就开始布局这次同时勾引三个男人的计划,都还没来得及确认此行去西姆斯教堂的目的。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我们要去那儿做什么?”

      琴酒眯了眯眼,唇角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去拍——”

      “婚·纱·照。”

      “噢。”真凛怔了一下,“……啊?”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问题。

      这里只有一张床,床单上还有赤井秀一故意留下的痕迹。没有抹平的褶皱,隐约的男人手掌下陷的凹痕,和她掉落在床单的头发……只要琴酒过去一看到,就势必会想起那张照片。

      在这种情况下。

      她要……怎么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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