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捉迷藏》朱涎润笔

80、猜猜猜 金山寺的早

　　金山寺的早课总会有一只白色的飞鸟落在大殿外的枝头，风雨无阻自开春便一直如此。

　　“师傅，什么是妖。”刚开始学习降妖伏魔的小沙弥扬着小脸问。
　　“世有四物，人神鬼妖。妖是动物所化，多为以人生气助其修炼，或是蛊惑人心动荡世间。”

　　“比如那只白鸟，它没有成精的时候是好的，成了精就是坏的么？”

　　小沙弥茫然“为什么是鸟的时候是好的，一旦可以幻化人形就会变坏呢？”

　　带着这个疑问，逐渐长大变成了一个少年。

　　不知何时起，那只白色的飞鸟总是会落在他身侧。小和尚也渐渐喜欢那只白鸟的存在。

　　“今日我学会了飞行，白鸟我也会飞了呢。”

　　白鸟不会讲话，只是蹦跳着便是它为他高兴。

　　因为与鸟飞行，小和尚被师傅罚着跪背诵佛经至深夜。白鸟依然在他一旁守着。它闭合了双眼，看起来早就熟睡。

　　小和尚渐渐长大，法力日渐高强。那只白鸟伴其左右，形影不离。

　　法海做了金山寺的住持，比以往少年时多了稳重少了情绪。鸟的寿命已经到达极限，法海看着手里鸟已经不能动的身体，流出眼泪。他察觉到不对，伸出手来念了句阿弥陀佛。

　　他将一直陪伴在身边的鸟的尸体掩埋，自己孤独的站在红尘净水中，为什么他会伤心呢？可是，他不能落泪。

　　不知道为何，他还是忍不住去看埋葬鸟的地方，却见那埋葬它的地方土壤翻外，只鸟渐渐拉长变成一个妙龄少女。

　　“妖？”他心中震惊，怎么会，它陪伴他十年从没有修炼过，可以自由进出任何宝殿。不待他细想，猛然抬头“妖！”

　　一个白胡子的老头身体轻盈的跳跃着，他哈哈大笑很是快活。法海也跟着他跳跃，那老头还与他调笑后来被法海收进钵中，那蜘蛛精苦苦哀求却终究被压在塔下，百年道行功亏一篑。法海转身离开，却见那树枝上挂着蜘蛛精的佛珠，妖精已经伏法，佛珠却在。法海心中震惊，难道他收错了妖？受不住打击的法海迎头被雨水浇透，却依然固执的认为自己没有看错。妖气丝丝的透过竹林，又有妖。他循着妖气找过去，只见俩只大蛇为生产的妇人架起棚子。法海明知他收错了妖又不肯正面面对错误，将佛珠留给蛇，径自离去。

　　他坐禅之时，却见一个身穿白色斗篷的妙龄女子站在一旁看着他，不说话。法海道“你回来了。”那妙龄女子还是不说话，依然只是看着他。法海睁开双目抬头看她“我知道是你，小白鸟。”那女子却突兀的抬起双臂，那雪白的斗篷落在地上，地上的尘土由于斗篷的突然掉落分扬起来。

　　法海看的一愣，忙双手合起“阿弥陀佛。”心中逃避他起了色，欲，身体却不肯放过他，那女子婀娜的行走过来，唇在他的脖颈处轻轻撅起，吐出一口气来。“法海，我美不美？”

　　法海已经流出汗来，不回答她，只低声道“菩提萨埵婆耶，摩诃萨埵婆耶。摩诃、迦卢尼迦耶，唵，萨皤罗罚曳 ...... ”

　　“法海，你看看我，看看我的身体美不美？你摸摸看，是不是很是细滑？”说着拿手去抓他的手腕往自己的胸前按去，法海另一手不知道何时拿着一把剑，那女子躲避不及，腰腹流出血液来。

　　她模样渐渐变得丑陋，无数这样的怪物纠缠与他“法海！色戒色戒，你六根不净！”那让人厌恶的声音四面八方的传进他的耳朵。法海对这些妖魔毫不留情，一一斩杀，受伤的妖魔依然在说着话。

　　被心魔骚扰，佛心不稳。法海认为这魔障的起源来自蜘蛛精，便在第二日将蜘蛛放出来，期待他们都可以度过难关。

　　女子身穿墨色的胡服，站在船上看着那弯着身体，左右扭动摇摆腰臀的俩个女子。她身边的船只因为看的失了神，撞在一起纷纷落下水，那对姐妹哈哈笑着继续扭摆着离开。墨衣女子唇角微微上扬，呵，总算是有了能够下手的。那穿白衣的女子非常敏锐，骤然转头看向墨衣女子的方向，原本站在那里的墨衣女子早就消失不见。

　　青衣女子疑惑的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白衣女子皱眉“好像有个很强的人在看着我们，不过。”她笑着“许是我的错觉吧。”

　　青衣女子懒洋洋的道“姐姐修行千年，难道还有比姐姐厉害的人物？难不成是那紫竹林的和尚？”青衣女子说道后面已经有些喜意，被白衣女子瞪了一眼又讪讪闭嘴。

　　法海一直试图找到白鸟，却如何再也不曾见，想要修行成人，没有百年修行是不行的。那只白鸟能够一直在金山寺，倾听佛法与他相伴，怎么会是妖呢。其实，是妖也好，毕竟鸟的寿命太过短暂。法海在湖边道“白鸟，你若是在便出来吧，那只蜘蛛精是我收错，你不必害怕。你与我相处十年，知你性情温良。白鸟，为何不愿意与我一见？”

　　暑往秋来，青白二蛇与那许仙一直住在一起，好景不长，端午节正日，与白蛇闹了别扭的青蛇不肯离去，许仙已经知道她们姐妹是妖，在外不敢回家浑浑噩噩中听见他人对妻子的赞美有些迷惘。夜里，担心许仙的白素贞将他带回家，打算亲自喝下雄黄酒证明自己不是蛇妖打消许仙的担忧。许仙心里明白她乃妖，却又真心喜爱，便偷偷将雄黄酒倒入青蛇藏身的水中。青蛇比白蛇道行浅薄太多，不自主的显露真身，将许仙活活吓死。

　　为救许仙，青白二蛇决意盗取灵芝。

　　法海正在人间集市，察觉到有人做法便飞天而起。他所追逐的正是那一青一白俩只蛇妖。二妖加快速度，白素贞盗取灵芝，为青蛇留下佛珠，青蛇断后阻挡守护灵芝的仙鹤，白素贞自己回家去救自己的相公。

　　那仙鹤岂是青蛇可以抵挡的，她满面惊恐的用拿着佛珠的手挡在眼前，法海见她手中拿着的正是蜘蛛精的佛珠，便将仙鹤召唤回来。青蛇看着离去的仙鹤，飞剑袭来不小心掉进池水之中。

　　法海对那仙鹤交代几句，仙鹤离开。法海问那青蛇为何要偷灵芝草，青蛇慌忙向后退去道“我偷灵芝草是为了救人那，不要收我，不要收我！”法海站在水面上，落在水中的青蛇看着法海“你这就叫做手下留情吗？”声音婉转魅惑，嘴角微扬。
　　青蛇游过去，越加的慵懒魅惑道“我知道我要对你敬而远之，你就大慈大悲的放过我吧。”一边说着一遍抱住他的小腿。

　　法海冷哼一声“大胆！”

　　青蛇吓了一跳。马上放开他“姐姐就是这么对老实人的，老实人可喜欢了！为什么你要这么讨厌？”

　　她那不通人情的疑问让法海笑出来“蛇妖，我要你助我修行。如果你可以乱我的定力，那我就放过你。”

　　青蛇笑着“好哇，那我就试试。”

　　青衣顺着流水件件消失，蛇本，性，淫。法海盘坐水中眼见支持不住，念了几句佛号，青蛇扑进他的怀中伸手探去，高兴地道“你输给我了！”青蛇连忙离开道“即便你闭上眼睛我也赢你啦。”法海没有捉到她站在水中道“你这妖孽我一定会降服你的！”

　　法海怒火中烧，却依旧是得道的法师，他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树枝，虽没有妖气或意动，可是他就是知道，白鸟定是将刚才的事情看的清清楚楚，心中越发愤怒。为何不愿意见他，是觉得他不配为僧吗？

　　白鸟自小佛寺长大，常年伴佛，在法海心里它身无妖气必是诚心念佛的，受了多年佛荫才会如此。自与那青白二蛇不同，青白二蛇是自己修行，白鸟则是佛祖点化。他心里百般滋味，那种滋味令他难以忍受，第二日去见许仙，要他带着自己的佛珠收了那青白二蛇。许仙早就知道真相，奈何青白二蛇又闹别扭，他焦头烂额的将佛珠丢弃，去劝青蛇。

　　青白二蛇的恩恩怨怨便有他的原因在，自是不肯。法海知道许仙没有按照他的指点去做，强迫的将许仙带离他与青白二蛇的家，抓回金山寺。

　　白蛇径自去金山寺救自己的相公，青蛇也正要飞上空中。一个墨衣女子道“青蛇。”

　　青蛇回头看向那墨衣女子，不过是普通的凡人“你怎么知道我是青蛇？”

　　那墨衣女子微微一笑“不仅知道你是青蛇，还知道你姐姐的相公被法海抓去，你打算与姐姐联合起来和那法海斗法，是也不是？”

　　青蛇将剑指向她“你究竟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

　　墨衣女子不恼，道“你觉得你与你姐姐能够斗得过法海吗？”

　　“斗不斗得过，都要斗！”青蛇的剑尖向前“你究竟什么人？”

　　“可以将许仙带出来的人。”

　　“你？不过是一个凡人！”青蛇轻蔑的道。

　　“你们姐妹都一心想要做人，又如此轻蔑凡人，当真可笑。”墨衣女子瞬间拉近与她的距离，扼住她的喉咙“敢这般与本座说话！”墨衣女子似乎带着怒意，将青蛇抛出去。

　　青蛇捂着脖子站起身“是你？姐姐说的强人！”

　　青蛇不是人，没有那多余的情感，此时她连眼泪是何物尚不自知，也不觉得怎样干脆的跪在地上“强人若是能够助我姐妹，青蛇愿以此身报答强人。”

　　“不要你的身，要你的灵魂。小青，用你的灵魂换取许仙与你姐姐的自由，你可愿意？”

　　青蛇磕头道“小青愿意。”

　　白蛇苦苦哀求，法海丝毫不为所动。他一挥手臂，白蛇便被逼退出去，小青将白蛇抱住“姐姐！”

　　法海冷笑着看向二妖。“妖就是妖！诱惑众生，应得惩罚！”

　　“阿弥陀佛。”一个女子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法海身形一顿，转过头来，白鸟的模样与他梦中的一模一样。

　　“三年不肯出现，为何此时来这里？”法海问道

　　“法本法无法，无法法亦法。今付无法时，法法何曾法。请问法师，何为众生？何为众生平等？何为普度众生？何为尘根未断？尘根未断心有执念我佛可会收其为僧？”

　　法海沉默不语，只盯着她看。

　　“法师言妖魅惑，难道这世间只有妖能魅惑他人吗？”

　　“你是来为她们求情的？”法海问道。

　　“呵~”周清都愣怔片刻，笑着摇头“不是。”意外啊，法海显然没有将她刚才的话听进去，倒是沉浸在这个问题上，让她很是意外。这种完全超乎预料的事情，让她没有无法掌握的愤怒，而是觉得很有意思。明明已经是法师了啊~。

　　法海眉头一皱，就听她道“有高僧问佛，如果遇到了可以爱的人，却又怕不能把握怎么办？佛曰，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变；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她缓缓道“法海，你亦是人，人从何处来因何有佛？佛为普渡，若无人渡谁？先有人才有佛。佛为何入世？佛入世，享七情六欲禅其不明，就不是佛了吗？有因自有果，因果未尝才会红尘未断。”她伸出手来“法海，你在梦中与我做了多少快乐事？”

　　法海握紧手中法杖，低头沉思。

　　“你寻我三年，我来了。你要如何？”

　　青白二蛇在周清都与法海交谈时早就进了寺院，将许仙带了出来。本打算偷偷离开，不想此时白素贞产子，那婴儿的啼哭将法海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青白二蛇紧张的看向法海，法海将袈裟脱下，对身后的长老道“弟子六根不净，不配做金山寺住持。”

　　那老和尚颤颤巍巍的接过袈裟等物“住持？”

　　“我已不是金山寺的住持。”法海转身高飞的同时道“还不走？”

　　周清都笑道“走什么走？这叫飞！”说着化作白鸟与他齐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