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色流年》青耘莳叁少

10、第10章 夏仲远心里

　　比起林衎的战战兢兢，夏仲远今晚的晚宴倒是收获颇多，见到了自己仰慕了很久的老前辈，还如愿以偿的得到了合影，夏仲远看着手机里一张张照片就决定回去就立马打印出来，放进自己的小相簿里好好珍藏。
　　这边一脸幸福的捧着手机，浑然不知道自己追星的样子落在了别人眼里是怎样一种风情。吃惯了山珍海味，猛然间发现了一颗青涩的小野菜，本就对这场酒宴没什么兴致的郑百兴突然发现了好玩的事物。
　　郑家表面上是A市有名的慈善家，建学校，盖医院，搞夕阳红工程照顾孤寡老人，内里却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郑百兴男女不忌，也没耐性去调教新人，喜欢的是床上的风情万种，床下的知冷知热。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年年纪大了，反而想找些新鲜刺激的来玩，按照前几年，夏仲远的这个类型是绝对入不了郑百兴的眼的，可是现在却很合郑百兴的胃口。看着夏仲远眉宇间还带着的青涩稚嫩，想想这人要是在自己身下露出胆怯哭泣、欲生欲死的样子，绝对会格外销魂。
　　心动自然就会行动，郑百兴来到夏仲远面前，请侍者拿过一杯红酒，举起酒杯敬了夏仲远一杯。对于郑百兴这个人，夏仲远虽不认识却也不陌生。
　　因为总是担心韩尊善，夏仲远是时事新闻的忠实观众，郑百兴的名字，隔三差五的就会出现在新闻中。面对一个慈善家，夏仲远由衷的钦佩，慈善家的敬酒，夏仲远自然也不会推辞，很痛快的就喝了下去。喝完酒后，两个人就有一搭没一搭开始闲聊，郑百兴说话很舒服，像个关怀晚辈的长辈，夏仲远听着亲切的话语，心里暖暖的，脸上的笑容也从最初的公式化变得真诚起来。夏仲远那喝了酒后，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水润润的双唇，看的郑百兴心里痒痒的，恨不得立马把这个纯洁无主的小白兔拐带回家，好好享受一番。

　　见火候差不多了，郑百兴暗示性的话语也就不掩饰的说了出来，可是不知道夏仲远是真的纯良还是装纯良，居然拐着弯的和自己打哈哈，来了个婉拒。郑百兴磨了一会儿后就觉得没了耐性，还没谁这么不识抬举，也就没了兴致，恰巧这个时候有人主动和郑百兴搭讪，郑百兴也就顺势给自己一个台阶下走人了。
　　哄走郑百兴的小明星，在一边观察很久了，见郑百兴似乎与夏仲远谈不拢才主动上前，这个时机出手最好，如果今晚直接去找郑百兴，反而可能被拒绝。
　　被小明星拉走的郑百兴到了一边还是闷闷的，小明星当然知道郑百兴情绪不高的原因，既然现下没有话题不如就拿夏仲远做话题打破尴尬：
　　“兴爷那个小演员可不得了呢，据说寇总看上了都不买账。寇总的钱也拿了，戏也拍了，最后居然拿着寇总的钱去倒贴自己的小情人，据说被寇总知道后好一顿修理，连之前那部戏的庆功宴都没让他参加，还以为是解约了，没想到现在又出来了。”
　　边说边用手和腿撩拨着郑百兴，小明星想尽量让夏仲远失去兴趣，引起郑百兴对自己的的兴趣。郑百兴不是禁欲的人，美味当前必然不会放过，可是听着小明星对夏仲远的描述，之前被夏仲远拒绝的那股怒火早就压下去了。没成想居然还有这种人，还会纯纯的玩些爱情游戏，为了别人守身如玉，郑百兴对夏仲远的兴趣更浓厚了。

　　时间接近了午夜12点，跨年共同举杯的时刻终于到了，夏仲远看着庆祝新年燃放的烟花，许了一个自觉永远不会实现的新年愿望。
　　过了12点后的晚宴，气氛就变得暧昧起来，各个老板都纷纷退席，夏仲远也有些困了，打电话给赵荫桥让对方送自己去安排的地方休息。因为想要更接近烟花，夏仲远上了宴会厅的二楼，打完电话后为了赵荫桥方便寻找自己，就没从二楼下去。
　　因为人太多，夏仲远四处张望，看着楼上楼下的人，生怕和赵荫桥错过了，结果却看到一楼宴会厅里，搂着林衎亲密聊天的韩尊善。
　　之前只是觉得韩尊善可能身边有了新人，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是林衎，夏仲远觉得满嘴的苦涩，更觉得之前许的愿望好像是对自己最大的嘲讽。
　　韩尊善都来参加宴会了，自己居然都不知道，韩尊善也没和自己提过。之前雨季的温柔照顾可能只是填补那段时间身边没其他人空白，看到林衎在人群里也是格外引人注目，漂亮的让人妒忌，夏仲远才发觉今晚自己是真的有些喝多了，现在开始有些站不稳了。
　　大厅的气压好像突然间变低了，夏仲远觉得在人群中很难让赵荫桥找到自己，于是打电话告诉赵荫桥自己去门口等。
　　来到门口，夏仲远被冷风吹得瑟瑟发抖，这才发现门口没有暖风，现在已经是冬季了，想到新年第一天就亲眼目睹韩尊善和别人卿卿我我，夏仲远心里酸酸的，再加上酒劲上来了，头晕晕的发胀，整个人在寒风中变得萧瑟落寞。

　　找了一会儿才发现夏仲远，赵荫桥看着夏仲远可怜兮兮的样子赶忙把棉衣给夏仲远穿上，絮絮叨叨的抱怨夏仲远不该自己就这么跑出来，新的一年就冻感冒了可不好。
　　扶着脚下虚浮的夏仲远上了车，赵荫桥刚让司机发动车子就接到了电话，电话是宋扬打过来的，告诉赵荫桥今晚韩尊善亲自送夏仲远回去。赵荫桥立即告诉司机把车开到指定位置去，将人交给韩尊善后，开开心心的独自回家了。
　　上了韩尊善的车后，夏仲远坐的离韩尊善很远，韩尊善今晚明显喝了很多，夏仲远想到之前韩尊善对着林衎亲昵的样子就不想亲近韩尊善。
　　一上车就坐的离自己远远的，表情仿佛还在生气，韩尊善心里的火更大了，之前夏仲远对着郑百兴笑的如沐春风，那刺眼的笑容仿佛刀一样，割的韩尊善浑身上下都疼。
　　除了自己，夏仲远好像对谁都不错，真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惹人厌。郑百兴那个老色鬼的意图，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偏偏夏仲远看不明白，还一副看着偶像的眼神仰望着人家。因为整晚被夏仲远搞的心绪不宁，韩尊善的酒就多喝了不少，别人来敬酒的话根本没听进去，弄得好几次都是自罚三杯解围。
　　于是耐着性子的甩了林衎，直接来找夏仲远，结果夏仲远连个不咸不淡的韩哥都不会喊了，上车就一言不发的生闷气，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
　　“你这一天天的摆脸色给谁看，我是欠你钱了，还是杀你父母了，哪点对不住你了，值得天天在你这里受气。”
　　韩尊善的语气冷冷的，明显是发火了，可是夏仲远的情绪也不好，这人是多不讲理，参加宴会都不告诉自己，不告诉也就罢了，搂着别人就温柔甜蜜，对着自己就这么冷嘲热讽的：
　　“说我脸色不好，你哪次见我又有好脸色，别在别人那里受了气撒到我头上来。”
　　“还反了你了，教训到我头上来了。”
　　平时韩尊善的这个口气，夏仲远就算再不高兴也能忍下去，今晚喝了酒，直觉又让夏仲远觉得韩尊善明显是在被林衎拒绝后才找上自己的，这平常不知道听了多少次的话直刺的自己心里发堵：
　　“你又不是我父母，又不是我的什么人，只不过比我大了5、6岁，凭什么像管孩子一样的管我！要是真的看我不顺眼，就去找那些看你顺眼的，大家都省心了。何必新年第一天我就要在这里挨骂，你要真是看不上我，我以后就离你远远的，让你眼不见为净。”
　　夏仲远瞪着眼睛一通乱喊，弄得韩尊善的酒都醒了，搞了半天自己在夏仲远心里什么人都不是，难怪看到那群老演员眼睛都直了，看到郑百兴那个老不正经的笑的那么暧昧。
　　“我倒是今天才知道，原来你还有恋父情节，喜欢那些老男人啊。你看看你今晚那上赶着给人倒贴的样子，是不是恨不得立马爬上那些老男人的床。就你这样子，床上那点事儿哪样不是我教你的，你有多少斤两我比你自己都清楚，除了我你还能伺候的了谁？”
　　韩尊善从没用过这么不堪入耳的话骂夏仲远，宋扬还坐在副驾驶的位置，韩尊善居然一点避讳都没有。夏仲远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没想到韩尊善心里自己会这么不堪，夏仲远不想再和韩尊善待在一起，伸手开车门就要离开。韩尊善正在气头上，看夏仲远居然还敢走，一股邪火就窜了上来，伸手扯过夏仲远，抬手就是一巴掌。韩尊善的手劲很大，这次因为被气着了，这一巴掌是使出了全力，夏仲远此时已经打开了车门，半个身子是呈下降的趋势，这一巴掌直打的夏仲远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也一阵发黑，加之夏仲远因为喝了酒，反应上迟钝了很多，整个人就直接摔出了车外。
　　眼看着人就那么摔出去了，韩尊善的火气才稍稍降下去一点，语气也稍微柔和了：
　　“以后少操心我的事，多管管自己，别傻乎乎的当谁都是好人。今天的事情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以后记得学聪明点。”
　　见夏仲远趴在地上还不动，心想估计是觉得被打的摔在地上丢人，犟脾气又上来了。韩尊善也知道自己那一巴掌有些重了，可是要是不警告下，怕真被人骗走了最后闹心的还是自己。不管夏仲远是否理解自己，也不管在夏仲远心里，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只要以后不要在自己看不到的胡乱和人搭讪就好，毕竟在这段关系上，处于主导和决定的是自己而不是夏仲远。
　　人已经教训过了，韩尊善亲自下车去拉夏仲远起来，等把趴在地上的夏仲远翻过来才知道，这位置居然有块石头。原来这隐秘的地方停车位的柱子坏了，酒店估计是看地方隐秘别人注意不到，竟然随意糊弄拿一块石头放在那里。
　　好巧不巧的，夏仲远摔下车后额头就恰好砸到了石头上，现在人已经没意识了，血也流的右半边脸全是，再看着嘴角那摊自己打出的血迹，韩尊善对着宋扬狂吼道：
　　“立即给市中心医院打电话，把刘院长给我叫来，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