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星际当卧底》赢鱼

101、101

　　平静。

　　巨大的精神力波动后，衔尾蛇在基地里没有受到任何警示或者盘问，质疑他在基地内解放精神力的动机。甚至，护卫队的队长晚饭时路过衔尾蛇，还颇为赞许地对他点了点头。

　　“大家都很喜欢你。”
　　池盛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就自顾自解释了：“老李说不该去的地方你绝对不去，也不瞎打听，就撩拨一下小夏，实在是识时务。”

　　衔尾蛇不语，只是疯狂炫碗里据说叫鸡汁土豆泥的东西。
　　虽说鸡汁土豆泥在星际时代是个通用美食，但在他小时候，绝大部分时间里，他吃的是鸡汁土豆泥口味的营养剂——那是一种带着刺激香气的液体，即便是简单吞咽都令人作呕；等到他进一线部队了，鸡汁土豆泥可以作为速食食品配发，注水后加热，是外勤时期难得的美味；后面会到第三军团，他和军团长也出席过一些所谓的高级场合，那里的土豆里有股塑料一样的口感，而且还是冷的，并不好吃。

　　但第七军团基地里的鸡汁土豆泥，是先将土豆蒸熟，根据要求现场碾碎，浇上一勺热热的现熬鸡汤，再由个人口味添加盐、黑胡椒，用勺子充分搅拌均匀后变成柔滑的、具有黏性的、极其诱··人的……

　　“请再给我一份土豆泥。”
　　衔尾蛇去窗口又要了一份：“我想要不那么碎的，谢谢。”
　　食堂的炊事员喜笑颜开地又给他来了一大份。

　　“不是哥们儿，你这个样子让我觉得你在第三军团没吃饱过。”
　　池盛这两天一直觉得奇怪，现在终于问出口了：“第三军团是不是虐待一线士兵啊？”

　　“倒也不是，只是实在难吃。”
　　衔尾蛇抬起头，为第三军团澄清：“天然食物很贵，第三军团，我是说我出身的地方和第四军团接壤，那边很难培育大量的粮食，所以营养剂吃得比较多。”

　　“怪不得，怪不得小夏之前跟我说，说外面军团的一线战斗力都不可小觑，因为他们有钢铁的意志。”
　　池盛吐槽：“我都难以想象，天天吃营养剂我该怎么保持战斗力啊？”

　　大男孩脸上带着一种没吃过苦的天真，衔尾蛇的心微微被刺痛了一下。不过下一秒，衔尾蛇就想起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那是他跟华夏还在红狐的时候，当时他们两个的小头领内斗，要他们彼此监视，看看能不能挖出什么猛料斗倒对方。他盯了一阵子，并没发现什么问题，正打算搞点无关紧要的交差，忽然发现华夏那边的船会定期去黑市接头。

　　在港口，他抓到了鬼鬼祟祟的华夏。
　　那时候，华夏惊慌得像只兔子。

　　在得知他的来意后，华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最后依依不舍地给衔尾蛇看了她交易的物资。
　　一船来自各个军团的水果。

　　“你打算用这个贿赂大船吗？”衔尾蛇第一次看到那么多种类的水果，堪称琳琅满目目不暇接，一下子看得人发晕——那么一船水果，价值可以说是天文数字，即便拿到红狐首领面前也是非常值得吹嘘的了，更别提里面的水果保存得都极好，看着刚摘下来没几天，都还很新鲜。

　　“给大船？给渡边？那老东西吃得明白吗？”
　　华夏立刻否认，看了半天，挑出来一个苹果，用袖子擦擦递给衔尾蛇：“这当然是给我们自己吃的，大船的人喝酒就够了。”

　　“分我一半。”衔尾蛇接过苹果，提出要求：“否则我就上报。”

　　“你狮子大开口=皿=！”
　　华夏牙都呲出来了：“最多三分之一！不行拉倒！大不了这一船我倒掉！”

　　“成交。”
　　衔尾蛇立刻点头，轻轻松松地瓜分到了巨量水果，连带着他的船员对华夏的态度都大为改变。
　　现在想想，这也是华夏能在他船上行动自如，并且能随意安装炸··药的一个很重要的前提。
　　能定期带着一小船新鲜水果出现的人，和天使到底有什么区别呢。

　　“哈哈吃得好吗？”
　　一个洪亮的声音打断衔尾蛇的思绪，一抬头，考察团的一位姓袁的院士坐在了衔尾蛇面前。记忆中，他是第七军团农学研究领域的专家。此次听说能够回母星考察，他顶着70岁的年龄也坚决要求随队出行，并且在这些日子里带着学生早出晚归披星戴月地做科研。

　　这是一位令人尊敬的实干家。
　　衔尾蛇下意识站了起来。

　　“没事，坐。”
　　院士打量了一下衔尾蛇的脸：“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家里和第四军团也有很多交往吧。”

　　“是这样，我们那边的边界没有那么严格，很多三、四军团的人会互相通婚。”衔尾蛇说：“但也是因此，第三、四军团的人都很难把我们当成自己人。”

　　“这都没什么，列夫他也是一样的出身。只要自己有本事，在哪里都能过得好。”院士摆摆手：“说起来，列夫也蛮喜欢土豆的——在母星时，三、四军团分布的地区就盛产这个，所以到后面，哪怕是进入星际，对土豆的偏爱也还是一直留在基因里。像池盛，你家那边应该是江南区域的，所以你喜欢吃稻米，对吧？”

　　“对啊，院士，您怎么知道的？”
　　池盛捧着一碗饭：“真是神了！”

　　“这都是基因，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院士原本是来吃饭的，结果饭也不打了，就地给两个年轻alpha上课：“这个人体啊，是非常精密又玄妙的东西。它呢，受外力和内因的共同构成，逐渐演化成了现在的样子。外力我先不说，这个内因，其实就是遗传。遗传是什么？是千百年来，人类生活留下来的，隐晦的习惯。”

　　池盛一边吃红烧鱼，一边往嘴里扒拉饭：“就比如我爱吃米饭，蛇哥爱吃土豆呗。”

　　“是这样的，西伯利亚地区比较贫瘠，土豆是最丰产的作物。江南鱼米之乡，所以人们以此为食。”院士说：“你看，都多少年了，你们在有选择的时候，吃的还是祖宗吃的东西。”

　　“真的诶。”
　　池盛嚼嚼嚼：“那院士，我忽然发现，母星上的饭好像比家里好吃诶。这是不是也有什么说法？”

　　“这些东西都是母星自己生长的，是更原始的，母本人类的食谱。”院士说：“哪怕现在基因进化了，更根本的东西还是没有变化的。如果你做了出发前体检的话，你就会发现，你的身体指标在母星也会比在帝都星好一些。”

　　驾驶机甲的alpha们有自己的职业病，比如血压等会比其他人显著地高——这也是他们性格更为暴躁、鲁莽的原因之一。
　　至于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进化后腺体分泌的巨量雄性激素。

　　“诶，真的诶。”
　　池盛想了想：“我最近脾气真的很好！”

　　“谁脾气好？你？”
　　华夏正好进来吃饭，听到池盛的话，撇嘴：“这话你说了算吗？这话别人说了算才算好吧。”

　　“蛇哥，你说。”
　　池盛立刻拉外援：“你说我是不是最近平静如水。”

　　华夏眼光扫过来，看到鸡汁土豆泥，又看一眼衔尾蛇，眯起眼睛。
　　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您说了算。”衔尾蛇立刻卖了池盛：“这土豆泥很美味，您要试试看吗，长官。”

　　华夏拿了土豆泥，也拿了米饭，然后——她把土豆泥浇在了米饭上，还拿了麻辣烫，将里面透明的粉皮也拌了进去。衔尾蛇和池盛都看得痛苦万分。但华夏不在意，还跟院士聊了起来。
　　“妈妈跟我说过，她最希望大家能吃到母星上的水果，前两天我还听阿蘅姐姐要推一下这个事儿呢。”

　　“那可要尽快咯。”
　　院士爽朗大笑：“我这把老骨头可还期盼有一天，能回母星种几年地呢！”

　　那一顿饭吃得很开心，起码院士老头被点燃了希望，已经准备加强锻炼，尽可能活到100岁，在母星种上20年的地了。送走院士，池盛歪过来，问华夏这两天去了哪儿。

　　“在医疗队那边，前两天上面说有alpha乱放信息素，打扰到其他队员了。”
　　华夏有点不满：“谁这么不懂事啊，我去问结果老李也不告诉我，说是意外。”

　　衔尾蛇假装自己没听到什么，试图从华夏碗里偷一块滑滑的方块。
　　“这是猪血，你也吃吗。”华夏曝出原材料名称：“猪血噢。”

　　“我在拓宽我的食谱范围。”
　　衔尾蛇毫不在意：“您接下来一段时间也要留在医疗队吗？我一个人着实无聊。”

　　“嗯，我走不开。”
　　华夏回：“过两天第二军团回访你跟池盛都跟着去吧，把布洛克他们平安送回去，然后顺路去一趟第三军团交流。离开之前记得把信号都切掉，被别人看到很麻烦。路上注意安全。”

　　“是。”
　　衔尾蛇夹食物的动作不断，嘴上也一直应着：“第一军团似乎没有动作？”
　　之前亚瑟军团长和钟蘅是有协议的，结果这些日子第二军团先来，其他军团也都跟进了，就第一军团还跟死了一样。

　　“嗯，奇奇怪怪的。反正他们不懂我们也就不动吧。”华夏顿了顿：“池盛，你到时候记得听你蛇哥的。”
　　池盛：？

　　“他比较阴险。”华夏补充：“这样你不会吃亏。”
　　衔尾蛇：……

　　不过无论如何，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他很聪明。
　　衔尾蛇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出发的日子很快就到，华夏目送着两位部下护送船离开，自己立刻回到了医疗队。
　　队内，密密麻麻的医学仪器闪着光，十几对夫妇按部就班地进入检查。看到华夏，负责的医生笑了起来。
　　“小夏你回来了？今天也有好消息！自然受孕的胎儿又出现了！”

　　“这次是双beta夫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