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 堆几个夏五短篇》肖肖尧尧

8、发生在百鬼夜行之后

　　夏油杰死了。五条悟处理掉了他的尸体，一个人。

　　他云淡风轻，好像只是处决了一个普普通通的犯人，一个疯狂而又邪恶的诅咒师，他应该死去，因为这是夏油杰的终点。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他依旧当着那个不着调又最强的老师，有时候戏弄一下自己的学生，开些恶劣的玩笑，讲点他自己也不知道笑点在哪里的冷笑话。

　　是的，他可以对其他人这样，但是当他踏上去医务室的走廊时，五条悟知道，没有那么简单。但他可是最强，所以不用担心，他会克服，然后做好，很好的那种。坚硬的皮鞋底根在水泥地面上踩出响声，一步又一步，像接连而至的心跳。这让五条悟感到诧异，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留意到这点，心跳不紧不慢的持续着，人类赖以生存的器官躺在他的身体里，被骨骼和血肉包裹住，像自然变幻一样理所当然，五条悟正在认识到自己还活着。

　　有那么一瞬间他被其中一个词几乎刺伤，但五条悟不让自己去注意它。他认真的，一遍又一遍的在这个小小的，甚至平时花不了两分钟的走廊上打着腹稿。要如何看起来毫发无伤的对着硝子说，嘿硝子，我杀了杰。然后幻想着家入硝子的反应。她可能会默不作声的坐在她的椅子上，注视着他，判断他话语的真假，其中蕴含的情绪，破析它，解读它，然后说出让五条悟都大吃一惊的言论，亦或者是什么也不做的，和他一起保持沉默，再点上一支烟，或者两支，也可能是几支。管它呢。

　　五条悟想，很快他意识到自己不能想下去了，因为他自己到了。他站在医务室的门口，一动也不动，怔愣的看着木质的门板发呆，然后才回过神想：或许我该敲门。于是他伸出手，真的敲了敲门，门里传来家入硝子因为隔着门扉而显得沉闷的声音。

　　她说：“门没锁。”

　　于是五条悟打开门。他走进去，医务室里没有阳光透入，窗帘遮蔽的很严实，家入硝子坐在她的办公椅上对他投来视线。

　　五条悟想，我应该笑，然后对着她打招呼，并告诉她这件事。他让自己看起来尽量轻松一点，于是在心里准备，默念3，2，1对的，笑。动动嘴角，笑起来。

　　很显然，他并没有成功。

　　但这是硝子，所以没关系。

　　这让五条悟感到安慰，他很少有这种情绪，这会却不可避免的，毫无办法的坠入了一片深渊中，身体里的一部分再也没办法发出愤怒而又奄奄一息的呻吟，很显然，它随着夏油杰的死去被一并带走。

　　他不可抑制的觉得冷，疲惫铺天盖地的袭来，五条悟想，也许我应该去睡一觉，躺在床上，什么也不管，睡上既舒服又很长的一觉。

　　他这么想的，也确实这么做的，他甚至没有跟硝子好好打声招呼就直接瞬移到了宿舍，他没有洗漱，甚至连鞋子都没有脱，就这样躺到了床上，被褥是干燥的阳光和说不出具体是什么香味，柔软而又舒适。

　　五条悟闭上了眼睛，他累极了，需要好好的睡一觉。而醒来后，又会是新的一天。