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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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这年头竟然还有人搞这套啊？
在华夏的观念中，骨科这种已经是个完完全全的梗了。所谓“万古一系”都是以“君权神授”为核心衍生出来的概念，进化前的基因研究就已经确定了乱··伦是基因病的重要来源，只会让家族里的傻子越来越多。
在第七军团，这是绝对违法的。结果第五军团还……还在拿着老祖宗的规矩当规矩啊？
华夏的震惊不加掩饰，这让阿里感到羞耻，一时间无法继续。
“你，你别理我。”华夏揉揉脸：“你既然跟我说了，那就说明你也不赞同。除了这个，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我……我不知道。”
阿里垂下头：“我之前总觉得……能拖就拖，但我年纪到了，妹妹又一直在家里，我感觉就算我跑掉妹妹也……我家里还有两个alpha弟弟，即便妹妹不嫁给我，父母也会做主让她……嫁给我的弟弟们。我的确不知道怎么做好。”
鸡瑟斯。
华夏一下子也觉得麻爪，挠挠头，最后想了半天，竟然想到的是……衔尾蛇。
这种麻烦事，好像他在，才比较容易商量出个结果。
不，这不行。
华夏当机立断否定了自己，想了想：“你妹妹她有喜欢的人吗？”
“我妹妹是完全被隔离在家中的，除了族亲和同级别的家族间往来，她只能见到仆人、护卫和家庭教师。”阿里想了想：“上次我回家时，伊达，我妹妹，她说她最好的朋友除了其他家族的omega，就是她的老师了。但……她也没说喜欢。”
“她对于‘嫁’给你……”华夏很避讳这个字，声音很轻地略过：“……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想法，她很乖。”阿里叹气：“像个……洋娃娃。”
阿里一贯在队伍里并不出挑，不急于在华夏面前表现，也不会和其他人过多来往，一直安安静静地，某种程度上也很像洋娃娃。华夏真的注意到他还是他愿意跟她来荒区，并且真金白银地砸了钱，还展现出了一些意料之外的、对官场的游刃有余。
华夏挺喜欢他的，所以她还是决定帮帮他。
“如果可以，要不要提议让妹妹出来上学？来帝都星。”华夏托着下巴，想了半天：“就说你不希望自己的妻子……和帝都星的omega差距太大？”
“我试试看，但……我总觉得希望不大。”阿里叹气：“第五军团不需要有思想的omega，他们……哎。”
这次交流过后，华夏很明显感觉到阿里更忠心了。
过了两天，他再次将筛好的简历拿了过来。基地目前空位有不少，外勤和护卫部队都还有空缺，华夏让池盛和1号自己去挑了。到最后，她还需要面对一个……副官的问题。
如果衔尾蛇没走的话，非他莫属了。但现在……
阿里说：“目前的尉官……长官，我觉得谁都不太行。”
副官这个职位，虽说职级不高，却是最靠近正职的。对外，副官算正职的分身，许多人会通过副官分析正职的性格特点和行事风格；对内，副官集秘书、勤务等于一身，负责正职的大小甚至包括婚姻家庭等事务，如果对路子，那么就能如虎添翼，很多口不能言的想法副官会自动自发地去说去办；如果不对路子，副官就只能做个传令兵，还白白浪费了一个重要名额。
池盛和1号的位置别人都不行，阮微云性格太软，阿里……他可不想得罪衔尾蛇。
拍卖场上的动作、在回程路上突然提起德拉贡兄妹、一起散步时的聊天透露出来的情报能力……
这位朋友，吓人。
“我记得奥尔文家那个弟弟投了简历。”华夏忽然想起一个人：“你问问他，愿不愿意来。”
“？！”阿里当即反对：“他不行，他是带着——”
“那你把他简历放进来干什么啊。”华夏反问：“让我看他倒霉的？”
阿里没说话。
“阿里？你真这么想的？”华夏倾身探过头去看他：“痛打落水狗一下？嗯？”
阿里的确带着这样的心思。
之前因为奥尔文家，华夏受了伤不说，原本很稳定的皇家警卫局的职位也被调到了荒区——没有觉得荒区不好的意思，但阿里总觉得华夏可以在中心区呆得好好的，但现在却要来这又冷又穷的地方吃苦，核心就是奥尔文闹事牵连到了她。
不管是不是被指使的，奥尔文现在沦落到了没人要的下场，甚至只能祈求到让华夏收留他，阿里是很解恨的。
只是没想到，华夏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这显得他有些道德败坏了。
“既然真的走投无路了，那就收留一下吧。”华夏最后拍板：“多少也算我正经学弟，没必要逼到穷途末路。”
阿里一下子想起衔尾蛇说的，华夏在红狐很容易死这件事。
“那如果他……不规矩呢？”阿里问。
“那算他自寻死路。”华夏回：“荒区又没什么监控，卫星星轨我们也有，而且基地还有自然折损名额。”
这话一听，阿里又觉得华夏没有衔尾蛇说得那么容易死了。
亚历克斯·奥尔文的入职是在几天后，和其他人一起。
“这地方比较偏僻，相比中心区，生活辛苦些。”阮微云负责给新人介绍荒区基地：“但我们长官会尽量改善大家的生活，起码会让大家的日常不和中心区差距太大。”
绕行基地一圈，荒区基地内井然有序，所有人各归其位，气象清新得令新人都眼前一亮。
更吸引人的是午饭。
舟车劳顿后，所有新人都疲惫不堪。阮微云带他们最先进入食堂，还没进门，扑鼻的香气就勾起了新人的馋虫，包括亚历克斯。刚一进入食堂，十几个大平盘上摆满了各色各样的食物，从热菜到冷盘再到主食，肉类、鱼鲜、蔬果等都有几样，一旁还供应了甜点。
“基地的餐食都是免费的，随取随用，不要浪费粮食就好。”阮微云看着大家饿狼一样的双眼，笑：“今天你们是新人，你们先吃吧。”
大家立刻领取餐盘，奔向餐区。
“学校里这样的饭起码200星币吧？”
“别说了，我在宪兵队也没吃过这么好的啊。”
“宪兵队还要花钱！”
……
“这个司康帮我打包几个，今天长官外勤，一会儿让人送过去。”阮微云正吩咐着，忽见背后有人没动，正是奥尔文：“不和胃口吗？”
“不是，长官，我……”青年垂下头：“没什么，我……”
“先去吃吧，吃饱了之后下午你们就要被各部门的长官领走了。”阮微云说：“你有什么疑惑，到时候就都能得到解答了。”
荒区基地的饭很好吃。
新人第一次见这种场面，盘子里的东西都吃了个干净，心满意足地待到下午被领走。亚历克斯一直呆着，最后，阮微云把司康盒子放在亚历克斯怀里，让他跟着外勤的车出了基地。
路上颠簸，车辆后面开启了低空飞行模式，就这样也开了一个多小时，这才降落到了某处民居附近。
下了车，前来接应的护卫是个尉官，冷着脸，看亚历克斯的目光很不善，但也还是把他带到了华夏身边。
华夏正在……种地。
不，并不能说是种地，而是穿戴着农田里农民会用的护具，拿着不知道什么东西，正一脸认真地听身旁学者模样的人在讲话。亚历克斯听了一会儿，意识到那是来自郊区的农业学院的教授，正在跟华夏讲低温环境下种植四季经济作物的心得。
教授讲得很细致认真，华夏听得也专注，身后的人还在录音和记笔记，一群人就好像在课堂。
半小时后，华夏亲自送走了这位教授，毫无几百人的基地指挥官的架子，还陪着笑脸希望人家再来。身旁的尉官拿着一个袋子，说是荒区的特产，带回去给家人吃个新鲜。教授本就觉得到这里得到了很好的待遇，一瞄内容物，更是喜笑颜开，当即定了下次来荒区的日子。
在车辆启动时，华夏还在不停挥手，像个欢送大人物的小朋友。
直到车辆的影子消失，她才有空照应一下新人。
“有阵子不见了，奥尔文。”华夏说：“基地你也看过了，就是这个样子的。如果你愿意呆，那欢迎你来，如果有新的地方想去，说一声就好。”
您不怪我吗。
这是亚历克斯心里最想问的一句话。
这段时间，原本有意录取他的地方很快地改变了口风，用“性格与本部队/部门/单位”不合适为理由拒绝了他；许多同学最开始觉得他勇敢，后面却纷纷讥笑他鲁莽、愚蠢、不堪大用；甚至家族内部也因为这些事情威逼他父亲抛弃他和哥哥，立下遗嘱，将绝大部分继承权转移到继母的孩子名下——他们的继母又怀孕了，据说这一次的孩子在激素检测后，很可能会是一个alpha。
他大哥被父亲托关系送到了边缘星“历练”，剩余的面子再也无法支撑他留在帝都星，只能靠他自己想办法。亚历克斯四处碰壁，在一个深夜，在回家的路上，一个人在路边，无助地哭。
Alpha是不应该哭的，可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了。
再找不到工作，那他只能回到家族中寻求父亲的庇佑。而父亲，现在只听继母的话。
他会和哥哥一样，被扔到边缘星，再也回不来的。
到时候，他们兄弟的一切，连同母亲的嫁妆，都会落进继母和他的孩子手里。
“哭成这样，是真没办法了吗。”
一个声音忽然问：“我却觉得你没到山穷水尽的程度，奥尔文。”
亚历克斯一惊，正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睛。
他认得这个人，是华夏身边的——
但和记忆中不同，现在这个人的臂章并非警卫局，也不是边境防卫部队，而是捕蝇草。
“我可以告诉你，在帝都星，的确没有地方愿意收留你，除了荒区基地。”
有过几面之缘的alpha在路灯下看不清表情：“投靠这位长官，这是你最后的退路。”
亚历克斯很犹豫。
他知道自己到底捅了多大的篓子，也明白正常长官会多讨厌他这样的alpha。但他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抱着救命稻草的心态递交了自己的简历。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通过了。
“你不说话，我很难办啊，亚历克斯。”
华夏歪头：“搞得好像我在欺负你。”
不是的，不是的。
年轻的毕业生只觉得鼻子发酸，一切都不真实——进了基地后，他几乎没感受到任何闲言碎语，即便是最严重的，也不过是一张冷脸。比起之前那些阴阳怪气和直白的嘲笑，这里几乎是天堂。
而且，他很平静。
在来到了华夏身边后，在这片新开垦出来的农田旁，吹着远道而来的风，一切困扰他的东西霎时都变得很小。
“我想留在这里，长官。”
奥尔文乞求道：“请您允许我留在这里。”
“我录都录你了，再赶走很烦的。”
华夏不是很明白他这个可怜模样：“好了，收收眼泪吧。”
“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副官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2章 15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