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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056 〣( ?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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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午膳,沈瑾衍带着秦峰几人又出去了,当然不知道具体是做什么,但是沐晨悠猜想是为了洛州的事情在奔波着吧。
国家领导人真的不是那么好当的,然而她却帮不上任何忙,但愿她也不要给他们平添上些许麻烦才好。
本来想再继续睡个回笼觉,但是在床上辗转了好一会儿也没能入睡,她索性也不睡了,来到楼下大厅几个伙计趴在桌上打盹休息着,倒是刘启深坐在靠着柜台的角落里捧着一本书在读。
听着楼梯的声响,刘启深抬头看了一眼,见是沐晨悠,遂又是收回了目光,继续看书。
“刘公子可是打算考取功名?”
沐晨悠走近,见他捧着的是一本《国论》,书页已是破旧,应是常常翻阅的缘故,这书她在沈允梵的书房里见过,是由吏部编撰的,一年出一本,是对上年度一些国家大事处理的总结分析。
科举考试本来就是为了给国家选取栋梁之才,为国家大事出谋划策,解决民生民计问题,所以这《国论》一书也就相当于是科举考试的参考书。
“是有此打算。”刘启深头也没抬的礼貌道,这行“客商”太过不一般,他不敢过多僭越,尤其是女眷。
沐晨悠对刘启深这样倒是不在意,在他对面坐下,微微笑道:“刘公子可是要参加今年冬季的科举考试?那时间可是有点紧张了,不过还只有三四个月的时间,此去京城路上耗费时间也颇多。”
听了沐晨悠的话,刘启深的眉头微微皱起,似是失落之色,片刻之后倒是放下了手中的书,低着眉眼道:“待再过个两年。”
“为何?”
这样的回答让沐晨悠有点奇怪了,看刘启深的模样估摸着已有二十左右,这比寻常举子参加科举考试的时间可晚多了,就好比该是上大学的年纪却还未参加高考,且不说他到底能不能考中,但是观他神色却不像是没有信心,而是不得不延期。
“阿深哥,等什么两年,你再等都要等到太子继位了,”孙园园端着托盘气呼呼的说道:“我不做阿深哥前程的绊脚石!我才不要听你说是为了我这种话,今年的科举你必须去。”
虽然说着气话,但是孙园园放下托盘的动作却是轻拿轻放,将里面的一碗绿豆汤小心的放到了刘启深的面前。
“园园,”刘启深板下了脸,沉声道:“别耍小孩子脾气,你一个人……”
“小孩子小孩子,你就一直把我当小孩子!”孙园园气鼓鼓的挺起了胸,道:“我早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也就你把我当成小孩子!我已经是大姑娘了!”
沐晨悠看了看,心道小姑娘确实是发育的不错,这是要在她面前上演早恋情节呀。
“你是大姑娘了,但是你的脾气就是个小孩子脾气,动不动就会发脾气,一点都不会看人脸色,说话也是,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刘启深一改温和,站了起来直视着孙园园的眼睛,也不顾沐晨悠在场就喝道。
“有没有温家从中作梗,迎宾楼在你这样的脾性经营下也很难起色,你知不知道你这张嘴得罪了多少人?好听点叫直率,难听点你自己想想是什么?我能走吗?我怕我一走,回来连你的尸骨都找不到!”
孙园园被刘启深这么一吼,表情一下子便得怔愣,圆圆的脸蛋上的红晕渐渐退去,睁大了大大的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对她一通斥责的刘启深,嘴唇嗫嚅,想说什么却是不知道怎么开口,片刻两行泪的从眼角滑落,她并不想哭的,但是鼻头酸酸的,眼泪不受控制的自己流了下来,原来阿深哥是这么的讨厌她!
趴着午睡的几个伙计被这边的的动静吵醒了,他们从没见过刘启深对孙园园如此责骂过,再见孙园园哇的一声哭蹲在地上,立马手忙脚乱的跑过来安慰孙园园。
“园园,你别听阿深胡说八道!”
“阿深你说什么浑话呢!瞧把园园给弄哭了!”
“老板你别哭呀,我们没有讨厌你的!”
……
这一出让坐在一旁的沐晨悠就显得尴尬极了,她就不该多嘴那么几句,祸从口出。
刘启深看着蹲在地上越哭越凶的孙园园,一下子不知所措起来,他刚刚脱口而出的话是真的太伤人了!
他挪动了一小步却又止了步,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拳,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这样或许也好,园园就不会将心系在他身上了,虽然他说的话重了,但是她的性子确实也过于鲁莽,太容易得罪人。
刘启深看了一眼正犯着尴尬症的沐晨悠,刚中午园园对那位老爷敌视的态度及夹枪带棍的说辞,这丫头如此不会处事,让他如何能放心。
沐晨悠是在做不到坐视不理,她是见不得人哭的,起身走到孙园园身边,伸手用力将她扶起来,小伙计也帮忙将孙园园搀扶起来,边扶边说。
“园园啊,你哭是因为刘公子对你说了重话?我虽然来此时间不多,就一个外人来看你性子是过于冲动了,如果换做计较的客户,又是有钱有势的,确实不妥。”
听着沐晨悠的话,孙圆圆渐渐止住了哭声,只是一抽一抽的吸着鼻子,撇唇道:“难道我温柔贤淑他们就不会来找麻烦了吗?从小我就看着我爹谦恭有礼,笑呵呵的迎客,那些个想欺负的还不是照样欺负,我们无权无势,靠着手艺赚钱,温家有权有势,倒是可以仗势欺人,温家那几位小姐面上是一个比一个温柔贤淑,她们有爹呀!我怎么可能比得上他们!”
带着哭音的话无疑对在场的人都是一点震撼,谁也没想到看似活泼无脑的孙园园看得这么通透。
“谁让你和温家小姐们比了,每个人都是不同的,长得不同,心性不同,脾气不同,”沐晨悠道:“当然不同的性格对不同的人就分不同的喜欢与讨厌,你的性子我就是很欣赏的。”
“是啊,所以阿深哥就喜欢温柔的温家二小姐,不喜欢我……”孙园园抹了把眼泪:“但是既然阿深哥喜欢二小姐,你就去参加招亲呀,你觉得自己不会选中后就躲着不去,因为自己心里不痛快把气撒我身上?”
刘启深也不知道自己刚为什么会生那么大的气,被孙园园这么一说,他明白了,是他自己对自己的无能为力的懊丧,被一个引子一引就着了。
微垂的眼眸中尽是落寞,身形微微摇晃。
“园园,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置气于你。”
话说完,刘启深失意的往门外走去。
唉……为情所困的少男少女,爱情是她不懂的情感,沐晨悠脑子里却闪过沈瑾衍的面容,他为什么就这么恨沐晨悠?还是一恨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