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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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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还在云顶天宫里,养老的问题就先放一边。既然闷油瓶已经解释清楚了他开心的原因,礼尚往来,我也得解释一下我不开心的原因才好。
于是我指着闷油瓶怀里揣着鬼玺的位置,道:“你为什么把它带来,是不是早就准备好要进终极了?”
饶是闷油瓶也被我突然转换的画风噎得一愣,花了一秒钟回过神后才道:“……是。”
这小子倒是意外的坦率。我心里冷哼一声,也没有再就着鬼玺纠缠下去。现在说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翻旧账不适合眼下的情况。
但有些事情,却不能因为情势有变就不谈了。诚然,没有了终极意味着我们可以选择轻轻松松隐居种田,不再过问那些苦逼事儿,可是我们退出不代表其他人也会退出。他们不会让我们好过的,尤其是在我的高调做人之后。
也就是说,未来仍然有风险,生存仍然需谨慎。那么我和闷油瓶间沟通不良的问题就必须要得到解决。
“小哥,我们得谈一谈了。”我深吸一口气,直视闷油瓶的眼睛。
闷油瓶嘴角绷直,脸上的肌肉略显僵硬,眼神飞快地扫了我一眼,然后伸手从怀里掏出鬼玺递给我,“以后不会了。”他说。
我只觉得面皮抽搐,这他妈简直是被老师抓住小抄的小学生,忙不迭就表明忠心,实际上回过头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好吧,或许不应该把张大族长和小学生比,毕竟人家也是会玩儿文字游戏的,以后不会了——以后不会进青铜门了——以后还用进个鬼的青铜门啊?!他当老子傻吗?!
当然,我没有气到失去理智把鬼玺摔了,事实上我早就料想到会这样。和闷油瓶相处你就得适应这个,他从不骗你,只会“适当地隐瞒一些事实”而已。至于这些隐瞒会让你误解什么——抱歉,是你阅读理解太差。
我面上一派淡然,接过了鬼玺揣进兜,毕竟这东西还挺值钱的。“我要说的不是将来进不进青铜门的问题。”我收好了鬼玺,慢悠悠道,“也不是你临时捅出要进终极的问题。”
我看见的是这些事情后面存在的问题。
“小哥,我知道你已经习惯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扯了扯嘴角,“事实上你哪怕是一个人也确实能做得很好。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以后做事、做计划之前能和我说一声。我也知道我这样要求很难为人,简直不可理喻,但我现在真的很难接受这种不在规划内的突发情况。”
我捏了捏鼻梁,有些疲惫地叹了一口气,道:“上辈子习惯了事先计划好一切事情,哪些是变数哪些可以掌控都是提前算好,这回我也习惯性地事先做了计划。我本来把你算作了常量,可你却成了最大的变量……说实话,当时我真的被吓到了,小哥你也注意到了吧?后来我才反应过来你本来又打算一声不吭的。”
闷油瓶没有出声,算是默认了。
我撇了撇嘴,果然被拆穿了就沉默,倒是从不骗人这点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总之……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耸耸肩膀,“不是我自夸,但我相信我现在已经有了能和你并肩的能力。当然,不是在身手上,这个我可不敢和你比。”
“嗯。”闷油瓶很快速地点点头,也不知道想表达什么,是认同我能和他并肩了呢还是在身手上不能和他比?不过姑且就当做是对我的认同好了。
“现在终极的事情已经不用操心,但将来的问题还是很多。未来绝不会是一派坦途,到时候如果你需要做什么,我希望、不,我请求你能提前和我商量一下。我虽然身体上是个菜鸟,但玩儿起阴谋诡计来我还算有一套,脑子里储存的信息量也不一定比你小。”我比了比太阳穴,微微一笑,“虽然当时的状态疯了点,好歹我也搞垮了汪家不是吗。”
虽然我这样很有自卖自夸的嫌疑,但面对闷油瓶我也只能这么自我推销了。这大爷我是得哄着得供着,就怕他一个不顺心从此离家出走自己去浪。我还特意“不经意间”卖了下情怀,就差没抱住闷油瓶的大腿哭喊老子苦啊,老子没有安全感,小哥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分分钟疯魔给你看了。
我真是超长发挥弄出这副情感细腻的文艺模样。闷油瓶要是再不给我面子,来一句“对不起,我还是习惯单干”,我就敢真的专断独行一把。是,这段时间以来我是不自觉地掌控着决策权,也确实要反省这一点,要和闷油瓶有商有量好好沟通,但我还是不会放他自己玩耍的。如果他坚持……反正终极也没有了,想来就算张家族长现在神隐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我说过什么来着?本来就是因为闷油瓶我才走到现在这种地步的,十年执念让我对他的控制欲非一般的强,后来我又变成了一个从来不按套路出牌的蛇精病,这么说来,到时候无论我做些什么都是有情可原嘛。神经病杀人还不犯法呢,何况我现在还是半个□□。
不过闷油瓶并没有给我犯病的机会,事实上作为一个外表比较阴沉的一看就满肚子坏水的闷油瓶子,他的回复是一贯的简洁,却让我放下了心——他向来不屑敷衍。
“嗯。我知道。”他说,面色柔和下来的那张俊脸在没有了杀气沉郁等等负面加成后,哪怕沾满尘土也遮盖不了那股子帅劲儿,“下次不会让你担心了。”
这句话说的真是太粘粘糊糊了,好像我就是担心他才这么烦躁似的。我咳了一下,觉得气氛有点儿诡异,就匆匆忙忙结束了话题。闷油瓶的承诺已经到手,其余的就没有什么值得抱怨的——本来想教他做人?算了吧,我本来一见他就条件反射地心理年龄倒退或者说犯怂,对着那张性冷感一样的脸骂娘都嫌自找没趣,干什么要像小孩子一样揪住一件事情不放。
……绝对不是因为被他一句话就安抚了。
……阿西吧!
我们耽搁的时间不短,回去的时候还差点被人面鸟逮个正着。二叔的伙计们和阿宁的队伍正坐成一圈,看见我们两个都是一脸古怪的神情,胖子还在一边望天偷乐。
反正来来回回无非就是我和闷油瓶子有一腿的那点儿事儿,老子都习惯了,无所谓,权当清风过耳……呸呸呸呸!
不用说,这锅必然是阿宁的。不过这倒不能怪她自己脑补,她已经知道了张秃=闷油瓶,我又曾经喊着张秃非礼我……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污人清誉者恒被污也。
闷油瓶归队,接下来我也不打算打道回府。就现在的情况而言,我就是想在云顶天宫里住一年都行——当然我是不会这么干的。我只是打算去一趟那个曾让我们陷入死循环的那个房间,接回顺子爹的尸体,顺便给自己攒点儿家底养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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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怎么天理就在这时候昭昭,报应就在这时候不爽了呢。”
阿宁:“……你这不算报应不爽,顶多是暴露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