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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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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亚和赵吏出去后,夏冬青望着门发了一会呆,手指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会儿后,掏出了一个刚刚狰交给他的绒布的锦囊,白皙的手指捏了捏里面的药丸,垂着视线盯着手里的东西,喃喃低语,“下次,怎么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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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知道是狰蜚二兽,甚至和夏冬青也有关系,可赵吏就是什么也发现不了。他的脑子还是盘旋着夏冬青的那些话,赵吏摸不准他知道什么了,也许只是唬他,也许,他什么都知道了。
小亚依旧在一旁边吃零食边看电视,唯一不一样的是,以往情绪起伏巨大的她,此刻只是安安静静看电视,吃零食。不会跟着大团圆的电视剧大笑,也不会因为男女主生离死别而痛哭,她只是面容沉静的盯着电视。
本地的摆渡人真的一根毛都没有留下,让打算干脆釜底抽薪的赵吏一时间倒没了方法。
所以,偌大的房子里什么声音也没有,赵吏在外奔波,虽然没什么实质的进展,倒也不是丝毫收获都没有,最起码,他查出了这里丢失的灵魂数量,丢失时间,从一定上可以帮他弄明白一个规律,说不定能借此推敲出捕猎灵魂的人下一个行动位置。他百分之百确定,这件事狰蜚绝对有关系,还有那个妖王乌。
自那次之后,沉寂到现在,即便赵吏知道,他的目标是夏冬青,可是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没有新事件出现,他也没办法埋头瞎想,更不会明白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偶尔对着夏冬青的背影,赵吏会莫名的烦闷,他不是不记得他曾经做过什么,所以,他才觉得他是不是疯了。每每对着夏冬青,他原本平常的冷漠的内心似乎时时刻刻都在遭受着折磨。内心深处有一种莫须有的恐惧,让他恐惧听到任何关于夏冬青过去的事。他从来没有如此后悔自己的决定过。
为什么?
他也不知道。
他后悔让他变成了夏冬青,开始憎恨所有铸就他成为夏冬青的人…没有变成夏冬青,他们之间就不会有羁绊吧。
“赵吏?”夏冬青的脸在眼前放大,原本正在盯着他发呆的赵吏吓的猛地向后一缩,视线里,夏冬青明显变了的脸色让赵吏感觉胸腔里的某个东西突的一声猛跳了一下。
“怎…怎么了?”他故作镇定,佯装整理衣服。
“……嗯……”夏冬青少许的停顿犹豫后,才开口,“我们出来快一周了。我还要上课呢,什么时候能解决这件事啊?”
赵吏愣了愣,又陷入了沉思,他说的没错,这次的事件拖的时间有点太长了…可是他没有任何办法,他查过,与本地的摆渡人相连的魂石还在,即是说,他并没有死,只是单纯的躲起来或者逃走了。理由,他也很想知道。捕猎魂魄的家伙他倒是有些眉目了,看上去不是鬼,也不是鬼差。或许,更像是人类所为。
“大概…”赵吏在长久的沉默后,注视着夏冬青的眼睛,开口道,“还需要将近一周的时间…”
“……”空气就这么凝固了一般,沉寂了几十秒后,夏冬青刷的站了起来,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进自己的屋子里,被他那句“我还是自己回去吧。”刺激到的赵吏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苦苦讨饶。
“别介啊!冬青!我很需要你的!要是没有你的话,我可怎么活啊。”
夏冬青阴测测扭头看了赵吏一眼,“那你可以去死一死啊。”
也许赵吏惨兮兮的样子莫名唤起了夏冬青某些奇奇怪怪的潜在嗜好?他居然觉得心情不错。甩开赵吏的胳膊,夏冬青一屁股坐在床边,凉飕飕的看着他,“再给你一次机会,多久能解决?”
赵吏略带为难的挣扎了一下,伸出了手指,“三天。”夏冬青满意的点点头,“三天后,不管你搞定了没,我,都是会回去的。”不在多废话,夏冬青旁若无人的坐到桌子前,翻开了借来的书。
有千万疑惑想问的赵吏却无疾而终,想来也知道,就算问了,凭现在的夏冬青,也是不会回答的。只得老实出门,并随手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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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赵吏终于是揪到了本地摆渡人的一点“头发丝”了。他们寻求了当地山精的帮忙,藏匿了行踪,才会导致冥界也找不到,来到此处的赵吏也找不到。
本来是抱着最后的希望来的,也没抱多大希望,只想山精能给点提点。加上这个地方的人对于信奉的“神*明”还是一致的保持着敬畏。所以这位山精的力量依旧很强大,她仍然庇佑着这一方土地。
如果可以的话,赵吏本来还想要她帮忙找找的。不过他们刚到这儿,那位山精便将两人放了出来。
“他们求我庇护,不过是因为他们没办法回到冥界。既然你们来了,那我就将他们交给你们吧。”
赵吏谢过山精,便拖着那两个摆渡人上了车。
车上。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口头报告!”赵吏恶狠狠的发动车子。
那两人此刻有些狼狈,原本合身的衣服,此刻破破烂烂,浑身都是灰尘,还带着深褐色的污渍,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摆渡人本就是死人,契人也不过是活死人,所以,这些味道不是常人身上许久不洗澡的油脂味,而是衣服磨灰和在潮湿下的霉味,外加一点带着腐臭的血腥味,只是若不是赵吏上火,可能真的不会让他们上车。
小亚把车窗全部打开了,大概是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她也没有多说什么。
“赵吏。我们有麻烦了。”眉目一直保持冷漠的那个人开口了,“我发现有灵魂失踪后就开始调查了,可是毫无头绪,就在我快要摸到一丝蛛丝马迹的时候,我碰见了三个人。”他顿了顿,“狰蜚和一个…人类?”
赵吏手指在方向盘上轻微一缩。
“然后呢。”
“我看见,他们正在炼魂制丹。”摆渡人脸上蒙上了一层晦涩的阴霾,“鬼丹。”很多摆渡人都想要却碍于规则而遥遥相望的东西。
“他们要杀我,即便我知道摆渡人不死,还是留有心眼,毕竟他们是上古之兽,鬼丹于他们的简单,或许就如同除掉摆渡人是一样的简单。”他端坐着,“所以我逃了。”
赵吏一言不发,死死盯着前面的路。
夏冬青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一定有点怀疑他们的说辞,毕竟在他们的地方,他们发现了鬼丹,赵吏完全有可能认为他们是收到了有关狰蜚二兽的消息,所以刻意准备了这套说辞。
夏冬青眼色沉静如深潭。
他不是傻子,只不过以往的他从不去计较什么。这两个人闯进了自己规划好的生活,又让他知道了他本来难以想象的事。
既然是欠他的,那他就不客气的讨回吧。
他已经不知道,这究竟是他自己的诉求,还是那个夏冬青的不甘。
他只是想牢牢的抓住这一根蜘蛛丝,即便他清楚的知道,蛛丝那头是一只张开齿钳等着他的蜘蛛。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赵吏如此道。
夏冬青几不可见的弯了弯嘴角。
故事开始照他剧本演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