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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15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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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池盛转身就要走,被1号拽住手臂:“你干什么?”
“这里是宪兵部队医院,你冷静点。”1号说:“有话回去说。”
池盛甩开了1号的手。
那边,衔尾蛇不久后赶过来,看了资料后一愣,立刻问起该如何进一步治疗。
“淤血在这里,不大不小,的确治不治都行。”医生指着一块区域说:“但不治的前提是要静养啊,我听说你们荒区外勤还是很多的——这和作死有区别吗?一旦开机甲激烈战斗血液高速循环——干嘛啊?骗抚恤金啊?”
“请您注意言辞。”衔尾蛇轻飘飘地说:“我在问您治疗方法。”
冷淡的声音压下来如有千斤,医生收了收自己的态度:“呃,基础治疗肯定是微波打散血块,大胆一些的话就是取出来。看患者自己的选择吧。”
“明白了,谢谢您。”衔尾蛇道过谢,收了华夏的资料,给了池盛一份:“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你们等长官醒来吧。在我回来之前,尽量别让长官离开。”
华夏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脸臭的池盛和尴尬的1号。
“你偷季清照片被他发现了?”华夏打发池盛去叫亚历克斯,偷偷问1号:“池盛很难对人发火的。”
“您先休息,等会儿他会告诉您的。”1号觉得这事情难堪,无法对华夏讲出口:“您……很信任沃尔夫上校吗?”
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他一直照顾我的,从小到大,我遇到什么困难,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他。”华夏说:“师兄对我来说,又像哥哥又像爸爸,我当然信任他。”
“哪怕他做了一些……让您不理解的事?”1号忍不住问。
“……”华夏看着1号,半晌,回:“人和人不一样的,1号。哪怕我小时候一直跟着他,除了放学几乎形影不离,我也知道我和他的区别。因为我们不一样,所以有时候他做的事情我不理解,但对他来说,就是正确的。”
1号:“哪怕伤害您?”
“你又该怎么定义伤害呢。”华夏靠着枕头:“对于很多人来说,别人的存在就是伤害到他了。比如阿拉特拉家那个老头,妈妈怀着我的时候,他是真的憎恶妈妈和我的——他认为妈妈怀孕是侵··犯了alpha整体的尊严,实际上爸爸妈妈生不生孩子跟他有什么关系。”
她顿了顿:“师兄是不是,没给我治啊。”
1号僵住了。
“您……知道?”
“猜到了,池盛藏不住心事,你又这样。”华夏垂下头:“虫啸之后我的记忆很久都没恢复,师兄也从来不提,我大概就有数了。”
她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1号看不清她的表情。
“算了。”她说。
这个态度让1号很难受。
如果华夏能对他发脾气,比如因为他是阿尔德送来的,哪怕是迁怒,1号也会觉得好受些。但华夏就这么清清淡淡地一笔带过,反而让1号心里疙疙瘩瘩,甚至怨恨起了阿尔德。
无论出于什么考虑,也应该以华夏的健康为优先考虑,不是吗。
明明当时叫了脑科的专家,最后却这么放着。
只是为了让她不想起来?
荒谬!
这种不快持续到艾莎带着梅丽莎来医院。
艾莎现做了些下午茶,特意来见华夏。亚历克斯第一次见1号的妻女,很意外孩子都这么大了,打了招呼后1号让他带着梅丽莎出去玩。
小朋友第一次见亚历克斯,眨巴眨巴眼,抱住了亚历克斯的腿。
“哥哥!”
圆圆的大眼睛圆圆的脸,瞬间击中了亚历克斯的内心。
好萌!
见1号老婆孩子来了,池盛也没再甩脸色,而是一起笑呵呵地聊起了天,就这样拖到了衔尾蛇回来。
看到华夏,衔尾蛇一直下压的唇角被抿平,甚至稍微抬起两个像素点。
“我有个好消息给您。”他说。
将别人赶出房间,神神秘秘地拿出通讯器,衔尾蛇给华夏打开了某处像是羁押场所的实时监控。
画面中坐着的,正是前些日子被拍走的第七军团母本人类女性,华夏。
“?!”华夏精神了:“她还好吗?你又是怎么弄到手的?我能带走吗?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您问题太多了。”衔尾蛇坐在床边:“我该先回答哪个?”
华夏拿着衔尾蛇的手,又看了会儿监控——监控中的人外表没有伤痕,除了很紧张外精神还是好的,眼睛也有神,应该并未遭到什么虐待;
仔细想一想,捕蝇草拿着王室的命令搜了阿拉特拉的家,那也同样能去找德拉贡;
衔尾蛇能拿到这个华夏,说明命令和第七军团的人有关——之前谢赫曾经说过,嫂子有招数治“这群繁殖癌”,意思就是第七军团发力了。
“我能不能带走?”华夏问:“我得带走她。”
“不行,按照规定,就算让人带走,也应该是第七军团的联络处。”衔尾蛇拒绝:“您现在的身份是帝都星的边境防卫部队,在流程上是不合规矩的。”
华夏给了他一拳。
“那边人跟我们根本不是一伙儿的!”华夏恼怒:“你还想把人交给他们?他们合起伙来卖了妈妈的机甲!”
“所以我没有,我把她留在捕蝇草自己的拘留所内。”衔尾蛇解释:“这是个烫手山芋,不会有人敢在这里害她,就算有,西维尔也要保她,因为现在王室需要她。”
果然,这是王室在和第七军团谈判。
这些人质是示好,也是筹码。
“那我能见她吗?”
华夏伸手,拽拽衔尾蛇的袖口:“就一小会儿。她一个人在那里,人生地不熟的,一定很害怕。”
华夏是这样的,对所有人都很照顾。
她的铁石心肠,好像总只展示给他。
“原则上是不可以的,”衔尾蛇说:“那里是涉密——唔。”
华夏扑到他身上,嘴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迅速退回时,衔尾蛇扯过她的手臂,将她拉回自己的怀抱中,轻轻翻转,将她压在了床上——高大的身体盖上来,严丝合缝地将人压进了床垫中,华夏抬起头,看到的只有他的脸。
“您的确触碰到了原则的边界,但很明显,那太边界了。”衔尾蛇说:“但没关系,我了解您,您是位有原则的淑女,所以接下来——”
他噙住了她的嘴唇。
他自己来。
不一样。
在拍卖会场时,衔尾蛇只想锁住住她的愤怒,从内到外只有强硬与警示。可现在,他很温柔,在小心翼翼地试探和触碰,身体却诚实地在短时间内变了温度。
耳边只有唇舌交缠时轻微的水声,落在华夏耳中却如同惊雷一样。
她到底在做什么啊!
刚要反抗的动作在发起的同时便被压制,单是衔尾蛇的重量她就——alpha尤嫌不足,单手握住她双手手腕,抬手将手臂压在了她枕头上,另一只手捏着她的后颈,一路向下,托起了她的腰。
“小夏姐姐!”
梅丽莎从远处跑来,哐哐砸门:“我和妈妈要回家啦!小夏姐姐!”
衔尾蛇一顿,松开手,立刻被华夏推开。看着华夏兔子一样跳下床整理好衣服,他也站了起来,顺便整理了一下床铺。
“小夏姐姐!”梅丽莎跳进房间:“你还难受吗?为什么一直躺着?”
她鼻子动了动:“房间里好像有衔尾蛇叔叔的味道。”
“嘘。”华夏的手指放在梅丽莎嘴唇上:“你闻错了。”
衔尾蛇噗呲笑出声。
最后,1号送了老婆孩子回家,衔尾蛇带着华夏她们去了捕蝇草的拘留所——站在大门外,华夏觉得这地方似乎来过,又好像没有。
“您去过的地方是专门留置军官的,这里只针对平民。”衔尾蛇解释:“等您想起来就明白区别了。”
刷着衔尾蛇的脸,华夏一路通畅地到了最里间。
那里,和她同姓同名的第七军团母本人类女性华夏还在角落里坐着。
听到动静,那个华夏抬头看了看,见到了身穿军装的华夏后瞪大了眼睛。
“是……是你!”
那个华夏站了起来,有些不敢置信地愣了两秒,紧接着上前,透过栏杆伸出了手:“你还记得我吗?我们在考察团的时候见过面的!”
大颗眼泪就那样落下,一路被拐骗的委屈和害怕直至此时崩裂开来,冲刷着理智。
“我记得。”
华夏握住了她的手,肯定道:“我记得你。不要怕,本部已经收到消息了,你们很快就能回家了。”
衔尾蛇已经提前告知过她了,这个女孩子是第一次母星考察团的随行平民。
栏杆那头的女孩子哭得脱力,跪倒下去。华夏跟着半跪下去,一直握着她的手。
”不要怕,你现在安全了。“华夏说:“相信我。”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听到另一个人的话,还是在尽可能地点头回应对方。
可即便是不记得又能怎么样呢。
她们有着同样的出身,同样的名字。
华夏鼻尖发酸,为另一个她擦去眼泪。
这就是她的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