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0、汉武大帝 如果看过陈 ...
-
不久后,梁王回京,没想到太后公然逼着皇帝立梁王为太子,周清都心想,皇帝当真好脾气,竟然答应了,若不是窦婴调停,这事可不就定了。若是换作她,太后早就身体欠安,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
你心疼幼子,想皇位大儿子小儿子都坐坐,你儿子没有皇位在封地也是霸主,可是做了皇帝,你大儿子就要断子绝孙了。可怜天下父母心,你希望幼子做皇帝,难道皇帝就愿意眼看着儿子们死?
不知皇帝对太后是什么心思,想必恨极了梁王。
便是七分兄弟情也只剩一分。
所以说,周清都看了看馆陶公主,这就是遗传。
阿娇曾经与太子刘荣处的极好,因知道栗姬拒绝馆陶公主联姻的提议,且好生挖苦一顿,便开始与刘彘走的极近。刘彘非嫡非长年纪又小,经常受兄长们的欺负,甚至差点摔死。
阿娇蛮横,帮着刘彘狠狠收拾了那些孩子一顿,处处帮刘彘压他们一头,如此来,刘彘对她很是依赖喜爱。
周清都同样是馆陶公主的女儿,比阿娇在太后面前还要得脸,却如同隐形人般。
她如今已经不需要再伪装自己的马术,骑的是高头大马,与人赛马身边的人只能咬牙不让自己输的太惨,而不是故意输给她。
阳光正好,不那么烈。
“你是谁家的娘子,马骑的这般好?”
周清都听见这话,转头看去,是个很漂亮的小正太。
“在问别人的时候不是该自我介绍吗?”
“我祖父是高弓侯。我叫韩嫣。”
他扬着小脸“女兄,你可以教我骑马吗?这些个只知道敷衍与我。”
“可是可的,不过要有报酬。”她见这孩子很是可爱,下得马来狠狠揉了揉他的脸。韩嫣顿时红了眼睛,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他是庶出,家中不得宠,与母亲尝受百般欺辱,今日他随祖父入宫是因他与胶东王年纪相仿,来走门路的。
可胶东王不曾见,就眼看得罪了可以在皇帝马场肆意玩耍的贵人,只怕回家又要连累母亲。
“咦,你这小东西,可是女兄手重了?”
然后抱他上马,随后坐在他身后“想不想骑快马?”
“可以吗?”
周清都看他很是喜欢,便渐渐加了速度。
跑了半圈便有马奴来寻韩嫣。周清都将韩嫣交给马奴,也离开。
韩嫣在见到皇帝后,皇帝问他去了何处,韩嫣如实回答,皇帝看着他,小小年纪的韩嫣察觉到皇帝的目光,不敢抬头,只跪伏在地,却不同与周清都相处,竟然没有那么胆小。
韩嫣的祖父也不说话只瞧着皇帝的脸色,好半晌皇帝也不知道心中都计较了什么,最后才道“妍儿是长公主爱女,太后也喜欢的。以后你就陪在彘儿身边做伴读吧。”
这件事情,就这样敲定下来,没想到紧接着皇后被废。
由于阿娇与刘彘有婚约,周清都也经常要在需要的场合与其同在。
这一年的冬天格外的冷,人工湖已经结了厚厚的冰。
宫里今日气息很不寻常。各宫妃子都蓄势待发,摩拳擦掌,莫说后宫,便是前面也热闹的很,各官员走动,周清都如今的身份是触碰不到前朝如何,只看后宫就知道有多紧张。
阿娇不愿意动,只在岸上看着他们玩滑冰。
刘彘被阿娇保护,这几年来已经不需退避几位兄长。他毕竟年少,即便聪颖,玩性上来与热血小少年并无不同。只听噗通一声,刘彘的身影突然消失,引得一片混乱。宫人与太监的叫喊让宫中顿时沸腾起来,掩盖住第一声噗通后紧随而下的第二声。
寒冷的湖水刺的周清都睁不开眼睛,她抓住刘彘,脚一蹬便往出口游去。也不知道是谁做的,或许为了更高的成功率,将冰口弄的很大。
这样的大口,虽然能让刘彘有更大的机会落水,却也能让施救的人找到生路。毕竟刘彘还小,洞口小一些人掉了进去便是会游泳的奴才硬跳下去,只怕这样寒冷的水一击,也再难找到出口浮上来,用不了多久就会因寒冷,又得不到氧气憋死在湖里。
得失之间,做套的人选择前者,因为这般寒冷,玩闹的都是皇子贵女,阿娇又惯常不喜欢太监跟着,一时慌乱,成功的几率还是很大的。其他皇子的奴才如何会在第一时间救他们主子的对手。
上岸后宫人连忙脱了自己的衣裹住俩个主子。刘彘的小手还死死攥着周清都的衣袖,宫人哪里敢掰,怕是冻僵了。
俩个人如同连体,周清都在后,刘彘在前。
馆陶公主哭的肝肠寸断,俩个人昏迷了四五天才醒来。周清都撒娇“母亲,有侍女伺候我吃药便是,女儿已经醒了,您去休息吧。”
馆陶这几日确实疲累,见女儿精神也不再劝,径自休息。周清都将药放下来,“倒掉。”初时猛然一惊,看着自己的主子,仿佛觉得自己出现幻听。
“倒掉。”
她又吩咐。
初时知道娘子不喜欢下人质疑她的决定,但这次事情太大“娘子,若是不喝药只怕会有冬咳。”
周清都平静的点头“我知道。”娘子自小有主意,她们这院里的人,没有人会问为什么,娘子说什么只需做就是,便是初时身为最亲近的侍女也是如此。
开春,太子刘荣被废。立刘彘为太子。周清都在屋子中捉摸,这真的是那缺心眼的栗姬做的?前脚皇帝问栗姬在他死后会不会善待他其他儿子,她不知道说皇上不会死不要死也就罢了,偏气恼的表示不愿意,紧接着冬天刘彘就掉进了冰窟窿。
她喝了口热水,大概这里的皇宫比较盛产做死小能手。
王美人做了皇后,自从周清都救了刘彘,母子对她更加亲近。这亲近与往常不同,多了三分真心。
“彘儿谢女兄救命之恩。”在刘彘刚要行礼,周清都忙扶起他“彘儿这是做甚?你是我弟弟,我才会救你。你如今这般,岂不是不将我当做姐姐?”
刘彘自小聪颖,这段时间又经历许多事,哪里还有童心在。不过六岁的孩童,已经有了防人之心与报复的恨意。
刘彘如今改了名字,曰彻。
“姐姐放心,日后我定善待姐姐。”
周清都揉揉他的头“我长你幼,我臣你君,应当的。”她随后才道“据闻太子已经改了名字?”刘彻这才想起来。
“看看,这俩个孩子感情多好?”馆陶笑着道。
王皇后也目光慈爱“妍儿真有女兄风范。”
她心底对阿娇起了埋怨,若不是她事多,刘彻怎会轻易中招。这便是周清都想错了,王美人只有这一个儿子,断不会做这么大风险的事,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武皇帝。
也不是所有人,都像周清都那样敢赌,说好听了是赌徒,难听的就是个疯子。
刘彻做了太子,周清都继续做她的隐形人。她越是不与刘彻主动亲近,刘彻越是觉得她好。她在他做胶东王和太子时态度都是一样的,而在关键时刻却是这个姐姐没有丝毫犹豫的救他。
那么也就意味着,她是真心将他当做弟弟来看,并且是个能够信任的姐姐。
不得不说,我不好的时候你不亲我却用生命救我,我好的时候你还是不亲我,那么你没有变,你还是那个愿意救我的人。这种脑回路帝王都是一样的。
地位上的改变,往往都是那个尊崇的人变化,他却总觉得是故人变了,周清都所做的就是让他觉得,她没变。
时时刻刻烧脑注意言行,既不让他觉得被冒犯,又得保持我没变,周清都是不愿意的,保持距离是最好的办法,以前她是隐形人,在阿娇在的情况下就是朵壁画,刘彻对她根本没印象。只要,距离保持感让他感觉到,又能认为她没变就行。
刘彻不是傻子,他很聪明,至少在应对皇帝问题时,他三岁的时候就比栗姬应对的好。
他能感觉到阿娇对妍儿的厌恶不喜,他能做太子与馆陶公主与阿娇有很大的关系,心里想亲近周清都,迫于阿娇的压力,他也要注意言行。
王皇后就没有这顾虑。阿娇在她面前没有丝毫尊敬,看她这个皇后就仿佛是根柱子视而不见。她经常叫来周清都聊天,在王皇后这里,周清都开始接触到王家的人。王皇后有个异父兄弟,叫做田蚡,很会钻营的一个人,对周清都殷勤的很。
“舅舅。”周清都礼数周全的对又一次出现在王皇后这里的田蚡道。
“呦,妍儿来了。几日不见又漂亮了。快来做,妍儿尝尝这是新到的荔枝。”
阿娇与刘彻也在,只听阿娇冷笑道“什么稀奇的东西,皇祖母一早便给我送来了,可比这大多了。”
田蚡被折了面子,也不恼“县主说的是,太后娘娘最宠爱的可不就是您了。”
对于田蚡的尊敬,阿娇得意的看了眼把田蚡当长辈尊敬的周清都。周清都吃了宫人扒好的荔枝“皇后娘娘的荔枝随不如皇祖母赏的大,却甘甜爽口,皇后娘娘可要传妍儿几招,以后妍儿也能挑到这样甜的荔枝了。”
王皇后与田蚡一样,面色没有丝毫外露。
“妍儿喜欢也不能多吃,容易生火。”
周清都道是,对田蚡道“舅舅央了皇后娘娘一盘,出宫后我遣人偷偷取。”田蚡眼睛连着眨三下,表示明白。
凭借周清都现在的身份,与田蚡交好且如同晚辈,让一直伏小做低的他有另一种满足感,他四处走动,又怎么会拒绝周清都的橄榄?
刘彻见阿娇不高兴,忙哄了几句。
“舅舅得了匹好马,妍儿可有兴趣?”
他小眼睛看向正做小陪不是的刘彻,对周清都道。
周清都也不愿看阿娇那嘴脸,虽然年幼可是忒烦人。也就刘彻有那耐心理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