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星际当卧底》赢鱼

272、272 或许和贝拉

　　搞不懂她。

　　无论是草莓还是华夏，衔尾蛇永远搞不清她那个还没他巴掌大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唯一庆幸的是，衔尾蛇能够从华夏的很多行动辨别出她的情绪——好的或者不好的，善意的或者恶意的——对他，好的、善意的占据绝大多数，唯一一次失灵就是草莓要炸死他那次。

　　但那次不算，因为草莓要炸死的是红狐全员，而且草莓也提醒他了，她逃掉了。
　　那不算。

　　如果还在红狐就好了。
　　衔尾蛇这时候能把她拖到床上好好发泄一下心里的不满，不拖到床上也行，反正他能把心里所有那些涌动的东西都发作出来。晕晕乎乎的草莓很好说话，她会蜷缩在一起，发出哭一样的哼唧，在他的吻和律动里一点点挤出自己的想法。
　　虽然现在看来，那些想法也可能半真半假，但……好歹是一种交流的方式。

　　原本他一直在忍耐，在草莓的冷落里一点点调整自己的忍耐阈值——这个词也是草莓教给他的——等着最终可以将所有积攒的情··欲发泄出来的那天。
　　原本都快了，草莓已经带他去第七军团的母星基地了，甚至已经向他揭露那些历史上的不同了。

　　阴险狡诈的沃尔夫横插一脚。
　　贱人。

　　骂人并不是衔尾蛇惯用的，在衔尾蛇的概念里，骂人是omega们专属的，互骂过后一般就是揪头发扯头花这种破事。
　　但阿尔德不一样，他是彻彻底底的贱人。
　　贱人！

　　衔尾蛇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目光落在右手边最上面的文件上。那是他解除涉密身份的副本，上面列举了他在涉密期间的各种功绩，等他复核完毕确认无误，枢密院就会进入审核流程。按照惯例，涉密人员解除身份可以拔擢一级作为过往一切的褒奖，只要这份文件发出去，衔尾蛇就是正经的帝都星少校军官了。
　　“如果是少校的话，你和贝拉的订婚也就更可信了。”康斯坦丁是推动衔尾蛇解密的人：“而且作为正经指挥官，你的仕途也能够更平坦些。”

　　衔尾蛇倒是不大在意这个，他现在最关心的问题还是为什么草莓要杀他。
　　这个问题不搞明白，他寝食难安。

　　鬼使神差地，衔尾蛇拿起了那张纸。
　　9岁进入第三军团1095基地预备役、14岁接到海盗卧底任务——这些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衔尾蛇目光下移，扫到下面那些。

　　【为第三军团提供多项重要情报】，这个是他干的没错；
　　【摧毁银星组织重要窝点弥月舞台】，这个是草莓主导的，但被上头安在他头上了，到时候还要跟她解释一下，他可没抢她的功劳；
　　【击杀星海共和军多名重要干部】，这个也是他干的没错，只不过渡边当时是把任务交给了草莓，她不愿意，他代劳了而已。知道他杀了那个来和谈的，叫什么来着，草莓还变了脸，说他多管闲事。

　　……
　　衔尾蛇将文件放了回去，锁上门，进入了帝都星的夜色之中。

　　一切都变得很安静。
　　荒区基地没有任何异常，爱与和平弥散在整片土地，让华夏都觉得异常。

　　“这不是好事吗。”
　　绍华医生把华夏拎过去抽血体检，这是楚楚的交代，三个月一次，防的是可恶的沃尔夫：“手伸出来。”

　　“阿尔德一直有做避孕措施的，怎么可能顶风作案。”华夏吐槽：“嫂子真是……多少给他点面子啊。”
　　“跟阿尔德没关系，防的是亚瑟军团长。”绍华医生麻利地抽了血：“我之前就听说过那位军团长扒皮吃肉喝血抽筋的作风，还在想楚楚夸张了，现在一看，啧，楚楚真是对的。”

　　华夏无奈，看着绍华抽了好几管子血：“抽这么多啊？”
　　“那你晚上多吃点肝脏类补一补，”绍华无情道：“多吃几块猪血也行。”

　　有了绍华的指示，基地晚上的厨房做了第七军团特色毛血旺。由于里面有不少内脏，很多人吃不习惯，但它重油重辣，香气霸道，外加华夏吃得很开心，很快这道菜也备受大家喜爱了。
　　阿里由于风俗不同，单点了清汤的粿条牛肉粉，坐在华夏对面，给她汇报明天的安排。

　　“你是说我明天大大小小有12件事。”
　　华夏震惊了：“我是什么重要人物吗？！我只是个中校基地长！”

　　“呃，因为戴文将军甩了8个给您。”
　　阿里说：“但那涉及到一些港口啊、治安局的重要案件汇报啊，还有电厂建成了，那边还想请您过去见证开机仪式……如果您不想去的话，我们可以借由职权划分甩回去。”

　　电厂是华夏搞来的她得去，港口华夏肯定要插手的，治安局的重要案件则是华夏非常关注的东西——很多重要案件的判罚关系到后续基层治安局军官的执行，有非常大的示范效用，能直接影响民居点的风气。举个例子，池盛处决了逼··奸平民王储妃弟弟后，虽然有一段时间驻地纪律抓不住很松散，但再未出现过同类案件。

　　“我嫂子怀着孕呢，大师兄走不开。”华夏叹气：“那我就还是，嗯，勉为其难地为他分担一下。”
　　“官迷。”池盛正大口扒拉饭，闻言抬头：“哦对，下面民居问什么时候还有流动义诊呢，还准备了锦旗给绍华医生。”
　　“锦旗那可是咱们第七军团的传统，这帮人怎么学会的啊？”华夏惊诧。
　　“因为有人要送钱给绍医生，被绍医生婉拒了。”1号也端着一碗咖喱饭过来坐下：“我说不让下面人表达谢意也不好，因为一个是有良心的会寝食难安，以后可能会不好意思；另一个是如果不接受回馈，逐渐地，这就会变成一种理所应当而不是荒区基地的恩德。绍医生想了一下，就说第七军团有这样的方式，我就让随行护卫透露出去了。”

　　“你还真是个老机灵鬼。”池盛感叹道。
　　1号没理他。

　　“这倒是个很好的方法，不过收到这个，基地要给什么奖励吗？”阿里很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比如升职之类的？”
　　“没到年限的可以提绩效，到了年限的可以优先，我们第七军团是这样的。”华夏托腮：“现在绍医生是专业技术军官，已经是上校待遇了，再往上我管不了，那是司令部的事，只能年终的时候先汇报一下。就先给钱吧，给同行的人打个样，也算给他们画个可以吃到的饼。你们觉得呢？”

　　“我觉得很好，随行护卫汇报过，每次流动义诊到民居点，下面的人都很高兴。”1号说：“尤其是微云的驻地那边，之前经常有人来偷东西或者骚扰工地施工，原因是感觉自己原本捕猎或者种植的地方受到了侵害。”
　　“哪里侵害了，那都是荒地，按照帝都星法律那都是皇帝的。”池盛吐槽：“占山为王土匪当习惯了，也就是我们第七军团作风好，换别人都清空能量匣了。”
　　“是这样，但流动义诊驻扎之后，那些人也受到了感化，不再抱着对抗的心态了，给微云解决了大麻烦。”1号顿了顿：“相当于正向激励，促进了军民关系。”
　　“而且还能定期收集一波数据。”阿里附和：“甚至有omega怀孕都会主动上报了，真是一举多得啊。”

　　华夏怀疑这帮人在吹捧她，但她没有证据。
　　“你做得的确很好。”阿尔德在通讯时听说这些，说：“而且你也让我想到，我当初在基地里完全没意识到这些，只是按照既定的规则在做事。如果我能像你一样，或许在治理上会有更大的进步。”

　　“不是的，你的基地不在核心星域，属于开拓领地的范畴，和帝都星不一样的。”华夏立刻说：“你的基地很有纪律，这样就够了。”
　　阿尔德笑笑：“德拉贡家下个月有宴会，递了邀请函来，是贝拉母亲50岁生日。父亲的意思是母亲不方便来，让我代替家里去祝贺一下，小夏，你……愿意赏光吗？”

　　“去呗。”
　　华夏说：“还是你有别的候选嘉宾？”

　　如果可以，阿尔德真想伸手去捏捏她的鼻子。
　　再次见到华夏的时候，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不许乱讲话。”阿尔德说：“你这样我会伤心。”
　　“可是爸爸经常这么说，在妈妈说某些场合不方便带他的时候。”华夏歪头：“妈妈每次听到都会笑。”
　　当然，还会踹上一脚。

　　阿尔德抿着嘴唇，问了华夏这次来中心区是否顺利——华夏是带着绍华来的，去边境防卫部队的司令部做了卫生体系的建设汇报，另外也是想问问绍华提级的事。希尔维将军没立刻答应，但是也说了会考虑一下，因为绍华一直走的是第七军团的内部职衔体系，很多论文和项目的贡献都局限于第七军团内，换算到帝都星，那应该是有天大的功劳才能换到如今的待遇的。

　　“希尔维将军是想套点第七军团的研究成果。”阿尔德说：“虽然父亲那边也有，但绍医生应该是有过执行经验的，很多技术细节失之毫厘差以千里，很是珍贵，自然谁都想要。”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华夏还是觉得又被拿捏了。
　　德拉贡家的生日宴会，阿尔德这次没有为华夏准备什么华丽的衣裙，而是跟华夏两人都穿着军装前往了。绍华随行进入了会场，1号则留在场外等待接应。

　　几人一出现，本就热络的会场静了一下，立刻，德拉贡家的将军夫妇前往迎接。客套过后，绍华的出现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纷纷过来搭话，话里话外问起绍华是否也对节律调整有些研究——有谁对绍华异常热情都被他记在心里，这些人在日后可能很有用处。

　　贝拉蹦蹦跳跳地过来，截走了华夏，引她去omega宾客那边。华夏原本不想去，但这次德拉贡家也邀请了几位原本出身于荒区的omega，就是荒区牵线搭桥嫁到治安局系统内的那些。
　　华夏不得不去问候一下了，她也想知道这些omega过得怎么样。

　　临走前，贝拉递给衔尾蛇一杯酒，让他好好帮着兄长招待宾客。衔尾蛇点头应下，过了些时候，他走到了阿尔德面前。

　　“长官，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或许和贝拉在一起的确是我最好的出路。”
　　衔尾蛇很勉强地说，长长地叹气：“之前我们发生过一些不愉快，如果您……”

　　“你能够想明白就很好。”
　　欣赏了片刻衔尾蛇的艰难，阿尔德接过了衔尾蛇手中的酒杯，仰头喝下。喉头滚动，阿尔德满饮此杯，空杯递回给了衔尾蛇。

　　“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