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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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们中很多人都听说过，斯莱特林的‘首席’制度。”莱斯特兰奇先生慢悠悠在休息室踱起了步子，“这传统已经存在很多年了，当然，院长也是默许这件事的……首席是我们学院的精英，每个年级都有一名，对于各个年级都是领袖式的存在。作为首席，他们将有义务领导年级其他同学，同样也应受到其他同学的尊敬……在这里我要着重强调一点，私下里，你们怎么闹都无所谓——我们奉行弱肉强食的原则，但是在外面，斯莱特林是一个整体，首席一经选出，在明年的今天之前，地位就不允许被撼动，明白么？”棕栗色卷发的少年扬起下巴环视一周，不仅是新生，就连一些老生都感受到了那股无形的压力。
“那么，没有异议的话，首先是老生们……有谁想要挑战首席的位置么？七年级？六年级？五年级……”
“我，亲爱的莱斯特兰奇先生。”黑发的美艳少女懒懒露出自己鲜红色指甲，“我挑战你——五年级首席的位置。”
莱斯特兰奇看起来不怎么吃惊地耸了耸肩，“当然，我美丽的小姐。”他抽出魔杖，示意众人四散退开，“新生们，看好了，这也是示范。”他朝一年级的小豆丁们挑挑眉，然后转身，表情严肃了起来。
这真是一场——精彩纷呈的对决，看着周围几个高年级正施法让一切恢复原样的时候，黑眼睛女孩不住吞了吞口水。她瞄了瞄那条因黑魔法伤害而无法复原的大地毯，又看着那个捂着胳膊退在一旁的莱斯特兰奇，不禁感叹斯莱特林里还是有一些很有实力的人存在的。
这么熟练的无声咒、这样的反应力……她再次瞧了瞧那个把首席位置勉强保下来的少年——最后那个“盔甲护身”真是千钧一发，不过还是莱斯特兰奇先生更快一点。女孩揪紧袍子，心里也紧张了起来。
听大人们说，贝拉特里克斯似乎是要和莱斯特兰奇家订婚的，而且一般没有绝对把握，很少有高年级去挑战首席的位置——卢修斯曾给她说过。那么，除却贝拉好强的性格外，另一个原因恐怕只能是……克里西娅担心地朝纳西莎看了一眼。
出人意料进了格兰芬多的“布莱克家继承人”弄得贝拉都得为布莱克的荣誉争取一把，那么纳西莎……她看着那个抿着嘴一脸严肃的金发姑娘，心跳沉重了起来。
但是对不起，事情已经弄成这幅鬼样子……我也得认真对待了，西茜。克里西娅举手走到众人中间那块被空出的场地上，不出意外，金发的女孩就站在她面前，眼神坚定而凌冽。
“那么小姐们，一切点到为止——开始吧，”莱斯特兰奇退出了防护罩。
“别给我放一点水，克里西娅，让我看看差距到底有多大吧！”决斗开始之前，这是两人间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哎哟，又痒又疼。”
“你别动，这是个小恶咒弄的，解除咒语后还是会有点疼，得上点药才好得快。”
“真是的我的好西茜，谁能想到你用这个对付我？”女孩翻了个白眼，努力转了转头向身后说道。
“呐……说真的，你不会怪我吧，赛娅？”金发女孩盯着他们新首席脖子上那一溜红疹子，难过地小声说，“这一届首席的位子当之无愧属于你，但我却还不自量力的去挑战……”
“行啦行啦，别自责了，要是能把我抹好了就不怪你，”克里西娅轻松地说，“而且，我知道你的苦衷——就同我不得不得到这个位置一样……本来我是想让给西里斯的……”女孩喃喃低语，同时感觉到脖子上手指的触感消失不见了。
“怎么办啊，赛娅，我不敢想象……”金发女孩垂下手，颓坐在床上，“那些人会怎么说？西里斯会怎么样？从来没有一个姓布莱克的格兰芬多毕业生！他们要么转学，要么……”
“会没关系的，西茜。”黑发女孩安慰她，同时也是在安慰自己，“时代不同了，我相信他，就算毕业在格兰芬多又有什么关系？他是我很重要的朋友，这不会因什么别的原因而改变。”她坐直身子，笑着这么说。
当然，关系肯定是有，怎么会没关系呢……看着那个正被火红色吼叫信攻击的男孩，斯莱特林小姐有些不忍直视。
“不过也幸好只是吼叫信而已。”午休时间，黑眼睛女孩站在西里斯身边，抱着胳膊安慰道。
“嘿呀，我当然早就预料到妈妈会这么干的啦，”男孩说，“只是真是丢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梅林的袜子！”他愤愤揪下两片花圃中的叶子。
“好啦好啦，不说这个了，”女孩哼出口气，“学院怎么样啊？有认识朋友吗？”她一脸期待地问。
“正想给你说呢，我在火车上认识了一个叫莱姆斯·卢平的家伙，人很不错，下堂魔药课咱们一起上，你正好可以见见他，当然还有詹姆——够劲儿的好伙计……”男孩浅色的眼睛兴奋地闪了闪。
“噢，梅林——詹姆·波特……你们这组合也真是绝了。”回想起大人们平日里对“小魔王”们的抱怨，克里西娅挑了挑眉，“不过，还记得火车上那个姑娘吗，莉莉·伊万斯？她原谅你了吗？”
“那个红头发啊……”西里斯哼了一声“詹姆还觉得她挺漂亮的……不过得了吧，还不是一直给我们臭着脸？”看见黑眼睛女孩责怪的眼神，他赶忙又说：“哎呀我的好赛娅，一会儿上课的时候你自己看吧，我可真不是故意弄成这样子的。”
看着露出讨好笑容的男孩，克里西娅沉吟了一会儿：“唔……好吧，不管怎么说，待会魔药课上见吧。”
······
魔药课教室虽然在地下，不过与斯莱特林休息室一样，由于人为的悉心管照，除了比其他教室更为凉爽，几乎感觉不到一丝地底应有的阴湿。
“院长还真是出了名的会享受。”一面小心翼翼沿石阶（覆盖了厚实的土耳其地毯）向下，金发女子一面悄声对好友这么说。
“是啊，爸爸也告诉过我……当然他人倒不坏……”黑发女孩来到最前面的座位旁站定，不过在坐下前却看见最后排杵着一个单薄瘦弱、孤苦伶仃的黑影子。
“没人和斯内普搭档吗？”她皱了皱眉。
“咱们这届人数是单数，再说……”纳西莎也朝那个面色蜡黄的瘦男孩看去。
“我去吧。”克里西娅叹了口气，“至少第一堂课……他没在巫师世界生活过，也许会需要些帮助。”
“不至于，赛娅。那好歹是个斯莱特林。”纳西莎摇了摇头。
黑眼睛女孩犹豫了一下，“至少我得问问他，毕竟我是首席，有义务照顾学院里的其他人嘛。这次对不起咯，我的好西茜。”她亲昵地摇了摇金发女孩的胳膊，最后在“真是受不了你了”的妥协中，向后排走去。
“需要搭档吗，西弗勒斯？”她笑着把书包放在男孩身旁，准备一得到应许就坐下来。
但很显然，她失策了。黑发的男孩半分动一动的意思都没有，“我想我不需要，斯莱特林小姐。”他干巴巴回绝到。
克里西娅眨巴眨巴眼睛，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这可是一个姓斯莱特林的年级首席的示好，对他这样一个“三无”人士可是天上下加隆雨一样的好事。她是好心想要帮助这个被排挤的孩子，别人求她她都不一定愿意这样拉下脸来！
“哦……哦！那好吧，抱歉打扰了。”她尴尬地收拾好东西，喃喃应声说。
“不识抬举的臭小子，真是给脸不要脸！”
“一点规矩都不懂的混血，为什么会来咱们学院？”
“那可是斯莱特林的示好诶。”
“昨天迎新宴上那位也维护他了。”
“梅林，难以置信哎，竟有这样的怪人……”
“是像他那脾气古怪的母亲吧，据说当年艾琳·普林斯在学校里也不怎么招人待见……”
“我也听说了，那个‘古怪的普林斯’，我妈妈当年和她同级……”
这路怎么这么远啊！急匆匆从最后一排逃向第一排的斯莱特林小姐愤愤想着。她低着脑袋，生怕其他同学看见她涨红的脸，不过哪怕把头埋进地里，都无法阻止那些窃窃私语溜进她耳朵里。
“梅林的毛绒帽，我保证再也不干这么蠢的事儿了！”看着身旁那个挂着“你看吧”表情的女孩，克里西娅又羞又恼，用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刮出一道道难看的纹路。
“好啦，我的好赛娅，那是他不识抬举，别在意了，马上教授就来了，高兴点哈。”纳西莎摸了摸她的卷发，轻声安慰说。
但是，话虽这么说，还是实在……太丢人了！第一次遇见这么尴尬的拒绝，好脾气的黑发女孩实在是难以接受这个打击。
莉莉出现，打招呼；西里斯出现，打招呼；莉莉和波特拌嘴，西里斯助攻，两人一起被莉莉嫌弃；认识莱姆斯，有趣的男孩；教授出现，简短的介绍；被提问，然后被赞美、加分；开始制作魔药，不停被称赞，学院加分；制作完成，当之无愧的第一……还没从那尴尬劲儿中缓过神来，克里西娅只好开启了“斯莱特林保护模式”，什么都不多想、下意识行动着，直到——
“很不错啊，伊万斯！看看这颜色多漂亮，格兰芬多加五分！”胖乎乎的斯拉格霍恩教授高兴地眯起眼睛。
听见这熟悉的名字，克里西娅赶忙转身看去——刚好和那既开心又有些害羞的红发姑娘目光相对。
“干得漂亮！”克里西娅朝她对了对口型，果然，那绿色杏眼的姑娘笑容更明显了。
“那是个麻种，对吧？”纳西莎悄悄拉了拉她的袖子，“但魔法天赋看起来很不错啊，我记得早上的魔咒课上她也给自己学院加分了。”
“而且人也很好诶，我在火车上认识她的，感觉是个很好相处的姑娘，”克里西娅转过脸，“说真的西茜，要不要我介绍让你认识下？”
“算了吧……”金发女孩想了想，“毕竟血统不好，而且还是个格兰芬多。”
“好吧——”克里西娅撇了撇嘴，有些无奈。而这时，斯拉格霍恩教授已经巡视到教室最后面了。
“哦哦，这颜色……简直完美！”他的脸因兴奋而红润起来，“斯莱特林加十分，因为你这份杰出的试剂！”他搓了搓手，欣喜于这届学生里还是有几个好苗子的。
“对了，孩子你是——”教授回过神问道。
“西弗勒斯·斯内普，艾琳·普林斯的儿子，教授。”男孩干巴巴回答。
“啊……”斯拉格霍恩教授尴尬地定住了，他又急忙打量了几眼眼前这其貌不扬的男孩，似乎很快想起多年前一个和他相似的黄瘦姑娘了。
“艾琳啊，确实当年魔药学得也很好——继承了普林斯家族的魔药天赋……可惜，可惜，她该留在巫师世界的……”他背着手仰起头，弄得脖子上压出一道道肉褶子来。
“努力吧孩子，我相信你也继承了普林斯的天赋，今后会有所作为的。”最后，他笑着拍了拍黑发男孩的肩膀，这样鼓励说。
“没想到还真有点本事……”纳西莎审视地朝最后一排的角落望去——就像大多数斯莱特林正做的那样。斯莱特林尊重强者，或许他们得再观察一段时间了——很多小蛇都在心底这样悄悄盘算着。
是啊，做得挺好，这么有天赋哈……怪不得不需要帮忙呢，我那自作多情的模样说不定还讨人家笑话呢……克里西娅心中的小人儿阴阳怪气地笑着，叫原本的尴尬进一步升华——成了一种莫名的厌恶。
“反正我不太喜欢他。”最后，黑眼睛女孩闷闷憋出这样一句话。
“您说这到底算不算是我的错，爸爸？”晚上回到寝室，被窝里的女孩横竖睡不着觉，索性取出日记本（昨天晚上她已经明白它的使用方法了），把事情的起因经过写了上去。
“出发点是好的，但你不该那么帮助他——蛇群里需要用实力说话，他要是条斯莱特林毒蛇，就能应付得了这些小问题。”熟悉的字迹很快出现在了纸页上。
趴在被子堆里的女孩翻了个白眼，然后飞快地写到：“所以还是我自作多情了，是吗？”
沉寂了一会，字迹又浮现了出来：“也不完全……他大概也不太了解人际处理方面的事，不过，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不要和有实力的人交恶，明白吗？”
“那是当然，我就是有点……没面子嘛。”顿了顿，她这么写到。
“慢慢会好起来的，但是不管你准备怎么处理你们之间的关系，我都不得不提醒你：现在太晚了，你必须马上睡觉。”字迹浮现，她都能想象出书房里父亲看了一眼大挂钟，然后皱起眉头的神情。
“好吧，晚安，您也早点休息，不要熬夜太晚啊。”克里西娅笑着写下道别语，然后收起日记本，安然躺在了床上。不一会儿，疲倦袭来，她淡忘了今天不太叫人愉快的事情，闭上眼，很快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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