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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8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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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青大喜,林墨也看向苍龙,苍龙的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左青这才想起来从昨晚到现在,他们俩还没吃过饭,见林墨也是脸色发白,知道发生了这么多变故,他肯定也没心情吃饭,便说道:“先不说这些,我让阿兰准备些饭菜,我们先填饱肚子,再商量怎么救韩蕊。”
不多时,四道小菜四碗米饭就摆了上来,虽然有鱼有肉有汤,大家却都只对那盘酸菜炒肉感兴趣,三人将那盘菜平分了,一眨眼功夫就把一碗米饭吃了个底朝天,阿兰又给大家添了一碗饭,吃完,随意用了些茶水漱口,阿兰将碗盘收走。
左青拉了一把苍龙,问道:“你有什办法救韩蕊?现在吃饱了赶紧说!”
苍龙端起一杯刚沏好的茶,因为嫌烫,不停用嘴去吹热气,被左青一拉,拿不稳茶杯,眼看一杯滚烫的茶水就要泼在他腿上,林墨拿起桌上的筷子轻轻一拦,茶杯稳稳站立在他手中的筷子上,林墨将茶杯放在苍龙面前说道:“师兄请喝茶!”
苍龙哈哈一笑,说道:“好!看在你叫我一声师兄的份上,我教你几招真龙剑法,你人这么聪明,半天应该学得会!”
林墨起身推辞道:“真龙剑法向来只有独孤门掌门传人才能学的,林墨是个外人,怎能奢望?”
左青有些不耐烦,说道:“你不是说有法子救韩蕊吗,不赶紧去救人,在这里耽搁时间传什么武功,难道你要收他为徒?”
苍龙道:“非也,非也,真龙剑法独步武林百余年,确实是由历代掌门人在资质较高的弟子中挑选中意之人传授。当年,师祖独孤玄老在十五岁就被老掌门人相中,秘传了此剑法,过了三十年才接任掌门一职。我师父韩溪是玄老师祖的大弟子,自幼由师祖抚养,品性敦厚,十四岁时被收为首座弟子,师祖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师父平生最擅长的就是真龙剑法,只可惜多年前因为看守的秘籍被盗,被逐出独孤门,师父忍辱负重,一直等待师祖的原谅。其间我与师父有缘,成为他的弟子,他将真龙剑法传与我。可惜我那是年轻气盛,经不住碧剑阁阁主沈俊杰的挑衅,和他比武,被他设计,灵力被封住,困于蛟龙潭。他想得到真龙剑法,承诺只要我愿意教他招式,或者将剑谱交出来,不但放我走,还送我黄金万两,我不肯,便被他困在潭中长达八年,若不是偶遇师妹,恐怕难以脱身。师父曾告诉我,真龙剑法虽然珍贵,但切不可因一己之私将它湮没,如遇可造之材,当放下门户之见,不吝传授,将它发扬光大。我如今传你,一来,是你心性纯正,天赋异禀,是个练武奇才;二来,你与我师妹喜结良缘,如今是一家人,这算是我送你们的贺礼。我曾答应师妹教她这套剑法,一直没有机会,不如我先传给你,以后你来教她;第三,你若练熟真龙剑法,便可随时唤起她体内的灵力,而不必等她危机时召唤你。这样一来,你寻找她也容易。”
左青一听,这才恍然大悟,说道:“原来真龙剑法还有这个妙用,你既然懂得,为何你不自己去寻找她,反而要费力先教会他,再让他去找韩蕊,这不是耽误时间吗?”
苍龙笑道:“师妹体内种下了林墨的灵力,自然是他去寻师妹比较容易些,今日沈庄主寿宴,既然他要在众人面前和师妹相认,也不敢为难师妹,我们若都去,目标太大,不如等天黑后,我和林墨去落霞庄,叔叔在家等候消息如何?”
左青一听把头直摇,说道:“不行,我也要去,落霞庄太危险了,就你们两个去我不放心。”
林墨想了想说道:“叔叔所言极是,天黑后我们三人同去,分头行动,到时再找地方会和。”
左青点头道:“如此甚好!”
苍龙来到院中,说道:“我先教你第一招游云惊龙。”
只见他双手扬起,指尖流出剑气,在空中舞动一周,幻化成一条黑龙,扑向林墨,林墨后退一步避开龙头,龙尾又摆了过来,林墨一个翻腾,指尖也冒出剑气,起初只是细如轻烟,后来逐渐变浓,到后来,林墨也化作一条白龙,只见双龙盘桓,在半空中腾云驾雾,周围的白雾越来越浓,两条龙若隐若现,不多时,白雾渐渐散去,他俩却踪迹全无。
左青知道苍龙必是有要紧秘诀要传给林墨,两人另找地方练功去了,便不再多想,返回屋内,取了大刀,自己在院中练功。
韩蕊从进入大厅的第一刻起,就在人群中搜索左青的人影,正寻思该如何是好,突然眉头一皱,想到一个好主意。她看了一眼正在和客人说话的沈彦彬,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向他走去。
“爹!”沈彦彬回头,看到了笑靥如花的韩蕊,她今天峨眉淡扫,穿着一件湖绿色的缎面绣花裙,落落大方,手里捧着一个小匣子。一睹庄主千金的风采,几位客人都连声赞叹,羡慕沈彦彬好福气,有如此美丽动人打的女儿。
沈彦彬心情大好,笑着与客人客气几句,问道:“蕊儿,怎么啦?”
“爹,这是女儿送你的礼物,是女儿自己绣的,祝爹吉祥如意,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韩蕊将小匣子打开,取出一把绣工精美的折扇,递给沈彦彬,“女儿上次见爹的扇子不小心摔坏了,便想为爹做个新的,扇子虽然不值钱,却是每日都用得着的,希望爹能喜欢!”
沈彦彬接过扇子,哈哈大笑,又递与客人观看,说道:“喜欢,喜欢!”客人传看了一遍,将扇子还回来,都夸韩蕊孝顺,沈彦彬十分得意。
韩蕊见父亲心情好,趁机提议道: “爹,待会儿,我想陪爹去敬酒,也好多认识认识些江湖前辈,和同道中人,好吗?”沈彦彬点头应允,顺手把身边几位客人介绍给韩蕊,韩蕊一一与他们行礼,又寒暄几句方才告辞。
不多时,落霞庄热闹起来,大厅内几十张八仙桌上摆满了果蔬菜肴,大家喝酒的喝酒,吃菜的吃菜,一面是数十名弟子鱼贯而入奉送上鲜美的菜肴,一面又有婢女将吃剩的杯盘叠成小山似的运走。
韩蕊坐在主桌上,与阿米娜分别坐在沈彦彬座位的两侧,她一边听阿米娜笑盈盈地和沈俊杰商议着绸缎要多少匹,婚礼的礼服要在哪家裁缝做,各种香料、金银、玉器古玩的明细,一边心里盘算晚上的出逃计划。这两天带她出来应酬,阿米娜总是寸步不离,早上开门等她梳妆打扮妥当,便带着她出来,下午吃过晚饭再带她回去,把她锁在房间。
韩蕊的眼角的余光一直盯着红杏,此刻她正被几个弟子拉着,也坐在旁边一桌吃酒,红玉也在。韩蕊知道这都是红玉的功劳,偷偷看了一眼红玉,红玉恰好也朝她看来,举着杯子冲她眨了眨眼。
坐在对面的沈秋风大约是这几天被韩蕊骂怕了,在众人面前倒不敢找她说话,只和冷云天一边喝酒,一边畅谈以后的云游计划,张水元虽然与沈俊杰同坐一席,此时却一言不发,只是黑沉着脸吃酒。
客人中有消息灵通的,早已知道沈彦彬已为女儿选定了亲事,正乐得当传话筒,在酒宴上说与众人知晓,客人们或赞叹或艳羡,只有少数心有不甘者,一面吃酒,一面发泄心中不快,在那里借酒发疯,韩蕊一面听着众人背后的议论,一面保持微笑。
沈彦彬到几个朋友席上小坐了一会儿,走过来叫上韩蕊,带着她端着酒杯往各桌前依次敬酒,每到一桌,沈彦彬就会把她介绍给众人,也会介绍自己熟识的朋友让韩蕊认识,韩蕊自然是举止得体,礼数周到,让沈彦彬极有面子。
谁知道整个大厅都走遍了,也没看到左青,韩蕊有些失望,回到座位,低着头,默默吃菜,过了一会儿,突然想到,或许是现在人多,他不便露面,心情才又恢复了平静。
又过了半个时辰,酒宴上的客人渐渐散了,只有些贪杯的还抱着酒不肯离去,那些喝醉的,趴在桌上、倒在地上或呕吐不止或哭笑怒骂,弟子们收碗的收碗,扫地的扫地。
这时清风急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一个弟子正抱着碗碟不及躲闪,只听“哐当”一声,手中的碗洒落一地,大厅顿时安静下来,大家都抬头望这边看,沈彦彬此时也喝得有些晕乎,听到声音,大声呵斥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看见地上的碎片正是自己最喜欢的一套青花瓷碗,心中好不恼火,夺了正在扫地的弟子手中的笤帚,就朝那打碎碗弟子打去,那弟子在落霞庄已有六年,资历颇深,现在当众挨打,被些等级低的弟子围观,不禁面红耳赤,羞愧懊恼。
清风见师父发火,只得在一旁站着,沈彦彬打完,见清风躲在一旁,有些不悦,说道:“你刚才慌慌张张跑过来有什么事?我跟你说过多少回,要沉稳,要沉稳,你长没长记性?”
清风低头挨骂,不敢分辨,听到师父问话,赶紧把刚从白鹿教传来的口信小声汇报给他,沈彦彬一时没有听清楚,韩蕊却听得一字不差。突然见阿米娜的身子猛地晃了晃,就要栽倒,沈俊杰伸手扶住她,沈彦彬不悦地瞪了阿米娜一眼,说道:“你刚才说什么?谁死了?” 看到阿米娜脸色煞白,韩蕊不禁暗想:莫非他们之间有什么隐情?不然她怎么会对郑青山的死反应这么大?
阿米娜突然像疯了一样,扑向清风,疯狂地抓他、打他,嘴里哭喊道:“我不信,郑青山他没有死,他怎么可能死呢,你这个骗子,敢在这里散播谣言,你滚,给我滚!”
清风被她打得疼痛难忍,一边躲闪,一边“哎呦”叫唤,嘴里喊道:“是真的,白鹿教刚派人过来报丧,说教主昨晚被人偷袭,子夜时分走的!”
韩蕊看了看阿米娜,又看了看众人,大家似乎都被这个消息给镇住了,连沈彦彬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唯有沈俊杰一脸平静。
书房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阿米娜瞪着红通通的眼睛,失魂落魄地住了手,清风从阿米娜手中挣脱出来,后退了几步,小声说道:“林墨接任了教主之位,在百凤楼设了灵堂,如果您现在去还能看最后一眼。”
大厅内一片哗然,沈俊杰和沈彦彬脸上都露出不悦的神情,那些没走的客人开始议论纷纷,有些没走远的客人听到动静,也赶来凑热闹。
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沈彦彬伸手想去拉阿米娜。阿米娜打开他的手,嘶哑着嗓子哭道:“我不信,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不,不,他没有死,青山他不会死的,他怎么能死呢?”
阿米娜突然冲上去,使劲推清风,把他推到门外,咆哮道:“你给我走,我不去,我哪里也不去,青山他没有死,没有死,呜呜呜!”阿米娜突然坐到台阶地上,毫不顾忌形象,大哭起来。
韩蕊看到厅外很快也聚拢了人,把都围着阿米娜,窃窃私语,韩蕊急忙在人群中找红玉,突然觉得胳膊被人轻轻掐了一下,回头一看,正是红玉,韩蕊小声道:“我们走!”两人拉着手混在人群里往厅外走。沈彦彬脸一沉,吼道:“红杏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夫人带回房间,夫人神志失常,带回去好生照料!”韩蕊一听,赶紧停下脚步,低下头,生怕这时爹注意到自己。
阿米娜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凄然对着沈彦彬一笑,说道:“你用不着假惺惺,我没事,我好得很!”说完,阿米娜踉踉跄跄推开众人,一路痛哭而去。
清风小心翼翼走到师父身边问说道:“那怎么给白鹿教回话?”
沈彦彬不悦地说道:“此事不急,你先安排本庄客人回程之事,明日再找人回话,就说夫人与郑教主情谊深厚,突闻噩耗,悲痛难忍,已经病倒,不能参加葬礼,以免触景生情,徒增悲伤。”
韩蕊见此时沈彦彬正背对着自己,阿米娜也被红玉带走了,悄悄捏了捏红玉的手,两人趁着混乱,沿小路回房。
不多时,韩蕊就扮成红玉的样子,拿着令牌匆匆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