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黑眼睛》大海哥

86、第八十五章

　　克里西娅愣住了。啊哈，最后是他被除名了啊。

　　“我们都以为你为这个难过。”雷古勒斯轻声说。当然，他成了纯血叛徒，原本渴望嫁给他的那些姑娘们都会为这伤心欲绝——但里面不包括她。

　　“我出去透透气。”克里西娅站起来，推开包厢门来到过道。呵，她不知道自己是喜是悲。说真的这消息只让她觉得——

　　他们真的是渐行渐远。

　　但她不想继续想，关于他的一切她还是没法很好接受。但生活是不可捉摸的——远远有人声传入她呆愣愣的大脑里。

　　“该死，我保证她就在这列火车的某一个地方！”

　　“西里斯你别着急，一会儿晚宴咱们总能看见她……”

　　“但我现在就需要……梅林——”她最最不想见到的人停下脚步，堵住没来及逃离少女的去路。

　　“……赛娅？”他没料到这场狭路相逢，眼睛瞪得老大。许久不见，他瘦了，胡渣也从嘴角肆无忌惮冒了出来。但这一切只是给他适当添了些忧郁气质，他的眼瞳反倒更深邃迷人了。

　　缓过开场的震惊，男孩眉梢带上了责怪的怒火和更多的不解：“我等了你整整一个夏天。”他喉头梗了梗，“一个夏天，克里西娅，我像个傻子似的等着，还有信，我给你寄了四十七封信，你连半片纸都没回我，这到底——”

　　“别碰我！！”她从男孩双手中挣脱。啊，被抓住肩膀的感觉，那就像是在那间地下实验室里——

　　“西里斯！”雷古勒斯闻声从包厢出来，“我说，以目前的状况来看，你最好离她远点。”他体谅地挡在女孩身前，毫不畏惧地盯着两个格兰芬多。

　　“你在威胁我？”西里斯带着更大的怒火转移注意力。“长本事了哈，啊，雷古勒斯。”他挑着眉毛推了男孩一下却没能推动，这让他更生气了，“你在教训我吗？布莱克家新的继承人，我可怜的，总跟在我身后的……弟弟？”他低下头，对男孩怒目而视。

　　“这是我俩间的事，我奉劝你少插手。”

　　“不，西里斯。”小一些的男孩毫不相让，“你得明白我是一个布莱克，我有义务保护她。”

　　西里斯松开男孩领子，带着轻蔑笑意取出腰间魔杖：“你想打架吗，雷古勒斯？”

　　“啊哈，打架怎么能少了我？”一旁的詹姆也懒懒取出魔杖。

　　雷古勒斯紧紧抿住嘴巴，二打一，他胜算不大。

　　“嘿，男孩们，格兰芬多就是这么欺负人的吗？”剑拔弩张之时，金发救世主从远处走了过来。“以多欺少，啧啧，真是格兰芬多一贯风格。”卢修斯插着口袋，踱着步子来到众人面前，但傻子都能猜到他袍下肯定攥着魔杖。

　　“格兰芬多扣十分，因为你们聚众在火车上闹事。”他转过头，“斯莱特林加五分，因为你的尽职，亲爱的布莱克先生。”他故意将“布莱克”咬的极重。

　　詹姆急了，谅谁都不会喜欢在新学期尚未正式开始前就被扣分——还是从他最最讨厌的人那儿。“你凭什么扣我们分，马尔福？”他语气不善地质问。

　　金发男孩懒懒侧身，露出胸前醒目的徽章。“请别忘了我是今年的学生会主席，波特。”没等詹姆反应，他直接转过身子，朝克里西娅看去。“我们进去吧，赛娅。”他温柔地伸出胳膊，打算和女孩返回包厢。

　　“嘿，克里西娅！”西里斯还是不甘心，他扒开雷古勒斯朝二人冲去，被卢修斯一个肘击阻挡在门外。

　　“这位……我不好称呼姓氏的先生。”卢修斯厌恶地抽抽鼻子，“我奉劝你一句，有些人，”他侧过头，“不是你该惦念的！！”

　　“好了，赛娅。”关上门，他安慰尚在发抖的女孩，“我施了结界，现在只有斯莱特林才能进这个房间。”男孩皱眉施了个隔音咒，“真是些可怕的格兰芬多，尤其是西里斯，都五年级还一副没长大的模样——”

　　“别说他！”克里西娅猛地探出头来，目光相遇，她垂下眼睑：“别提他名字。”

　　暂时的，她还是不想听见有人说西里斯——无论理由是否得当。

　　黑发少女恍惚着，在火车上从天亮一直待到天黑。恍惚着，她随着人流下了火车，来到路旁。

　　“走吧，咱们上车吧。”卢修斯为她拉开马车门。

　　“夜骐。”克里西娅呢喃一声。是的，和资料里记载的半分不差：那是匹枯瘦而丑陋的生物，一根根肋骨紧贴着焦黑色肌肤，双翼油亮，月光下泛着蜡布般的光泽，就像街角咖啡厅夜幕色的顶棚。眼睛那么大，那么白，却又没有焦点，流露出一股悲伤的模样。

　　“就像书里描述的一样。”克里西娅叹息。她很早前就听说过霍格沃茨拉马车的神奇生物，但亲眼看见却还是头一次。

　　她转过脸，却发现身侧男孩也目不转睛看着那匹奇怪的生物，这勾起了勾起她的好奇：“你也能看见它么，雷尔？”

　　男孩微微点头：“是的，我父亲死时，我就在一旁。”

　　“是吗？我很抱歉。”她知道早逝的老布莱克先生。

　　“不，这没什么。”男孩笑笑：“我当时在他身边也是种安慰呢。我记得是在夜里，妈妈和哥哥都睡了，只有我坐在他床边。”

　　她抿抿嘴：“难得你还记着，我想你当时还很小。”

　　雷古勒斯笑了，凑近看他的头发比他哥哥颜色更浅也更柔软，深褐色的碎发整齐地别在耳后。“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他微笑，笑容在夜风里显得有一点模糊。

　　夜骐飞的很快，转眼间马车就停在城堡门口，一扇扇散发暖橘色光亮的窗户让人踏实起来。“有事我甚至觉得霍格沃茨黑乎乎的城堡反倒有种家的感觉。”纳西莎的感慨也正是她心中所想。

　　金光闪闪的大厅，一如既往欢迎着归校的学子，而留在长桌首端的那个熟悉位置，也似乎与去年的今天别无二致。

　　“今年没什么出彩的新生啊。”分院仪式后纳西莎挑起一边眉毛。的确，这一届的新生暂时还没有值得蛇群留意的出现，只是教授席上——

　　“喔，可怜的达蒙先生消失了。”同年级的罗齐尔小姐幸灾乐祸地眨眨眼，“那个冒着粘液的可怜家伙，真不幸，希望今年换个有些真本事的老师。”

　　“最好还能英俊些，仪表堂堂。”弗林特小姐看起来也不喜去年那位欢矮矮胖胖，总擤鼻涕的黑魔法防御课老师。

　　“同学们，安静！”邓布利多从椅子上站起来，为自己施了个“声音洪亮”。“我很抱歉，孩子们，你们的达蒙教授在暑假印度的旅行中出了些意外……”

　　“得了吧，他可不是头一个啦。”

　　“就是，传说这份工作受到诅咒了呢……”

　　“谁不知道呢，来自‘那个人’的诅咒……”

　　“所以，”校长清了清嗓子，“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课将由韦德穆特·斯莱特林先生来教授，希望大家能和老师好好相处，那么就让我们欢迎——”他挥挥手，示意男人走进来。

　　“什么？！”大厅里弥漫着压低的尖叫声，有些因为愤怒，但大多数是因为惊喜。

　　克里西娅眼睛瞪得老大——果然，熟悉的轮廓，熟悉的眉眼，还真是那熟悉不能再熟悉的爸爸。

　　“喔，我的心脏——”弗林特夸张地晕倒在椅子上，“梅林显灵了，天哪梅林显灵了！”棕黄色面颊的女孩热泪盈眶。

　　“你怎么不提前知会我一声？”热烈的掌声里，纳西莎嗔怪地捅了下好友肚子。

　　但你让我怎么知道呢，我亲爱的西茜？呆呆地鼓掌，茫然瞅着台上正和斯拉格霍恩拥抱的男人（院长未免也太热情了些），做了十五年女儿的黑发少女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还是巨怪都不如的那种。瞥见卢修斯“我什么都知道”的微笑，克里西娅差点压不住丢把叉子过去的欲望。

　　不过当然，还是很高兴啦……震惊过后，明白父亲担心自己的少女心里一片温暖。在现在这样的艰难时期，这可真是最好的鼓励。

　　只是这份惊喜让她隐隐有些不安，邓布利多教授向来并不很喜欢爸爸呀，这回他怎么就同意了？克里西娅疑惑了几秒，不过很快几分疑惑就被更大的欣喜冲散了。

　　是啊，这份欣喜从银绿色长桌一头蔓延到另一头，小蛇们的掌声从没有这样热烈过。以至于当斯莱特林先生挥手致意时，全体斯莱特林学生都齐刷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梅林，最有名的歌星前来也不过就这样的待遇吧？不过对于“某些人”来说，这位英俊优秀的新教授似乎并不合他们心意。

　　新学期很快就过了两周，黑魔法防御课也在众人的期待或警惕中有条不紊的展开。平心而论，斯莱特林先生学识渊博，为人风趣，上课又很有条理，深入浅出，经常又做些有意思的实践教学，因此很容易就赢得了学校上上下下大多数人的喜欢。当然，他也并非十全十美，这位出身斯莱特林学院的男人在对人或对学院态度上其实有些偏好——只是不显山不露水，很少有人看得出来罢了。

　　但他对西里斯·布莱克的厌恶却是不少人都看出的事实——换个角度，这也是布莱克先生对他的态度。西里斯从不配合他的课堂活动，他似乎用尽全身力气对付这位新来的教授，天知道他哪来的那么多怪点子，再加上他几个朋友的帮助——幸好斯莱特林先生总能即使发现危险的苗头。

　　然后他会不动声色解决，有时也会扣些分——从波特、莱姆斯甚至彼得那里。但他从来都不管西里斯，事实上，男孩对他大约就相当于一团空气。
　　一团腐臭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