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捉迷藏》朱涎润笔

58、绣春刀

　　清明已过气温明显回升，身穿飞鱼服的卢剑星看着站在桥上半晌的女子突然一只腿抬起来跨过桥栏，另一只腿随即也跨过去，他顾不得张望连忙几个大跨步将女子的手臂握在手中。

　　“姑娘，何事想不开。”她转过头，诧异的看着他。

　　男人在锦衣卫摸爬滚打多年，哪里看不出此女根本没有哀痛自杀之意，有些窘迫的放下手。“姑娘，初春雨滑。”

　　那女子扶着他的肩膀，坐在桥栏上。

　　“有些难受，看着细如牛毛的春雨将这里晕染得很有仙境的味道，心情便会觉得舒畅。看你的神色似乎也是有些烦闷。”她拍拍旁边“试试，感觉不错。”

　　男人沉默片刻，最后撩起下摆，单手撑在栏杆上坐了上去。俩个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坐在桥上淋着细细密密犹如大雾的雨。

　　“就如同习武，每每有所成就一日醒来还要从最基本的马步开始，心里倒说不上什么感觉，就是看着似是而非的曾经的一切，神烦。”

　　“明明比别人更努力更拼命，却如同鬼打墙，总是无法穿过，到达彼岸。然而不能松懈，要一直一往无前。”

　　说着男人转过头“说来，姑娘但是好胆量。”他拍拍胸脯“姑娘可认得？”

　　那女子也拍拍他的胸脯“身材不错。”

　　男人的脸刷的红透。

　　“咳，锦衣卫，不认识？”他故意板脸道。

　　“嗯，锦衣卫的校服你穿着挺好看的。”

　　“什么校服？你这小娘子当真是好大的胆子，不怕我拿你下狱？”

　　便是普通的官吏，看见锦衣卫也是要吓得让路。

　　“因为我夸你身材不错？”女子笑道。

　　“咳咳……。”他右腿伸直向后甩，紧接着屁股拧过去左腿随后，下来桥栏伸出一只手臂“姑娘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家。”

　　女子将手放在他的手臂上“多谢，不过我认得路。大人可自去。”

　　“无妨，我已不当值。”男人道“姑娘家在何处。”

　　女子叹气“不想回去。”然后对他道“不如我请大人吃酒，大人给我将故事？”

　　“嗯？讲故事？”

　　“是呀，有什么邪门的，新奇的，奇葩的案子，大人讲给我听呀，嗯，能讲的的不涉及密的。”

　　“姑娘倒是懂得很多。”俩个人并肩而行，像是多年的友人。“我叫周清都，锦衣卫大人可唤我子朝。”

　　“卢剑星，姑娘既有小字为何独子一人在外？”

　　周清都伸了个懒腰“难道在锦衣卫大人的眼中，京城治安如此令人担忧。”她拍了拍的卢剑星的肩膀“大人，端着饭碗不能砸呀。”

　　俩人相视大笑。

　　……

　　俩个人经常约好时间喝酒，虽然是卢剑星喝，周清都一旁看他喝。

　　“咦？大哥，怎么出来喝酒也不叫弟弟一声。”还不等卢剑星说话那女子便道“弟弟！”然后叫小二添碗。

　　“这是周清都周姑娘，这是我三弟靳一川。”

　　“弟弟好。”周清都怪笑。

　　“呵呵，周姑娘好。”周清都这般，他倒是不再好意思开玩笑。

　　“去诊病了？如何？”卢剑星问靳一川。

　　“还是那药，医术比其他郎中好些。”

　　“弟弟什么毛病？”周清都问道。

　　那明显比她大的锦衣卫也不恼“肺痨。”

　　这在这时候是治不好的病，只能控制。“噢，那平日办差可要小心。”

　　“呵，周姑娘倒是懂的很多。”靳一川笑起来很阳光。

　　“不错，姐姐懂得自然是该多的的。”

　　“姐姐是官家子？这样与我二人吃酒无事吗？”

　　“无事，只是最近烦闷总来打搅卢大人。”

　　“哈哈，子朝打扰的好，省了我的酒钱。”卢剑星爽朗的笑后又喝了口酒。

　　“卢大哥黑眼圈浓重可是休息不好。衙门里的事情不是抽签轮班吗？”

　　“……”卢剑星没有说话，他好不容易凑齐了银子交给上峰却迟迟没有补上百户的缺。

　　“哈～”那靳一川是知道的，不过这种事与妙龄少女说显然不合适“没事没事，昨日深夜抓人，大哥又在衙门将就了一夜，所以才有的黑眼圈。”

　　“噢，这样。”周清都知道昨天他们办的是什么案子了，说起这个案子与她心情不好也有干系，为了这件事她与皇帝发生过争执，虽然她心狠手辣几辈子，可是对于一同长大的兄弟还是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只可惜他一意孤行根本就不计后果，又或者他不是那料，即便与他讲明白说清楚他也无法理解。

　　对于新君，而且是没有累及势力的新君，刚刚登基就破坏朝堂生物链是自寻死路。意气用事是身为帝王的大忌。这件事拉锯很久，他终于还是动手了，与其眼睁睁看着他自己作，最后落到别人手中倒不如她下手，至少，她在的一日他活命没有问题。

　　好在这一世与雨化田的一世联系上，她有很长的一堆尊号，盛世明君的名头得到肯定，最开始的时候朝廷里就有人投诚，不过周清都也想做个混吃的懒虫，本来以为凭借这一世兄长能做个重量级的公主，却不想他这般令人失望。

　　政权无法掌握在皇帝手中，别说他皇帝做的痛苦朝不保夕，她也受人轻视苛责。当年的举措，经过几代昏君的肆意而为早就失去意义。

　　她看着曾经费劲心力缔造的帝国变成风雨飘摇的模样，心里怎么可能不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