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朱雀振翼（四）.北漪之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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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活色生香的画卷在北漪面前展开，画面无尽旖旎，却是投射着鬼界之事，被殷岚束 缚的苍无力地仰躺在绿纱之中，露出雪白香肩，而那丑陋的女鬼却伏在她身上，舔咬她修长的颈，一双苍白的手在苍身上游走，苍的脖颈被咬出血，女鬼贪婪地吮吸，而苍的脸色越见苍白，却无力反抗。
凶神裁夏与北漪共同看着这突然出现在极北宫殿中的画卷，目瞪口呆。
神族虽然堕落，却是对权力有所眷恋，对于□□上的种种，却没有天性上的需求，此刻看到如此香艳的一幕，而主角之一却是与他们作对的人，真不知该做何感想。裁夏小心地看了北漪一面，同样见主人俊脸微红，目露不悦。心中暗叹一声，神族虽有爱恋痴缠，到底没有鬼族那样的□□，神族重视心灵之交，眼前一幕对于神族来说却过于重口了是个挑战。
极北宫殿微颤，裁夏知道那是北漪发怒的前兆，北漪身上的力量正在散发，可见北漪对那女神的心思，已经不再单纯，否则，这一在阻扰他们行事的女神，当真为鬼界吞噬，也是好事一件。
北漪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步入画卷。
这画卷，不只是某人要向他传达信息，亦是开启鬼界之路。
是朱雀吗？
北漪来不及探究更多的事情，身体已经做出反应，去了鬼界跨入鬼界。
裁夏见状，亦跟随而上，只是担心，鬼界是他们所不熟悉的地界，因着六界法则，神族去了鬼界，实力便要被六界的结界削弱一大半，此去只怕是危机重重。
殷岚本为独享苍的血肉，早已经遣退所有随侍鬼将，在自己的房间里设置了结界，正伏在苍的身上吸啃食得痛快，哪想身后一阵劲风袭来，闪身一避，手中人却已经被来人夺去，恨恨地看了来人一眼，却为之惊艳。
那男神身姿挺拔，俊逸飘然，一身紧身黑衣，黑色鹤羽大氅，目光冰冷，透露出属于神族的高傲，手中光刃一闪，对她发出的攻击又快又狠。
殷岚一惊，身后绿川掀起惊天波涛，狂风暴雨，绿雾自河上蔓延进船，却是与将来犯的神族决战。
鬼族寿命不如神族，然而鬼族却拥有在短短时间修行飞长的能力，何况是在自己的地盘，对上北漪，也不觉得害怕。
北漪低头看一眼怀中的女神，见她面色惨白，衣衫凌乱，香肩外露，眸色一沉，身上大氅已经覆上她的身体。
殷岚一记绿刃挥来，横扫千军之势，目标是苍。
北漪反手一斩，隔断殷岚的念想，房间之门大开，鬼将涌入，兵器乱飞，要将北漪拿下，北漪身上顿时发出银色光芒，脚下浮起银色文字，成一图纹，身体沉入图纹之中。
“想跑！”殷岚脖子猛涨三尺长，双手亦伸长三丈，缠住北漪的身体，头猛地朝苍飞去，在她的肩上生生咬上一口，同时一道绿色鬼气自伤口钻入苍的体内。
苍吃痛，眼睛微眯，身体却没有力气反击，只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咬下一大块血肉。
北漪大怒，手上招术不再留情，一道法术轰出，生生将殷岚的身躯轰成几块。
“撤！”殷岚吃了大亏，知道不宜恋战，下了命令，绿川波涛更大，将船包围，殷岚虽身首分家，却并未死亡，毕竟是鬼界六侯之一，实力之强，北漪暂时也奈何不了她。
吃下口中的神血神肉，殷岚立刻感到力量大增，眸中欲望更盛。
落脚在一片惨绿幽蓝的森林中，靠着湖泊，北漪选了一块平坦的石头，这才坐下来，掀开大氅，仔细观察她的伤势。
她的紫衣长衫凌乱，肩头血肉模糊，是被殷岚硬生生咬下的一大块，苍不置一语，眼中却是万分隐忍。
北漪抬手，在两人不远处点燃一堆神火，照亮四周。
裁夏警惕地守在四周，撑开结界，背对他们。
好吧，虽然是凶神，但是神族的内斗比起其他族对神族的蹂躏，却一样让他们觉得不可原谅，尤其是那小小的鬼族，也敢犯上神族，当真不可轻饶。
北漪将苍小心地抱起，让她上半身直起，能靠在自己胸口上，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欲为她清理伤口。
苍目中眸色转淡，殷岚在她身上布下的禁制消失，她，却是在暗运力量对抗进入体内的鬼气，压下那躁动却阴冷的强横之气候，，她平静自己的呼吸，微抬手，挡住北漪伸来的手。
“多谢相救。”
她抬头，与俯视她的北漪四目相对，语气依然清冷，眸中写满倔强。
第一次，对于封住自己力量的朱雀有了杀意……朱雀，今日之耻……
“别动，让我帮你清理伤口。”北漪微皱眉，捉住她的手，将她的双手反剪在她身后，而揽住她细腰的左手，顺势扣住她的双手手腕，令她动弹不得。
他语意轻柔，却是从来没有过的。
苍在他的注视下，眼眸低垂。
“乖。”对她的语气中，忍不住含上了些许宠溺，北漪将她的头按在自己颈窝处，“神族本为纯净力量凝聚而成，鬼族的鬼气蕴含诸多人类负面情绪，混入你的躯体，若是平时的你，倒无大碍，但是在眼下，只会让你受许多苦。”
她静静伏在北漪颈项间，属于男子的芬芳气味进入她的鼻间，神族的心性如何堕落，身体却是来自天地最纯净的能量中，自然带有清香，而鬼族却带了腥臭的气味。
是以，人类天性追逐神族，而厌恶人类死后转化的鬼族，也是因为神族的强大，以及带给人类的平静之力量。
北漪的手轻轻撕开她肩头上破碎的布条，五指收拢，凝聚出愈合之力，温柔地覆盖到苍的肩膀上。
感受到强大的、来自神族同伴的力量，苍慢慢闭上眼睛，身体却不似之前的僵硬。
北漪的力量来源，与她的很相似，相似到，她几乎以为北漪和她同源。
但是，可能吗？
苍回想起那座被四方神一起封印的宫殿，许久了，那人，一直沉睡在那宫殿里。
灿烂的碧绿眸子，温柔地，在漫天飞花中，凝视着舞动的身影，百步之后的白玉回廊，她默默地站在阴影中看着诸神的盛宴。
太久了。
她一袭紫衣，与那碧绿草地、碧蓝天空不太相衬。
音律的女神吹奏乐器，前任水神身姿绰约，风中挥动长袖，幻化似潮水，四方神居于神座之下，面带笑意。
她的手却湿润，尚有神族之血未干。
她凝神，一身战甲被掩盖在层层紫纱之下。
转身，离去。
靡靡之音，从来不是苍的战场。
“我们，也许真如妃妖所言，在许久许久以前，曾经……”在一起……北漪放下苍，让她平躺，神族力量在她的伤口流动，肩膀复原如初，只是她体内的鬼气，依旧无法导引出。
苍睁开眼，近距离地看着北漪，犹如看水中的倒影。
同样的墨色长发，同样的眸子，只是眸色不同，其余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相似，相似的眉，相似的冷漠，相似的脸型，就连力量的本源，也是如此相同。
神族，来自宇宙中最纯净的力量所化。
水神，来自水之精华，火神，则是最纯净的烈焰，月神，则是月之精华……
诸神以力量的起源来分种族，而苍的诞生，却是神族的一个秘密。
苍的本源，又是什么呢？
“不可能。”苍轻声否定，她知道自己的诞生，是为司掌刑法，监视诸神。
神族的本职，通常会在成年后得到确定，四季神，掌四季，为六界调节四季力量，平衡六界之力，水神，掌六界之水，火神，掌六界之火，四方战神，为护卫神界而存在，各司其职，与妄图不付出却贪乐的其他五界并不一样。
有时候，苍觉得六界中，人类是最奇怪的一界，按照自然规则，人死之后，入鬼界，按照自身修养而分化种类，拥有不同的力量，真要求助，到倒是鬼界与人界更近。
“我，不知道自己的本源。而你，是第一个……让我感觉到相近的人。”北漪眼中更是疑惑，隐隐觉得苍对自己的本源十分在意。
千年前的记忆，已经丧失，北漪虽然不愿意承认，内心深处，却是希望找到自己的本源，他想知道，为何接近苍，体内会有一种躁动，嗜血的欲望在不停地冲击他的防线，他却难得清明。狂乱……为屠戮而存在的神……
只是，与苍一起到了人间，身上那狂乱的力量消失，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醒。让他不禁希望，能更多与她在一起。
不远处，裁夏静静盯着两人。
是的，无论从何角度看去，这两人外形气质都是如此的相似，如果苍是男神，外形必定与北漪一模一样了。
令人深思的关系……
裁夏转过视线，抬头，望向鬼界那幽绿的硕大月亮。
一万年前，诸神闻风丧胆的女神，苍……曾经消失在神界，五千年前，与四方战神一起将他封印……
从哪方面来说，都应该趁此机会将她杀死……
当年，若不是她的阻拦，凭那四方神，怎是他裁夏的对手，分明，隐龙殿的封印就要……
一万年前……
夜，寂静，月色似水。
月光下，对峙的两人。
“让开，否则我手中剑便要嗜血。”那双冰冷的眸子让他只觉得浑身都被寒气笼罩。
“你们……苍，我一直以为，你对神主……”他同样拔剑，浑身都被杀气笼罩，回廊中，两道拉长的身影影子静止不动。
“正是对他……所以才要……”苍眸色略沉，手中剑未出鞘，身上的紫纱却因为浑身气息浮动而开始飞扬。
他站在那个男人身前，不肯移动半分。
“诸神之中，毁灭女神——苍的战斗力，向来无人可以挑战，”他略低头，视线斜略过身后的男人，“只是，我今天必须得……与你一战。”
剑，出鞘，直指那女人。
“是吗？”苍冷冷回应，“看来你确实不想要命了。”
她指尖轻弹，一道光直袭他。
他不能移动本分，横剑一挡，却挡不住苍的力量，身体被那强大的力量压得后退，银靴在玉石地板上划出火花。
一直退到那男人身前。
“闪开，别以为你是神座之下，第一战神，就能挡得住我。”冰冷的话语中，苍身形微移，离他五步距离。
“再一次回答你！不！ 可！ 能！”他厉声回到，挥剑一击。
苍手指微动，身边已经形成一道力量环，他的一击，被旋转的金色力量环反弹，一击入他左胸。
“现在去一边疗伤，还来得及。”苍黑发飞扬，月色下，只显得她的冷漠更加逼人。
“我不会让开！”他大吼，瞬间发出自己的绝招，强大的气场使得四周的空气开始流动，形成风的漩涡。
“那你是，找死。”苍反而更加冷静，力量环自身边扩展，飞出黑色羽翼，似刀片，全数扎入没有躲避的他体内，冰冷的寒气瞬间随着羽刃在他的身体内扩散。
连诛神剑都没有出……是看不起他吗？
他冷笑，唇角留出一丝血，念起那段神秘文字。
苍眸色微变，紫纱飞舞，交缠延伸，身后红色光芒大盛，却非神界之力。
他大惊，那力量的来源，竟然不是苍！
似乎隐约能看见，一张妖异绝伦的脸在红芒之中浮现。
“住手！”苍低喝，却是以力量环压制了红芒的杀意，那红芒化为红色羽毛延伸到他的颈项之上，只需要轻轻一刺，就能取了他的性命。
他微讶，同时，一只手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祀聆，已经够了……”
温柔的男中音，却带着祥和之力，让他顿时觉得安心。
身后的男子，从病榻上，直起半个身子。
逆光之中，看不清他的容颜，笼罩在层层金纱之后的男人已经醒来。
红色光芒瞬间消失。
“苍……你决定，和他在一起吗？”那声音低低的问着，没有苛责，祥和，平静。
苍蹙眉，唇角却微微勾起，眼中眸色却变得更加深沉，眼眶中似有泪，她那样复杂地看着病榻上的男子。
“我，决定了……”
“那么，以后，你会想我吗？想起你亲手……将我……”男子静静地看着她，是要看进她内心深处。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朱雀振翼（四）.北漪之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