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姬之复仇的彼岸花》陌晗夕

10、第十章 初次对峙，爱恨交织 龙族上将领

　　龙族上将领命，率领三万精锐龙兵，横渡星海，浩浩荡荡奔赴人界青云城。
　　龙兵压境，黑云覆城，龙威滔天，整座青云城被凛冽杀气笼罩，百姓人心惶惶。
　　三万龙族精锐，是龙族征战星域的老牌战力，杀伐凶悍，实力强横，意在踏平人界反龙据点，碾压双姝。
　　青云城城楼之上，彼岸与蔷薇并肩而立，血色衣袂迎风猎猎作响，神色淡然无惧。
　　麾下数万反龙修士虽战力不及龙兵，却人人战意滔天，积压三年的怨恨尽数爆发。
　　“龙族主力将至，今日便正面硬撼，粉碎龙之凌的嚣张气焰。”彼岸眸光凛冽，血色神力蓄势待发。
　　“龙族上将修为极高，但他不知我们觉醒血族血脉，不知我们真实战力。”蔷薇轻声道，“出其不意，方可完胜。”
　　说话间，漫天金甲龙兵压落城下，杀气席卷四野。
　　龙族上将凌空而立，居高临下，睥睨城楼上的两道身影，满脸傲慢不屑：“区区亡国鬼族余孽，也敢聚众作乱，挑衅龙族天威！速速自缚投降，随本将回龙殿领罪，尚可留你们全尸！”
　　彼岸居高临下，冷眼俯视，声线冰冷刺骨：“龙族屠戮我鬼族千万子民，覆灭我万里故土，血海深仇未报，今日该赎罪的，是你们！”
　　“冥顽不灵！”上将怒喝一声，挥手下令，“全军出击，踏平青云城，活捉双姝！”
　　三万龙兵应声冲锋，金色龙力铺天盖地，朝着城池碾压而来。
　　“血族结界，启！”
　　蔷薇玉手翻飞，血色光幕瞬间笼罩整座青云城。
　　原本霸道凶悍的龙力撞击在血色结界之上，瞬间被消解大半，毫无杀伤力。
　　龙族大军冲锋之势骤然受阻，阵型大乱。
　　“什么结界？！”上将满脸震惊，难以置信，“绝非鬼族灵力！这是什么力量？！”
　　无人应答。
　　彼岸身形瞬闪，血色身影杀入龙兵阵列之中。
　　杀伐之力全开，血色神力所过之处，龙兵铠甲碎裂、灵力溃散、节节败退。
　　她身法凌厉，招式绝杀，一对一碾压龙族精锐，无人可挡其一合之敌。
　　血色杀伐纵横战场，龙兵死伤无数，溃不成军。
　　蔷薇坐镇城楼，一边稳固结界、护住全城百姓与己方修士，一边催动血色禁锢术，不断困住高阶龙兵，配合姐姐收割战局。
　　一攻一守，完美配合。
　　血族战力，彻底碾压普通龙族战力。
　　战局一边倒，龙族大军节节溃败，伤亡惨重。
　　龙族上将又惊又怒，彻底慌了心神。
　　这根本不是他认知中灵力被封、孱弱不堪的亡国公主！
　　二人的战力，早已超越三界常规大能，甚至逼近龙族至尊水准！
　　“不可能！区区鬼族，怎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上将嘶吼出声，不敢置信。
　　彼岸踏血凌空，目光冷冽锁定上将：“你不知的事情，还有很多。今日，便拿你祭我鬼族亡魂！”
　　她纵身俯冲，血色神力凝聚一掌，朝着上将轰然拍下！
　　上将倾尽毕生修为催动龙力抵挡，可在霸道的血族力量面前，所有防御形同虚设。
　　砰！
　　巨力轰然落下，上将浑身龙骨碎裂，重重砸落地面，重伤濒死。
　　短短一个时辰，三万龙族精锐全军溃败，上将重伤被俘。
　　人界一战，双姝大胜！
　　一战成名，震惊三界！
　　所有人都知晓，覆灭三年的鬼族双公主浴血归来，手握绝世神力，正面击溃龙族精锐，强势伐龙！
　　人界反龙声势，彻底席卷整片下界疆域！
　　龙殿之中，战报传回。
　　满堂龙臣死寂无声，人人面色煞白，满脸难以置信。
　　三万精锐全军覆没，上将重伤被俘！
　　这是龙族称霸星域万年以来，前所未有的惨败！
　　王座之上，龙之凌脸上最后一丝温润彻底消失，眼底覆上漫天寒戾。
　　他终于正视这两个曾经被他视作蝼蚁的少女。
　　三年蛰伏，脱胎换骨，涅槃归来，足以撼动龙族根基。
　　“看来，我亲手种下的仇恨，终于长出了能反噬我的利刃。”
　　龙之凌缓缓起身，衣袂翻飞，周身滔天龙威席卷整座龙殿。
　　“人界之事，本王亲自去一趟。”
　　他要亲自对峙彼岸、蔷薇，亲自会一会这两个浴血归来的复仇公主。
　　半日之后，星海横渡，光影流转。
　　龙之凌孤身一人，一袭雪白龙袍，踏空降临人界青云城上空。
　　漫天血色战场之上，残龙遍地，硝烟未散。
　　两道清冷绝尘的血色身影，立于满城血色之中，冷艳凌厉，撼动星辰。
　　时隔三年，四人再度对峙。
　　曾经温润如玉的龙族太子，如今眼底再无半分温柔，只剩万丈冰封的龙域寒凉。
　　漫天残血未干，青云城上空风云倒卷。
　　龙之凌白衣胜雪，孤身立于万里长空，一身至尊龙气镇压四野。天地间所有风、所有声、所有杀伐余威，尽数被他一人压制。
　　他垂眸，目光穿过满城硝烟，牢牢落在前方两道血色纤细身影上。
　　三年未见。
　　她们彻底变了。
　　再也不是当年鬼王星上，一个清冷自持、一个温柔纯善的娇弱公主。
　　此刻的彼岸，一身血色衣袂猎猎翻飞，眉眼冷得像万古不化的寒冰，周身杀伐深重，一双眼眸盛满血海深仇，再也寻不到半分从前的克制柔软。
　　而蔷薇，褪去了天真温婉，眼底沉淀着天命血色，温柔依旧在，却覆上了一层历经生死的漠然与坚硬。
　　三年虚空蛰伏，她们浴血成神，从亡国遗孤，蜕变为足以撼动龙族基业的血族双神女。
　　龙之凌静静看着她们，薄唇轻启，声音清冷低沉，穿透天地喧嚣：“果然是你们。”
　　彼岸抬眸，血色眸光直直对上他，字字冰冷，不带一丝情绪：“龙之凌，三年未见，别来无恙？”
　　一句别来无恙，藏尽三年血海煎熬、无数深夜泣血、万里流亡之痛。
　　龙之凌眼底微涩，无人察觉。
　　他轻声道：“你们没死。”
　　“托你的福，苟活至今。”彼岸唇角勾起一抹极致冰冷的笑，“不止活着，还活着回来讨债。”
　　蔷薇站在一旁，眸光平静看着他：“龙太子当年一手覆灭鬼族，屠戮千万子民，害死我父王、母后。今日我姐妹归来，只为清算旧账。”
　　龙之凌看着她们决绝的模样，心底莫名升起一丝从未有过的空落。
　　当年布局灭鬼族，是为储君权位、为龙族霸业、为星域一统。
　　他从不后悔霸业杀伐。
　　唯独对这两个亲手葬送家国、亲手逼至绝境的少女，心底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紊乱心绪。
　　“我留你们性命，本是仁慈。”龙之凌声音淡漠，“若你们安分守己，隐于星海，本王可保你们一世安稳。”
　　“安稳？”彼岸骤然笑出声，笑声凄厉寒凉，“我族千万尸骨未寒，父王母后魂断故土，鬼王星寸土染血，你跟我们谈安稳？”
　　“龙之凌，你最可笑的地方，就是永远自诩正义、永远自诩王者。你踩着满门鲜血登顶，还希望受害者感恩戴德？”
　　血色神力自她体内轰然炸开！
　　整片青云城上空，血色霞光漫天翻涌，压制住金色龙威！
　　血族神力，天生凌驾龙族正统神力之上！
　　龙之凌瞳孔微缩，心底第一次生出震惊。
　　这不是鬼族灵力——这是上古血族之力！
　　他终于明白。
　　为何三年蛰伏，她们脱胎换骨、战力逆天。
　　为何他封禁的灵力尽数破碎、涅槃重生。
　　鬼族，根本不是普通幽系种族！
　　龙之凌眸色深沉，死死盯着彼岸：“你们觉醒了血族血脉？”
　　彼岸不答，直接出手。
　　“旧恨血海，今日先讨第一笔！”
　　血色绝杀术轰然劈落，血色锋芒撕裂长空，直逼龙之凌面门！
　　龙之凌神色微凛，抬手凝出金色龙域屏障。
　　轰隆——！
　　神力相撞，星海震颤，风云崩裂！
　　整座青云城大地震，云层尽数被狂暴神力撕碎！
　　两股极致力量对冲，一黑一金、一血一霸，纠缠厮杀，撼动整片人界苍穹。
　　龙之凌被动接招，并未下死手。
　　他实力远超此刻的彼岸，可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对撞，都刻意留了分寸。
　　他能碾压三万龙兵、能覆灭鬼族一国，可面对浴血归来的她，心底终究迟疑。
　　这份迟疑，让他步步受制。
　　彼岸杀伐决绝，招招夺命，每一式都带着灭国之恨、丧亲之痛。
　　三百多个日夜的流亡、淬炼、隐忍，全部化作此刻的血色锋芒。
　　数十回合缠斗，彼岸气息微喘，却眼底愈冷。
　　她看得出来——他在让她。
　　“龙之凌！你不必假惺惺怜悯！”彼岸厉声嘶吼，“要么杀我，要么被我杀！少一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态！”
　　龙之凌眸色沉沉，声音沙哑：“你以为……我是施舍？”
　　他垂眸看着她满身血色、满身伤痕、满身倔强，心底那丝落空之感，愈发汹涌。
　　当年鬼王星血色漫天，她跪地立誓、血泪满眼的模样，三年来无数次闯入他梦境。
　　他以为是胜利者对猎物的余念。
　　直到此刻他才懂。
　　是遗憾。
　　是亲手摧毁世间最干净纯粹的一双玉骨、一双星辰，之后无尽漫长的空寂。
　　“停手。”龙之凌骤然收力，后撤半步，白衣伫立风中，“你们杀不了我，今日再战，只会徒增伤亡。”
　　蔷薇上前一步，血色天命之力铺开，冷冷道：“你不敢杀我们，是因为你知道——你欠我们一条国、一族、一双父母。”
　　龙之凌沉默。
　　他从不认错。
　　可这一刻，无言以驳。
　　“我今日前来，不是为赶尽杀绝。”他抬眸，目光落在双姝身上，“我给你们一次选择。”
　　“归顺龙族，臣服于我。”
　　“我恢复你们尊荣，封你们为龙域双神女，执掌半片星域，永享无上权柄。过往恩怨，我可一笔勾销。”
　　这话，是三界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尊殊荣。
　　可落在两姐妹耳中，无比讽刺。
　　彼岸笑得眼底猩红：“一笔勾销？”
　　“我父王的命，我母后的命，千万子民的命，整片鬼族万年基业——你凭什么一笔勾销？”
　　“龙之凌，你龙族的仁慈，我们不配要，也绝不稀罕！”
　　“今日起，你我——不死不休！”
　　血色杀气冲天而起！
　　人界天地，彻底被血色笼罩。
　　龙之凌看着她决绝到底的模样，眼底最后一丝温和彻底褪去，彻底覆上冰封寒凉。
　　“既如此。”
　　“从此，敌我分明。”
　　“下次再见，本王不再留情。”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复杂难言，藏着执念、藏着遗憾、藏着无人看懂的隐忍，最终转身，白衣踏空，星海横渡离去。
　　只留一句清冷话音回荡长空：
　　“彼岸，是你逼我的。”
　　风云散尽，战场沉寂。
　　蔷薇望着龙影远去的方向，轻声道：“他……心里有愧。”
　　彼岸攥紧掌心，血色未歇：“王者无愧，霸业无情。他今日留情，只是一时恻隐。他日龙殿下令，他依旧会斩尽杀绝。”
　　“我们不能寄望敌人心软。”
　　“只能变强，强到亲手踏平龙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